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阿德萊德的會面(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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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赫曼及時來到兩方中間。

“好了好了,謝特老兄,羅伯遜老兄說的也沒錯,你這個長輩,確實不該多問人家年輕人的事。”

赫曼急忙打圓場,可這一次,本就性如烈火的謝特似乎並不打算下這個臺階。

“年輕人的事?”謝特瞟著赫曼反問了一句。

這一刻,看到蘇森的他再也壓抑不住一路上翻來覆去的火氣,反而衝著赫曼揶揄道:“赫曼老兄真的覺得這是年輕人的事?”

赫曼臉色一囧,不過他也不是泥捏的,身為阿德萊德一隅屈指可數的上位者,他眼裡容得下誰?

況且,如今巴蘭昆芭的局勢之下,他謝特還敢如此拂他的面子,再說,就算沒有這些事,他赫曼又豈是好相與的?

“那不然呢?”赫曼冷冷的反問,咄咄眼神更是絲毫不讓。

“我要見那個黃皮猴子!”謝特也不含糊,直接微瞟著蘇森吼道。

“呵呵呵!”

輕快的笑聲,伴隨著啪啪的鼓掌聲,眾人紛紛側目望去,只見羅伯遜的身後,一個原本藏在人群中的白人男子款款走出。

那帶著北蘇格蘭牧羊風格的禮帽微微抬起,下一秒,所有人臉色瞬間一變。

嘶——!勞德忍不住一驚,下意識的摸向後腰,並微微逡巡環視了左右。

“他怎麼在這?”艾雷恩科微微呢喃,同時也向勞德那般瞟了瞟左右。

“肖恩?你怎麼在這?”

而看著一臉輕佻地痞表情的肖恩,謝特的眼神也是一凝,同時失聲了一句。

“謝特叔叔,我怎麼在這的並不重要,不過……”肖恩欲言又止,並露出了繼續複雜的揶揄之色。

“不過什麼?”謝特冷哼著瞟了對方一眼。

“謝特叔叔,小侄斗膽,要說您這個長輩做的確實不太稱職,而且,你知不知道都有誰稱呼那個傢伙黃皮猴子?”

“難道是你不成?”謝特失笑著傲慢問道。

“我?我可沒那個膽子?”

肖恩自輕自賤的說了一句,頓了一下,繼續道:“肯特、薩魯、阿泰、西卡夫……還有那個卡僧,這些名字,叔叔都不陌生吧?”

“你——!”

這些死人的名字令謝特臉色鉅變,七分憤怒,三分寒意,而且他明白,對方這是在激怒於他。

不過對方說的倒也是事實!

如果按照那個傢伙的戰績,真要是撒開歡的在阿德萊德強留自己,勞德和艾雷恩科也許確實不夠看。

謝特雖然告訴自己不必打怵那個臭名昭著的傭兵頭子,但在這鐵打的血淋淋的事實面前,卻又不得他不正視。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先去會場吧,謝特老哥下午就會見到那個人的。”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扎卡夫也起身打圓場,但同時也綿裡藏針的擠兌了對方一句。

謝特冷哼一聲,然後在古林的引領下,大搖大擺向機場外走去。

……

下午時分,阿德萊德西郊康澤苑,這是一處帶著明顯東方神韻的園林式在莊園,佔地不大,但卻價值不菲。

之前他姓‘邱’,現在它姓‘柴德亞特’。

偌大的禮儀餐廳,場面稍微有些喧鬧,一個個精緻的扶桑跪桌,謝特依舊滿面紅光的和身側的赫曼以及扎卡夫拉著竊竊聲。

“你想帶回你的弟弟?”

“謝特老兄,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互相幫忙就是。”扎卡夫說著,看了眼另一邊抿著工夫茶的赫曼,頓了一下繼續道:“但這件事,我們真的是無能為力,如果是商業份額,我們還有的商量”

眾人紛紛飲茶、飲酒,聊天、寒暄,好不熱鬧,而這時,拉門之外終於想起一陣踏踏的腳步聲。

幾息的時間,一身黑衣挺拔的趙弘飛終於出現在門口,只見他一邊走進大堂,一邊還隨意的理了理領口和袖口。

然後徑自來到謝特的面前,微微躬身拱手,道:“謝特先生,初次見面,真是幸會啊!”

說著,還瞟了眼一旁的赫曼和扎卡夫以及身後的蘇森。

然後毫無違和的返回到蘇森身旁,也就是大堂左手邊的首座位置,和赫曼對面而坐。

“承蒙各位看得起,一隻推舉我坐上南澳總商會會長兼總理事長之位。”說著,幾乎是帶著幾分竊笑的衝著周圍所有人拱了拱手,特別是臉色漲得通紅的謝特以及幾個座位之外的古林等人。

而一些其他南澳總商會成員也紛紛露出一陣嫌厭的表情,但他們那小胳膊小腿,在這種場合,哪裡敢多說半句話?

“各位,今天我受到南澳總商會和謝特先生的邀請到此,也是為了這次南澳總商會的改組問題,雖然程式已經履行完畢,但有些問題,還是要關起門來自家人一起聊聊。”

“對!”

“對!”

“赫曼先生說得對!”

赫曼的話引來的大多數人的支援,但在一陣陣在掌聲之中,趙弘飛卻無動於衷的自顧自的抿著茶點。

赫曼沒有繼續說,而謝特卻直接冷笑著出言擠兌道:“我看,安總似乎有一些別的想法啊。”

“呵呵!”趙弘飛訕笑著拍了一下跪坐的大腿,然後徑自緩緩站起身,來到赫曼和謝特面前。

“安竣弘,你什麼意思?”謝特身後的勞德狠狠道。

“呵呵,布里斯班財團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槍手說話?做大哥的不像大哥,做小弟的又不守規矩,布里斯班財團這幾年是怎麼了?”

“好了,安總,我在這裡,你還不給我點面子嗎?”赫曼冷哼的瞟了他一眼。

但面對這個已經買了他5%股份的赫曼,趙弘飛怎麼會怵他半分?

於是打了個哈哈,功守道:“哪裡話?對於赫曼長官的照拂,我真的是非常的感動,不過……”

“不過什麼?”赫曼故作生氣的反問道。

“不過我還真有一句忠告要交給謝特先生。”

“你算個什麼東西?”勞德再次開口。

但趙弘飛卻只是訕笑著別過臉,同時衝他虛點了點手指,並笑著自語道:“如果不是在這康澤苑,我一定讓你去和你那大哥團聚,你知道嘛,他那邊可是不甘的緊吶。”

趙弘飛說著,手指輕點著對方的肩頭。

勞德被氣的渾身發抖,但沒有謝特的命令,他卻不能擅動分毫,再說,他也自知不是鬼蝶的對手。

“還有謝特先生,你老了,有些事情,還是要年輕人自己來做比較好,別的不說。”趙弘飛說著又回到蘇森面前,並輕輕的將她扶起身。

只見她一臉嫵媚的注視著對方,而趙弘飛也牽著她的手反身看向謝特。

“就說你適才關心我女朋友的終身大事,這一點真的不需要你來操心,如果是威爾總督,我也不好說什麼,但是你嘛,我勸你老人家日後少多嘴。”

“安竣弘,我們布里斯班不怕你!”勞德憤怒的掏出手槍虛指著趙弘飛。

但趙弘飛毫無一絲其他的反應,戲謔的揶揄道:“謝特先生,你的武士在用槍指著我,這麼多叔伯兄弟同事同仁都看見了,你也知道我的規矩吧?”

啪!再也無法忍受的謝特也終於拍案而起,將那僅存的幾克拉涵養完全拋到聖文森特灣。

“安竣弘,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善意的提醒,在你的菘藍武士團擴編之前,最好不要再惹我,別最後連種子都被人煮了吃了。”說著,直接掏出一個精緻布包,並丟到了謝特面前。

說完,拉著蘇森,在羅伯遜、戴維和肖恩以及科林普等人的陪同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堂。

布包墜地攤開,饒是久經沉浮的謝特也忍不住扶著胸軟坐在榻榻米上。

就連一旁的赫曼和扎卡夫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攤開的布片上,星星點點的十一枚戒指,正是勞恩等菘藍武士的貼身信物——菘藍戒。

整個澳斯科特乃至全球只有三十四枚,而這小小的布片上,就佔了十一枚,怨不得謝特當場心臟病發作。

想到這裡,赫曼暗暗一嘆,甚至有些莫名的遍體發寒。

這個傢伙的手段之兇狠、之激烈、之狡詐、之令人琢磨不透,簡直史無前例。

而最重要的,是還沒有人能拿他有辦法。

“謝特先生,總督府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給你洗塵。”

赫曼說著,不由其他人分說,直接起身,徑自向門外走去。

“特麼的!”古林暗暗的罵了一句,將一大杯茶一飲而盡,沉默不語。

“唉!”扎卡夫也是長長一嘆,未發一言。

一場蓄勢已久的權利分割大會不歡而散,不散也不行,畢竟連執刀拿蛋糕的那個都走了,還怎麼分?

但就在所有人都表現著各自的或激憤或無語或看熱鬧之際,謝特卻平淡的拾起了那個無人問津的布片,並深邃的看了眼布片一角上的幾個撇腳‘高棉字元’。

謝特的詫異一閃而逝,旋即飛快的將布片塞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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