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南馬河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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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馬河,沱江支流,也是咩蒙山西最大的徑流性水源地。

同樣,它也是阮、胡兩家的重要界河,東渡南馬河之後,就是莽莽的咩蒙山西隅山區,也即進入越北胡家核心範圍。

正值雨季,南馬河比之平時更是寬闊了一倍有餘,兩岸的水樹叢幾乎半個身子被河水淹沒。

這種植被形式的地貌,在這南洋地區的雨林中是非常常見的。

然而此時此刻的午後,本該鳥語花香、禽獸出沒覓食、戲水的南馬河,卻是靜謐的有些過分詭異。

啾!啾!啾!三顆訊號彈驟然升空。

“進攻!掃滅胡虜,光復家園!”

“工兵搭建浮橋,大軍渡河!”

“榴彈炮,自由標定目標,給我把炮彈打光!”

伴隨著古樸悠揚的南東洲傳統軍樂,破開叢林寂靜的吶喊聲。

“渡河!”

“渡河!”

無數琅北軍士兵瘋了似的衝出南馬河西岸叢林……

而向西數里之外,阮家的簡易戰地機場上——

隨著一面面白色戰旗揮下,十幾架近距離支援機在呼嘯聲中快速爬空。

他們的目標是咩蒙山西部高地上的秘密碉堡和重炮支撐點。

這一戰的烈度並不強,但僅僅從雙方力量配比來看,從戰端一啟,基本的結局已經毫無懸念。

但即便如此,哪怕胡家已經敲定了‘以河東、蒙西之地空間換時間’的戰略。

但在很多普通的傳統的軍人當中,並不能完全接受這種被利導左右的軍令。

南馬河東岸,稀疏的機槍與火炮同樣毫不示弱。

雖然他們的在磅礴滾滾的琅北軍攻勢中顯得那麼的微弱,但他們卻同樣以最後的尊嚴固守著軍人的職責。

何為最後的尊嚴?提刀的手和勇敢的心。

這一刻,對錯已經完全被忽略不計,狹隘的忠誠與執念佔據了大河兩岸。

當然,還有無盡鮮紅色的潺潺河水,就像那數千瞳染著血紅色的雙眸。

……

五十分鐘後,當第二輪空襲完成,橙紅色的烈火和瀰漫的煙塵中,東岸的岸頭抵抗已經微弱到了冰點。

“坦克先驅突進,立即建立岸頭防衛支撐。”

……

“步炮兵就位,彈幕梯次推進。”

……

綿延幾公里的河面,風風火火的阮家近衛兵團——第三混成旅開始有條不紊的全面渡河。

遠處的高山上,驟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榴彈炮發射聲響。

轟隆!轟隆!

轉瞬間,一處浮橋的二十米之外,巨大的火花接連盛開。

巨大的衝擊浪之下,血肉模糊的阮家士兵紛紛落水,就連中段浮橋也被掀飛了一半。

“營長,太遠了,我們的炮夠不著他們。”

“無妨,呼叫空軍支援,拔掉這幾根蘿蔔。”

浮橋上,一名琅北軍的神情有些落寞的吩咐著,望著遠去的傳令兵,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在這名傳統的中南武士眼中,這一仗,勝之不武啊!

慘烈的南康戌岱山他們沒能參加,沒能去流血,力挽狂瀾的功勞居然落在了那些學生兵、麵糰營的頭上。

而他們只能窩在老苗寨裡拍蚊子、打螞蟥,這是他們作為琅北第一精銳最大的恥辱。

所以,這一次本就獅子搏兔般的渡河戰,整個第三混成旅也是憋足了勁。

“渡河!保家衛國!”

“不留俘虜!”

……

琅北軍大跨步的瘋狂進攻,胡家的蒙西偏師幾乎直接被打成篩子。

面對前赴後繼準備充分武器精良的琅北第一精銳,胡家軍根本無力阻擋,很快就演變成一場大潰敗。

須知,阮家近衛兵團是一個獨立於琅北軍部之外的存在,又稱“阮家衛隊”。

第三混成旅,由兩個琅北機步團和一個步坦協同獨立營組成,外加一個山地作戰獨立營,全旅五千人,軍官八百餘人,全部由阮家子弟、親族以及僕從組成。

一支由幾十人的家丁群體發展至今,縱橫琅北近百載,五萬餘勇士血肉澆灌百年之久的鐵血軍魂。

被譽為琅北第一精銳,阮家的當家柱石,數次挽救家族於危難之間。

“保持警戒,前隊加速渡河,後隊掩護!”

無數阮家士兵貓著腰、叼著匕首或者手榴彈,快速向對岸衝去。

他們衝破被炮火激發的一陣陣水霧、血霧,眼神堅定、兇狠、決絕,除了軍官之外,每個戰隊叢集中都沒有一絲雜聲發出,甚至等待救援的傷者都沒露出哪怕一絲尖叫與痛呼。

“無人機昇天,持續標定方位!”

“呼叫炮火和轟炸支援,標定對岸十一點303、十四點374高地,航彈覆蓋!”

“榴彈炮彈幕推進。”

……

“坦克攻擊陣型,開路!岸頭推進兩千米。”

炮塔之上,坦克指揮官瘋狂的揮舞著指揮刀,絲毫不避矢石。

“步坦協同,跟進裝甲部隊。”

一名步兵連長舉著漢制95式突擊步槍,一邊貓著腰,一邊招呼著身後連隊直屬的火力組。

“工程兵就位,立即建立活力支撐工事。”工兵鏟快速展開土木作業。

……

沉重的坦克履帶發出一陣陣轟鳴,他們掩護著步兵以及各色車載式和自行式突擊火炮快速渡河。

這一刻,戰鬥已經基本宣告結束,不到一個小時,南馬河天險化作通途。

……

“第三混成旅!琅北精銳啊!呸——!”

回到兩公里外一處不起眼的水樹上,趙弘飛瞥著遠方你來我往的攻防戰,隨意的一口吐掉了又酸又澀野果核。

他是今天上午剛剛從豐沙裡趕到了這裡,按照他和阮德明的約定,他們將發起對西洛鎮的空投突襲。

但此刻,看到浩浩蕩蕩的阮軍。

這哪裡是什麼阮德明口中的支援?而是實打實的大規模的軍事進攻。

“大哥,我們阮家居然渡過南馬河了?”看到自家聲勢浩大的近衛軍,白痴哥阮寧自然是一臉的興奮。

這個傢伙對阮家、對琅北,絕對是百死不悔的初戀感覺。

可不成想,一臉興奮的阮寧居然被一巴掌照腦袋拍了回去。

“滾蛋,別煩我!”

趙弘飛怒罵著拍打著,還有些不解氣的猛蹭了蹭灑著果汁的嘴角,而且神色愈發的顯得被愚弄的慾求不滿。

而就在這大老粗一臉委屈的注視下,他的大哥的臉色卻是愈發的凝重。

“大哥,我們……”

“先返回營地,柳家兄弟估計快到了。”趙弘飛說著,翻身一躍,直接回到三米外一處灌木叢。

然後理都沒理身後的阮寧,直接匆匆折返。

“大哥,等等我。”阮寧小聲低呼,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對於這個有些忘乎所以的愣頭青,趙弘飛雖然想提醒對方別發出聲響,但想了想,也沒有太過在意。

而他在想什麼?西洛鎮不能去了!

本來他還有些猶豫!

但看到剛剛激戰的這一幕,趙弘飛知道,這西洛鎮別說有艾倫斯六號,就是有金山銀山,那也是去不得。

胡家軍在西面有多疲軟,相應的,在東邊,就會有多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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