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匹夫有責(1 / 1)
咔嚓!
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響,精緻的實木茶几直接在趙弘飛的掌下炸裂成七八塊。
而且不止如此,受力最大的那一枚餘勢不減,直接將三米外的金屬牆櫃撞成完全凹陷的‘廢鐵’。
這一刻,看著粉塵迷霧中滿眼血紅的趙弘飛,蘇森也徹底傻了!
嘩啦一聲,門也同時被猛的撞開了。
“保護小姐!”
“護著小姐出去。”
護衛們紛紛拔出手槍,三人隔斷趙弘飛與蘇森的視線,兩人直接架起蘇森向外撤退,整個救援動作一氣呵成,堪稱精銳。
“你們給我出去!”蘇森嘶吼著,同時有些驚恐的看向趙弘飛。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哪怕只是一個細微的表情,而剛剛,他的表情告訴她——他動殺心了。
而這五個人都是他最貼身的護衛、姐妹,是除了親人之外最親的人,平時都被她護的、喂的跟眼珠似的,她怎麼捨得?
“都住手!”
門外臉色凝重的羅伯遜雖然在制止,但更多的卻是在注視著臉色已經完全平緩下來的趙弘飛。
一旁的戴維更是猛嚥著口水,這個傢伙他同樣太熟悉了,他的臉色越是平靜,那就是越危險的時刻。
“都給我把槍放下!”
羅伯遜嘶吼著,五個人才嚥著唾沫的放下槍,但雖然如此,他們還是將掙扎著的蘇森裹挾到了一旁。
“安——安,她們都是職責所在,她們……”戴維忍不住有些口吃。
而且還被趙弘飛毫不客氣的擺手止住,只見她深吸口氣的掃視著幾人。
被這尊屠夫凝視著,幾人雖然膽怯,但卻沒有任何後退的意思。
趙弘飛暗暗的點了點頭,並自顧著低下頭,倒了杯紅酒。
落針可聞的壓抑氛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趙弘飛將紅酒一飲而盡。
然後,自語似的說道:“我和你們小姐還沒說完話。”
隨著趙弘飛的聲音和長鬆了口氣的戴維幾乎喊出聲的示意,屋內終於又只剩下一男一女兩人。
“謝謝你!”
“謝我什麼?”趙弘飛輕呵了一聲,然後再次滿飲一杯紅酒。
“謝謝你饒恕了她們!”
“呵呵!”趙弘飛沒有抬頭,而是淡淡的苦笑了一下,似乎自語似的問道:“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喜歡殺人?”
“你倒不一定喜歡,但很多人怕你,這是事實。”
蘇森說著輕咬了下嘴唇,回答這個問題,單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邱明山上的累累鮮血。
她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神秘男人的形象是這麼的清晰。
沒錯,也許他確實不喜歡那樣,但卻也不討厭,甚至毫無違和、得心應手。
他一次次的以身犯險、奮不顧身、甚至可以說勇不可擋,真正血火疆場,生死無懼!
他是不折不扣的西澳軍人的驕傲!
但同時,這也從側面明晃晃的證明了他對死亡的漠視。
因此,他既然能漠視自己的生命,也就更別指望他尊重別人的生命,這種人當朋友都會覺得莫名的涼颼颼,何況敵人?
自3012年始,這個傢伙立足珀斯以來,未嘗一敗。
而他的敵人呢?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不是身敗名裂、慘淡收場、甚至家破人亡。
“我向你道歉!”
對於話鋒一轉的蘇森,趙弘飛有些微微的詫異,凝眉問道:“道歉?”
“我承認我激動了,我不該說你的國家和同胞。”
看著對方誠懇的表情,趙弘飛不由內心一軟,想了想,然後輕輕的展開手臂。
而對方更是習慣性的靠了過來。
感受著溫暖熟悉的懷抱,蘇森終於不爭氣的長鬆了一口氣。
沒錯,想要興師問罪的人是她,不過後來,清醒過來的她又敏銳的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個冤家是個吃軟不吃硬到極致的男人,強權對他來說根本不起作用。
在南大洋,還有幾個比南大洋之虎埃文更強權的人物?
可到頭來如何?還不是被他關在荒島上,幾乎淪為南大洋笑柄。
不過話說回來,這頭貓頭鷹的行徑,誰又敢多般牙慧?他可不是想要做大事的埃文。
就像他說的,他就是一頭鬣狗,只顧眼前利益,誰惹他他就咬死誰。
再加上他那爆表的戰鬥力,幾乎沒有人敢無視他的威脅,甚至包括他的老主顧——埃文。
“我承認,我去見了妮婭,她還是埃文旗下的一名間諜,這一點,我承認,我對不起你!”
但咬了咬嘴唇的蘇森卻環著他的脖子,水汪汪的望著他,輕啟貝齒,道:“我承認我生你的氣,但我更多的是擔心。”
“你擔心什麼?”趙弘飛輕拍著對方的脊背安撫著問道。
“我擔心有朝一日,你會激起他們的殺心,特別是你對國家的執念。”
聞言的趙弘飛也忍不住手中動作一停,對方固然愛吃醋,甚至可以說興風作浪似的無理取鬧。
但她剛剛說出的這件事,也確實是他不得不面對的一個問題。
他成長的他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有感覺,而且,再想到自己一慣強硬的作風,她的擔心沒有問題,自己確實容易成為風摧流蝕的出頭鳥。
但旋即他卻又微笑著釋然了,微笑是因為女人的關心,而釋然,則是他並不太擔心這個問題。
因為他吃的很準,埃文和威爾都還捨不得他這把刀,而且,更不敢將他這把刀推給別人。
“執念?”
“對,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放棄你的國家,但是他們不是已經放棄了你麼?”
蘇森苦口婆心的舊事重提,同時還不忘用手溫柔的安撫對方隨時有可能爆發的情緒,畢竟她又在觸碰他的所謂逆鱗。
但這一次,趙弘飛卻沒有像往常那般情緒激變,而是嘆息著緊了緊自己的懷抱。
可蘇森還沒等來得及高興,但對方的話又再次傳來。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你知道這個匹夫是誰麼?”趙弘飛說著,溫柔的輕吻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蘇森柔順的輕笑著,但卻皺了下眉反問道:“難道是你?”
“當然了,對於我自己來說,這個匹夫首先就是我自己,趙弘飛舔受國家恩養、教育十九載,忠於國家之念,九死無悔!斧鉞不辭!”
雖然在溫暖的懷抱中,但蘇森還是感到一陣遍體生寒的錯覺,於是嚥了口唾沫,抬頭望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反問道:“哪怕這個國家對不起你?”
聞言的趙弘飛臉色一寒,旋即緊了緊臂彎,安撫道:“國家從來沒有對不起過我!誰敢動我的國家,下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他!”
“所以,你就以南澳東部的商業利益,推動南澳、東澳和威爾士軍團絞殺南巴蘭昆芭?”
“是!”這一次趙弘飛不再隱晦,回答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然後恨恨道:“這些南巴蘭昆芭人尾隨戰矛,為禍我國東南海疆,販運違禁、殘害、凌虐我族同胞,惡貫滿盈,罄竹難書,如今機會在手,我斷無放過他們的道理。”
“也包括那些婦孺嗎?”蘇森急切的問道,眼裡盡是期盼之色。
“原子彈下沒有一個冤魂!”趙弘飛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而蘇森的臉色卻是一陣灰白,遲疑道:“她們都是無辜的。”
“世界上從來沒有真正的無辜者,那些給巴蘭昆芭武士提供住房、飲食、甚至搖旗吶喊渲染戰爭情緒的巴蘭昆芭民眾同樣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蘇森無言以對。
這一次談話,兩人註定不歡而散。
蘇森走了,趙弘飛也離開了,他去了酒店一樓的泳館。
而為此,酒店特意為他清了場,甚至連水溫都給他調低到他最喜歡-10℃,其實也不需要清場,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夠忍受-10℃的水溫。
撲通!流線的身形,幾乎沒有驚起任何的水花,如同浪裡白條,標準的動作,迅捷的速度。
游泳,西澳鬼蝶的成名絕技,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科林普也坐在一旁愜意的喝著飲料,但一旁伺候著的幾名侍女完全不知道,兩人其實是在等人,或者說是等一群人。
陪同他們一起等待的,還有肖恩手下最精銳的黑鴉空勤大隊直屬特勤O號特戰小隊十名隊員,此刻的他們就埋伏在酒店大廳和游泳館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