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阿德萊德的會面(上)(1 / 1)
勞恩的死當天晚上就被菲特傳回了布里斯班。
是時,正在招待酒會的謝特甚至酒杯都沒能拿穩,然後就被親隨勞德和艾雷恩科以及貼身秘書由本信子攙扶著送去診療室,接受心肺按摩。
“BOSS,我扶你去臥……”一旁的信子剛要開口,但那卻被冷著臉的謝特猛的擺手止住。
謝特緩緩抬起頭,而望著他,面若桃李且平日裡被寵愛有加的信子頓時花容失色,甚至忍不住倒退好幾步。
好在有著艾雷恩科得攙扶才免於出醜,只見她委屈的望著那個足以做自己父親的男人。
可這一刻,謝特哪裡還有平日裡哪怕半點的憐香惜玉心思?
“準備飛機,我要去阿德萊德。”謝特粗暴的低吼著。
而這時十幾個人裡,唯一一個敢勸的就只剩下勞德了。
“主上,你要三思啊!”
勞德,謝特的最重要親信和一號智囊,菘藍武士團副隊長之一,二號人物,死去的勞恩隊長的親弟弟。
秘書向他投去了幾分感激的眼色,而謝特則是微微眯眼的看了看勞德。
“死的人是你的哥哥,還有你的侄子。”
謝特的聲音讓勞德身子微微一震,一絲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逝,又看了看一旁的艾雷恩科,微微低下頭,道:“主上,阿德萊德如今局勢複雜,二爺意向不明,而三少爺……”
勞德欲言又止,但謝特哪裡會不明白?
只見謝特閉目長出一口氣,微微哆嗦中並著幾分惡狠狠,道:“你不用不好意思說!”
謝特說著,又瞟了眼艾雷恩科和信子等人,自語似的恨恨道:“沒有我那二弟的誘導甚至授意,三兒做不到這些。”
而說道這裡,謝特本來保養得宜的臉上居然皺起幾縷皺紋。
“既然主上的知道,我們就更不能去阿德萊德了。”
“不,阿德萊德我們必須去!”謝特力排眾議的拍案而起,有些顫巍巍的扶著文明棍。
“主上!”勞德又再次苦勸了一句。
“不要再說了,就算不能吃下阿德萊德,但也不能任由他們瓜分乾淨,那是我們巴蘭昆芭的根,再說我的時間……唔!”謝特忍不住一撫胸,臉上露出幾許痛苦之色。
“愣著幹什麼啊?趕緊拿藥!”
勞德的嘶吼聲令一旁的信子如夢初醒,於是急忙手忙腳亂的哆哆嗦嗦去找藥。
“啊——!”
“快點!”
“馬上馬上,我倒水。”
“倒什麼水?給我藥,艾雷恩科去倒水。”
整個屋內頓時雞飛狗跳、一地雞毛……藥片雖然撒了一地,但還好在,謝特吃下了足額劑量。
所有人長出一口氣……室內完全安靜下來,只剩下撫胸低頭坐在那裡的謝特在咯吱咯吱的攥著文明棍。
“信子!”謝特開口了,但他沒有抬頭。
“奴婢在!”
被叫到的由本信子急忙下意識的膝行上前,扶著對方的膝蓋恭敬道:“老闆請吩咐。”
“你起來!”謝特說著將對方扶起,又掃了眼勞德和艾雷恩科等人。
然後衝著信子問道:“你跟我幾年了?”
“五年了!”
“嗯。”謝特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抓著對方的手肘,微微晃動,道:“勞恩他們明天下午回到這裡,你要替我把他們安頓好。”
謝特的語氣雖然堅定,但朝夕相處的信子還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幾許溼意。
“放心吧,老闆。”
“嗯。”謝特再次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堅定的看向勞德等人,道:“你們明天跟我去阿德萊德。”
眾人眼見無法再勸,只得紛紛低頭、撫胸,表示應諾。
“是,主上!”
“是,老闆。”
……
“勞德,你負責聯絡一下阿德萊德所有能聯絡的關係。”
“是,主上。”勞德應諾。
“信子隨我去通話室,我要和赫曼好好談一談。”
赫曼,南澳總督古德瑞的親弟弟,南澳總督府一號秘書長、南澳防衛次長、阿德萊德市副市長,‘剃刀計劃’的一號執行者。
剃刀計劃,就是南澳早年既制定,但卻剛剛浮出水面的‘去巴蘭昆芭計劃’,也稱‘掐尖計劃’。
不過不管叫什麼,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南澳,這一次目的很明確,必須驅逐或抹去巴蘭昆芭在南澳的主要高層力量,徹底洗掉巴蘭昆芭的攻擊性。
“可是南澳總督府根本不接受我們呼叫。”
“無妨,我打他他的私人電話,我不信他還敢掐我的‘尖’不成?”
“是,老闆。”
——
第三天清晨,阿德萊德國際機場,一群黑衣人帶著一陣六七級風的氣場走出候機區。
而接待他們的正是扎卡夫、古林等總商會大佬及其各自的隨從。
“勞煩各位的接待,某家家門不幸,我這把老骨頭只能親自跑一趟。”
一身黑衣西裝,拄著文明棍,表情熱情洋溢的謝特先後拉著扎卡夫、古林等人的手親切的寒暄著。
“謝特先生哪裡話,先生蒞臨,阿德萊德蓬蓽生輝啊,我們這些做弟弟和晚輩的,就是爬不也得爬來拜見麼?”
扎卡夫和古林等十幾名大佬也紛紛熱烈的回應著。
“感謝!感謝!真的萬分感謝!”謝特回過頭,又重重的握了握扎卡夫的手。
而這時,三兩迷你型轎跑也快速駛入機場停車區。
不多時,蘇森在羅伯遜以及連夜趕來的蘭科等人的陪同下來到謝特面前。
“蘇森小姐來了。”
“咦?還有總督府秘書總長赫曼先生。”
蘇森和赫曼聯袂走來,扎卡夫和古林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中,他們互相都看到了各自的疑惑。
那個安竣弘哪去了?
而謝特的臉上更是一抹慍怒一閃而逝。
這個表子居然還敢來見自己,自己恨不得把她交給自己的財團衛隊,以祭奠自己的十一名親信武士。
“赫曼先生,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你好啊,謝特老兄,你親自到訪,我怎麼能不來呢?”
一臉大鬍子的赫曼也是戲精附體,笑吟吟的和謝特握了握手,兩人彷彿老友見面,絲毫沒有哪怕一絲不愉快的表現。
但殊不知,日前對於阿德萊德巴蘭昆芭‘叛軍’的絞殺令,就是這個赫曼親自傳達並付諸執行的。
“蘇森小姐,越來越漂亮了!”
“多謝叔叔誇獎!”蘇森笑吟吟的施了一個淑女禮。
而謝特也微笑著虛扶了對方一下,笑著打趣道:“侄女今年有29了吧?不知哪家的公子有這般福氣呢?”
微微的窘迫在蘇森的俏臉上一閃而逝,而身後的羅伯遜則是寒芒一動,場面一瞬間就尷尬坍塌了下來。
“叔叔說笑了,侄女立志獻身家族,從未曾想過男女婚配的問題。”
“誒!侄女這是哪裡話,東方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就算沒想過婚配……”
羅伯遜再也忍不住,直接打斷對方的話,叱道:“謝特先生,你也是長輩,是不是不該揪著小輩的這些問題不放?”
可羅伯遜話音剛落,謝特身旁的艾雷恩科就跨前一步,衝著羅伯遜戟指吼道:“你在跟誰說話呢?”
勞德急忙拉住身旁的艾雷恩科,和脾氣火爆的艾雷恩科不同,他要冷靜的多,而且,他很清楚,在此時此刻的阿德萊德,敵人絕對比朋友多得多,甚至朋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包括這個主上口中的患難之交——赫曼。
也許只有主上自己相信,經歷過滄海桑田後的政客,還配稱‘患難之交’麼?
想到這裡,勞德忍不住一陣苦笑,還有悲愴。
而羅伯遜身後的一眾武士也絲毫不慫,紛紛跨前一步。
氣氛陡然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