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血色文盤江(1 / 1)
下一秒,只見他提著哈利琴科直接將他拖翻在地,並對著身旁計程車兵怒吼道:“把耳麥給他戴上,用上最大的分貝。”
幾秒種後,面對縈繞高粱的邪魔般嘶吼和嚎叫,連柳森一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伏在地上,顫抖著的哈利琴科被數百分貝的音波撞擊的眼眶吐出,如同死魚。
而從嘴角,不時流出的血沫中依然混合著細碎的玻璃。
柳森一知道,對方已經油盡燈枯,這麼弄,豈不一樣無法得到答案?
但就在他疑惑之際,一臉悠然的擺弄著扳指的趙弘飛卻緩緩走上前。
哈利琴科的精神支柱已經徹底疲憊不堪,趙弘飛要的就是這個時候,只見他斜眼淡淡道:“根本就沒有第四支中和劑!”
一瞬間,失神的哈利琴科眼神一亂,而趙弘飛要的豈不正是這一刻?
僅僅下一秒,哈利琴科就反應了過來,用盡最後的精力,怒斥道:“你——!”
“謝謝!”趙弘飛臉上頓時一陣得意的傲然。
而下一秒,一旁的柳森一也露出一陣心領神會的佩服表情。
但就在這時,哈利琴科卻陰森道:“你們別得意,就算知道了這個又能如何?”
說著,他望了望周圍的牆壁和天棚,迴光返照似的冷笑道:“而且你們別得意,岡德黑山精銳就在硯港,你們能抓到我,他們一樣能找到我。”
一旁的柳森一臉色一變,而趙弘飛卻盯盯的注視著他。
“你在艾倫斯6號倒地負責什麼角色?”
柳森一覺得很好笑,這個問題他都快問了一天了,對方始終守口如瓶。
但不成想,對方居然開口了。
“藥劑融合,最終工藝。”哈利琴科雖然有氣沒力,但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傲然,還有‘你能拿我如何’的表情。
柳森一瞪大了眼睛,但趙弘飛的臉色卻是愈發的陰沉,看向柳森一沉聲道:“集合隊伍,準備撤退。”
“嗯?”柳森一再次一愣。
四目相對間,趙弘飛也是一愣,但卻下意識的望向窗外遠處的二十幾層的高樓頂樓閣樓那扇茶色窗戶之上。
中南雨季,哪怕到了十一月份也是天氣多變。
此刻,窗外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遠處,天邊的一道閃電驟然劈下,而對向頂樓上的一抹寒光卻令趙弘飛的身子宛如觸電一般。
彤雲與漆黑間,能反光的東西只有映象儀器。
“不好,隱蔽!”
下一秒,趙弘飛如同一條驟然發力的豹子,猛的躍向一旁的窗下牆角處。
呯——!一顆子彈在趙弘飛額頭前擦蹭而過。
一瞬間,趙弘飛精緻的額頭和背髮間鮮血直流。
而柳森一也跟著一個假動作,直接俯身翻滾,來到趙弘飛所在窗頭的另一側,並和對方一樣,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幽靈M4P2’行動式無託衝鋒槍。
“你受傷……”
“嗯!”趙弘飛擺手止住對方的詢問和焦急,目光冷峭的斜瞟著窗外。
緊接著,他不顧流下的鮮血,拿出一顆煙霧彈,指了指窗戶,又用槍指了指頭頂上那個通風通道。
柳森一瞬間心領神會,而這時,且戰且退的十幾名黑鴉士兵也彙集到趙弘飛所在屋子的左右掩體處。
“跟我來,撤!”隨著趙弘飛嘶吼,煙霧彈直接丟擲。
——
斜陽下,紀凌菲以非常不雅的動作扶著牆垛,並用力的閉著眼睛,努力隔絕著唰唰湧下的淚水,還有壓抑在喉嚨的悶音。
而另一邊,攝像頭的記錄下,十幾個白人、黑人壯漢,一個挨一個排著隊。
他們一個個瞪著血紅色的雙眸,像是在等著麥當勞的免費特惠套餐。
……
與此同時,千米之外,山水潺潺的文盤江,巨大的文盤斜拉橋上,卻是一派交通管制戒嚴的蕭索景象。
因為,文盤市最大最尊貴的客人之一連州紀氏博碩集團的車隊,即將要經過這裡。
但這牌面幾乎要拉到天上的車隊萬萬不會想到,他們的主人正在不遠處的頂樓上……
也許這一刻,除了哪個開小差的衛星,估計誰都不會去關注四十七層頂樓上正在發生的一幕。
而一側的橋頭堡上,一身施工人員打扮的肖恩仰望了望商務中心頂樓方向。
“嘖!嘖!嘖!這個西博呀!也夠……呵呵!”肖恩訕笑呢喃著,並搖了搖頭。
下一秒,他低頭看了看與施工服極為不匹配的百達翡麗。
最終,他將目光鎖定在了已經行至大橋中央的車隊上,還有大橋另一邊的應急車道。
而就在此刻,就在大橋的另一邊,一輛越北籍的私人消防車突然從反方向的應急車道斜插登上大橋。
而礙於消防車的特殊救援身份,負責管制戒嚴的文盤市警衛並沒有實施攔截。
但警衛門都沒能發現,這座消防車駕駛座位上的,居然是一個假人。
而且,整個消防車的儲水庫,全都是——汽油。
車隊頭車的駕駛座上,為首的司機一臉傲慢的仰望著擦身而過的消防車。
但殊不知,數百米外的肖恩也在這一刻,向著身後一名拿著不知名遙控器的‘工人’,微微點了下頭。
咔吧!
轟隆!
大橋的中段,橙紅色的火光如同巨大的牡丹盛開,瞬間騰空而起。
嘩啦!
巨大的衝擊浪瞬間將兩岸包括窗戶、燈牌、天棚等玻璃製品準間震得粉碎,飛碎的玻璃,形成一陣劇烈的玻璃碎裂的共振聲,伴隨著驚厥的哀嚎,宛如末日。
而緊接著,大橋的牽引塔上,一條條斷裂的高壓線噼裡啪啦的打著火花。
還有一條條被炸斷的拉索,還有那因承重絞索斷裂而引發的大橋坍塌。
砰——砰——砰……一條條斜拉絞索被接連拉斷……
嗞——嗞——嗞……橋體的鋼筋混凝土也跟著分崩離析……
整個斜拉橋的中段,平日裡穩如泰山的鋼架混凝土瞬間波盪起伏,猶如一條沒了脊樑痛苦掙扎中的小蛇。
一瞬間,前一秒還牛皮哄哄兩頭冒尖的豪華車隊全部滾入波濤洶湧的文盤江。
鐺!鐺!鐺!商務中心頂樓,巨大的鐘聲也一陣陣響起,如同一波波震盪靈魂的喪鐘……
“啊——啊——!”
紀凌菲徹底傻在了那裡,任憑時間一秒秒流動,她似乎感覺自己已經離開了這個迷幻可悲的世界。
……
時隔沒幾個月,博碩的外聯商業活動再一次遭到毀滅性的重創。
而隨著埃爾法車隊的覆滅,她的所有資料、所有合同、還有近百人的團隊精英,以及數月來的全部努力,全部葬送在了滾滾江水之中,包括她最後的廉恥與傲驕。
在絕對的強權與武力面前,她在連州所有的尊貴、富有、超然、傲慢……一文不值。
肖恩低頭看著手機,那不堪入目的畫面,令他簡直不忍直視。
“嘖!嘖!嘖!看來趙兄應該會喜歡的。”
橋頭堡下,面帶恬淡的肖恩就靜靜的站在那裡。
“這邊……”
“快,搶救傷員!”
“潛水人員立即到位,趕緊打撈、施救!”
任憑匆匆來去、忙碌嘶吼的南越警衛和憲兵,肖恩和一眾施工隊員在憲兵的攙扶保護下向安全地點轉移。
誰會想到,整件事的主謀就在被他們保護著的人中間。
……
而在商務中心的頂樓天台上,凝重的鐘聲早已經停止,天空的陰雲也早已散去。
“夫人,你沒事吧?”
“夫人,你還好嗎?”一名女警衛在幾名女性憲兵的陪同下輕聲的呼喚著。
不知過了多久,傻坐在那裡衣衫不整的紀凌菲終於回過神來。
“我……”
而看著語無倫次、狀態極慘的紀凌菲,兩名女性警衛也是惻隱大動。
掃了眼遠處的男性警衛,然後趕忙幫對方拾掇衣服和穿戴。
二十幾分鍾後,在六、七名當地女性警衛的幫助下,紀凌菲終於被抬上救護車,送往附近的醫院。
而就一個小時後,嶺南兼西南第一執長的寧宗澤就向南越提出了最嚴正的抗議,反應速度快的讓人有些迷離,但在這中南一隅,沒有人敢於無視寧宗澤的聲音。
而且,他還特別強調宣告:三小時內南越必須交出兇手,否則,為了保護漢虞公民、僑民的合法權益,三十萬嶺南邊軍將保留使用任何進一步措施的權利。
一時間,戰雲再次密佈中南半島的上空。
而被蹂躪的支離破碎的密西爾邊境上,更是一片風聲鶴唳,但殊不知,他們的末日已經進入倒計時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