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第三執行官(下)(1 / 1)
這一次,所有人俱都變色。
這個話題太尖銳了,連進入療養狀態的威爾總督都下了封口令,可他居然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和盤擲出?
蘇森的臉色也突然一變。
而這時,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一直默不作聲的貝琳卻突然站起身。
“蘭科叔叔,這件事不關我們安總的事。”
“呵呵,小丫頭。”蘭科一陣絲絲冷笑。
然後看向趙弘飛,諷刺道:“安總說過,有錯就要認,挨罰要立正,再說,這裡有你一個出族之人說話的份麼?”
“你——!”妹妹貝拉眼看姐姐吃癟,她哪裡忍得住。
再說,在趙弘飛身邊的這兩年她們卻是被寵壞了,不過好在蓮娜及時拉住了她。
再看了眼遠處微微示意的科林普,貝拉不情願的冷哼著坐了回去。
“哼!”
蘭科無奈的聳了聳肩,逡巡掃視左右,然後看著兩姐妹,嗤笑道:“你們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出了家族,居然被某些人教的這麼沒規矩,簡直丟柴德亞特家的臉。”
兩人二十出頭的女孩兒,被這個老男人擠兌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而且礙於趙弘飛和蘇森在場,她們更不能發聲爭吵。
但她們並不生趙弘飛的氣,相反,她很願意接受他的命令,就像在阿德萊德向總督府衛隊舉起衝鋒槍那樣。
“蘭科先生,你是說貝琳沒資格跟你說話嘍?”趙弘飛輕呵著,終於站起身淡淡問道。
“按照柴德亞特家的規矩,下對上說話,要分尊卑啊!”蘭科的語氣不鹹不淡,傲慢的瞟了眼遠處地貝琳,微微一虛指,一臉得意的猥瑣。
貝琳和貝拉臉色一變,旋即低下頭一咬牙,看都沒去看同樣一驚的安竣弘。
安竣弘也沒想到,蘭科率先發難的,居然是從出身柴德亞特的貝琳兩姐妹開始的。
只見貝琳也毫不含糊,颯爽的姿勢,猛然出手,藏在大腿裡側的匕首直接出鞘,好不拖沓,反手就向嫩白的大腿刺去。
“喔——!”
“這……”
“攔住她!”
所有人抽氣、驚呼,甚至蘇森急忙出言阻止。
在她看來,如果真在這裡傷到了貝琳,那依那個男人平日裡護短到近乎偏執的程度,別真到最後,搞得卜妮萊嬸嬸年輕守寡啊。
再說這一次,她只是想利用趙弘飛和希凱,壓制住蘭科擴張過快的速度,完全沒有要他命的打算。
沒錯,扶持趙弘飛進入圓桌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她是想要遏制住蘭科的權利‘興致’,至少不能讓他真的威脅到她在珀斯的權威。
權力和利益面前,沒有親情,更別說那點淡的根本刮不上DNA的‘血緣’。
叮——!
“啊!”
貝琳在驚呼中,手中的匕首直接被一隻咖啡勺擊飛,匕首落地。
而咖啡勺卻餘勢不減,在瞬間刺耳的撞擊聲中,直接釘在貝拉和蓮娜身後的牆壁上,併發出一陣顫顫的‘嗡嗡’響聲。
嘶——!
“好傢伙!”
“好身手啊!”
……
看著恬淡的坐在那裡,端著咖啡輕抿著的趙弘飛,幾乎所有人忍不住暗暗驚呼。
動作實在是太快了,三扁四不圓的咖啡勺居然被如此寫意的射進十幾米外的牆壁裡,這一擊的剛猛狠厲可想而知。
換句話說,如果他手裡是刀,甚至是槍,再加上虎視眈眈的科林普以及那三個母老虎,一旦暴起,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躲活著走出去。
想到這裡,一臉寫意的嘖著嘴的趙弘飛又再次成了全場的焦點,包括神色有些複雜的蘇森和希凱,更別說嚥著唾沫的蘭科了。
萊克多死的不冤,如果他去找的是自己,自己該如何應對?蘭科的脊背升起一陣後怕的涼意。
“貝琳,你坐下!”趙弘飛沒有理會眾人,低眉信手的淡淡說了一句。
“是,大哥。”
輕聲的呵斥,讓貝琳乖的如同一隻小貓似的直接坐下,甚至她都沒有去理會遠處地蘇森和希凱。
這一刻,整場的氣氛已經在趙弘飛的控制之下,回過神的蘇森甚至微笑的同同樣微笑的希凱對視了一眼。
但她想錯了,貪婪之人不會輕易認輸的,特別是這個守財奴級別的蘭科。
“婦人之仁,搞什麼鬼啊?我知道這丫頭在你那得寵,唉呀——!”
蘭科有些鐵青的色厲內荏的說著,然後瞟了眼一臉羞怒的貝琳,還有表情淡淡的趙弘飛,還有神色再次微變的蘇森。
沒錯,他就是在挑撥。
他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有蘇森能將這次提名壓制下去。
所以,蘇森的嫉恨和窩裡反,是他當前唯一的機會了。
“蘭科,你眼裡還有沒有大小姐和我這個次總?”希凱冷冷道。
蘭科微微一愣,希凱居然直接表達觀點了?
可如今,他蘭科也已經騎虎難下,如果現再服軟,他就再沒有任何的勝算。
“希凱大哥,大傢伙都沾親帶故,族親同宗同源,我請你不要在這裡擺威風。”蘭科貌似不卑不亢的反諷,令希凱和蘇森在內的所有人臉色一變。
場中局勢再次詭異了起來,一些邊緣之人甚至已經開始輕輕的、不露聲色的交頭接耳。
蘇森直接輕叱道:“蘭科叔叔,蘇森自認一直很尊敬你啊。”
蘭科心頭一慌,他知道,這次他是真得罪蘇森了,但就像他剛剛想的那樣。
這出戏,既然已經出口,就沒那麼容易謝幕了。
但他剛要說話,希凱卻冷冷的開口了。
“我看是你擺威風吧?珀斯這麼多年順風順水,怎麼?蘭科堂弟想要重新分個次序?”希凱一臉的挑釁,絲毫不讓。
“不管地位血緣有多高,功是功,過是過,有錯就是有錯。”蘭科色厲內荏的強硬道,甚至還甩了趙弘飛一個微微挑釁的表情。
“蘭科叔叔,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話你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此刻,蘇森的臉上已經掛滿了寒霜。
她知道,今天這件事已經不能善了了。
自從她和趙弘飛挾大勝之威返回,她同這個新生代初期崛起的蘭科,就不再是‘蜜月叔侄’,而是競爭對手。
所以,她並沒有過分追究趙弘飛對控管碼頭的萊克多動手的問題,甚至可以說,有所縱容。
一句話,如果沒有她的預設,萊克多沒那麼容易‘出局’。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平日裡傲慢不可一世的萊克多不可能向安竣弘服軟,何況還是他瞧不起的東裔‘黃皮膚’?
所以,在趙弘飛離開的同時,她幾乎就想到了萊克多的可能。
“好,既然今天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大小姐,希凱大哥,我要求增加我名下的份額,至於你們想要扶持誰,我沒意見,但我如今這18%,也是揭不開鍋啊。”
“我看你是覺得我老了,想坐我這個位置吧?”希凱抬頭注視著蘭科,冷冷的叱道。
“按照規矩,這也不是不可以,安竣弘先生,你也是我們珀斯的後起之秀,你覺得呢?”
“呵呵,是!”
趙弘飛斬釘截鐵的回答令所有人再次一驚,包括坐在那裡的希凱。
是啊,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
而且,就是用個屁股想,三人中也能看出誰在幫他,誰在擠兌、阻擋他。
可他呢?
“很好,呵呵,那我就以三號執行官身份發起投票,我和他,到底誰適合做這個珀斯地區副總裁兼次席執行官?”
蘭科說著,不再掩飾任何的氣場和表情,猛然起身,面目猙獰,兩根手指如鐵戟一般指向希凱。
沒錯,他有了一個新的打算,他之所以有危機感,是因為他的位置,如果他登上次席執行官,那趙弘飛上桌這件事,就讓他希凱頭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