第505章 你混蛋(1 / 1)
巴蘭昆芭傳媒公司,這是一家純巴蘭昆芭人主辦的傳媒性質的企業,由薩魯當年親自草創。
而此刻,這裡正徹夜忙碌著,帶著耳機敲擊著鍵盤的、拿著喊話器播音的、對著電腦螢幕審片剪輯的,還有來去匆匆的後勤保障人員……
但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兩公里外的一處頂樓天台之上——
“報告長官,標定西北方向,距離目標大約2320米,順勢風向,風力2級,高空風力6級。”
“仰角60°,目標巴蘭昆芭傳媒公司,三彈精準仰射。”
這名南澳炮兵軍團說著,直接抽出來指揮刀,刀鋒直指目標方向。
“準備——!開炮!”
……
“二次準備——!開炮!”軍官嘶吼著,指揮刀再次舉起。
……
“三次準備——!開炮!”
……
而此刻的巴蘭昆芭傳媒公司則陷入一片橙黃色的焰火和飄搖之中。
劇烈的爆炸烈度,帶動著一片片飛沙走石,就連前後大門外蓄勢待發的南澳軍隊也不盡矇頭退避。
濃煙翻滾、倒塌的光纖塔、哀嚎四散的工作人員……三百名蓄勢多時的總督府衛隊逆勢衝進公司廢墟之中。
手無寸鐵的巴蘭昆芭人猝不及防,反抗者全部被當場處置,而其他人則盡數被押上戰車。
一名軍官面無表情的站在卡車之上,掃視著自己計程車兵,還有自己的人物目標。
“隊長,樓區處理完畢。”
“好,燒掉。”
“燒掉?”軍士長一愣,而軍官則是冷冷一瞥,道:“連同傳媒公司和巴蘭昆芭圖書館,全部焚燬,一張紙也不許留下。”
“是,隊長。”
不多時,沖天的大火,舉著雙手的巴蘭昆芭人,戰車上哭泣的俘虜……
軍官傲慢的審視著自己的目標成果,大手一揮。
“收隊!”
不多時,十幾輛軍車在前後兩輛裝甲車的開路和斷後下,匆匆離去。
從開炮,到結束,前後不到十五分鐘。
……
阿德萊德國際大酒店蘇森下榻處,聽取著情報,戴維戲謔的搖了搖頭。
“如此看來,南澳總督府衛隊的戰鬥力雖然不怎麼樣,但卻也不算太糟糕。”
但一旁的羅伯遜和蘇森臉色卻明顯沒那麼好看,特別是蘇森。
其實這些戰矛餘孽的死活跟他柴德亞特家族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如果她再狹隘一點,她此刻就應該和戴維一樣,幸災樂禍。
但在她和羅伯遜看來,這個問題遠沒有那麼簡單。
為什麼?
因為這次對於巴蘭昆芭的絞殺明顯是東澳、南澳甚至還有北澳和威爾士軍團的縱容。
一句話,這是一次將西澳排除在外的聯合行動,而最讓她心中一陣陣怒不可遏的,則是趙弘飛居然也明顯參與了其中。
他還睡了妮婭那個表子,而且,她也是剛剛才知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還是威爾士外籍軍情處的A級暗間。
如果這樣,那整盤棋可就活了!埃文居然早就參與其間?
混蛋!如果真是這樣,哪怕是柴德亞特這次賺的盆滿缽滿,那也是失敗的。
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要控制不住這個傢伙了。
沒錯,她是想過這個問題,可她萬萬沒想過,居然會這麼快。
“小姐,我們……”羅伯遜剛要說話,就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進!”蘇森冷哼了一句。
“報告小姐,安總回來了。”
“嗯?”羅伯遜甚至下意識的怒站起身,但卻被蘇森一眼瞥了回去。
而一旁的戴維,則是暗咬了下牙的微微縮了下脖,他考慮的很簡單,既然沒什麼損失,那就是說他們這次任務還是成功的,那還生哪門子氣呢?
何況,那些巴蘭昆芭人倒黴,他們柴德亞特乃至西澳不是更應該高興麼?
女人還真是麻煩!
不過他雖然如此想,但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來。
“你還捨得回來?”蘇森的聲音帶著斥問的語氣,但羅伯遜卻幾乎一頭撞在牆上。
她應該憤怒的拍案而起,興師問罪啊,可她像啥?倒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嬌妻,一個等待丈夫歸來的怨婦。
“我喝了幾杯酒。”趙弘飛淡淡回答道,全然沒有一絲緊張之色。
“和肖恩喝的?”
“對!”
“妮婭作陪?”
“沒有,她在樓上睡覺!”
“你——!”羅伯遜終於坐不住了,可剛一起身,就再次換來蘇森一道凌厲的目光。
戴維識趣的接著這股氣氛,直接起身就跑,而羅伯遜也微微行了一個撫胸禮,轉身離開。
兩大巨頭都走了,一旁伺候著的侍女們哪裡敢多做停留,紛紛快挪著小碎步逃走了。
“弘飛,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知道,我去見了妮婭,對不起!”趙弘飛毫無遮掩,一臉真誠的淡淡道。
蘇森的臉色稍緩,魅如桃花的雙眸忽閃著瞟著對方,像是要看透那每一分表情背後的東西。
“我願意接受你的這句道歉,但這還不夠,我還想聽你說點什麼。”
蘇森語氣雖然生硬,但卻為趙弘飛倒了一杯紅酒,並款款走到對方面前坐了下來。
“謝謝!”趙弘飛微笑著接過高腳杯,並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這件事我有份。”
“我知道,說具體!”
“阿德萊德四大區,克魯德和德克爾包括蓋爾德納湖以西和整個維多利亞大沙漠南北的商業勢力範圍,將會由柴德亞特家族直接接收掌控。”
“看著不錯,那其他呢?”蘇森面無表情的搖曳著手中的高腳杯,翹著優雅迷人的二郎腿。
“其他由扎卡夫代管,作為東澳、北澳和威爾士軍團的商業基地。”
“你出賣了柴德亞特的利益!”蘇森冷冷叱道,此刻的她幾乎化身成為一個趙弘飛從沒見過的陌生人。
俏臉不再美麗,語氣也不再溫柔。
但趙弘飛卻只是淡淡一笑,並瞥了眼對方,道:“這個結果你早就知道,威爾總督更清楚,因為……”
“因為什麼?”
“吃獨食會噎死的!”
“你——!”蘇森一怒,對方明天在辱罵父親的貪婪。
“好,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這件事不能由你來做,而且,今晚這件事你該如何解釋?”
“什麼事?”
“這數千阿德萊德市民的傷亡,你不想跟我詳細解釋一下?”
“呵呵,您是珀斯的市長,阿德萊德的問題自然有他們的政廳和議政院解決,再說,那些都是巴蘭昆芭人。”趙弘飛淡淡的說著,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蘇森看得出,他雖然還在笑,但已經露出幾分不滿了。
“巴蘭昆芭人也是人,他們都是平民百姓。”蘇森有些試探的說著,看似主持正義,其實是在和對方發洩怨氣。
不過雖然趙弘飛清楚對方的意思,但對方的義正詞嚴和中正平和,在本就心虛的趙弘飛聽來,就立即充滿了道德指控的意味。
“平民百姓?蘇森市長難道不知道巴蘭昆芭全民皆兵?”趙弘飛反諷了一句。
蘇森雖然明知對方說的有道理,而且,整件事和他的關聯其實並不大。
但一想到他和那個女人,她還是氣悶的辯駁道:“就算如此,戰矛都沒了,他們全民皆兵又如何?”
“如何?雪崩之下,哪片雪能說自己是冤枉的?”
“所以你就策劃了這件事?”
“扯淡,這件事與我何干?是南澳軍方要出這口惡氣,東澳的軍隊要報費伍德爾鎮的一箭之仇,而北澳,更是巴不得巴蘭昆芭人死光。”
“那你在這裡面的角色呢?他們確實恨巴蘭昆芭人,可你呢?”
“我怎麼了?”趙弘飛反問,而也恰恰是他狡辯式的反問,也徹底激起了蘇森的火氣。
“怎麼了?巴蘭昆芭人每年向漢虞出賣多少‘貨物’你心裡更有數,他們每年拐賣多少婦女,我想你也不陌生,還有器官供體,這裡有多少漢虞……”
蘇森越說越來氣,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那咬碎銀牙、瀕臨爆發的憤怒,直到對方怒吼著打斷了她的話。
“你混蛋!”暴怒的聲音宛如雄獅怒吼,拍出的大手同樣猶如利爪。
“啊!”這一刻,蘇森也知道自己‘過界了’。
但為時已晚,可即便這樣,她也不相信,對方會真的對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