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硯港的槍聲(一)(1 / 1)
時間退回一個多小時前的南越硯港,還是那幢筒子樓,但此刻,原本寧靜的筒子樓早已經被射的那叫一個千瘡百孔。
趙弘飛看到沒看被柳森一補了一槍的哈利琴科直接招呼眾人,吼道:“這邊,快!”
單手持槍,在煙霧中,他履著通風通道攀登梯,直接跳上閣樓,擔任著開路先鋒的角色。
噠!噠!噠!
正如趙弘飛所料,對方早已算到了他們的這一條逃生路線可能。
趙弘飛掃了眼身後幾名帶傷計程車兵,以及最後斷後的柳森一問道:“衝出去!你沒中彈吧?”
噠!噠!噠!柳森一眯著眼,一邊向逃生通道下掃射著,一邊大咧咧道:“當然沒有!”
“那你可真走運!趕緊的,這些人是衝我們來的。”趙弘飛嘶吼著,轉過一個迴廊。
噠噠兩聲,兩名攔截的白人傭兵直接倒地。
“切!他們是衝你來的!”柳森一直接撕下趙弘飛的麵皮。
而趙弘飛則聳了聳肩,抓起地上一把霰彈槍。
在這狹窄的迴廊裡,範圍殺傷的霰彈槍要比衝鋒槍好用的多,特別是作為開路先鋒的他。
“黑山特遣隊是嗎?”趙弘飛一邊奔跑一邊淡淡道。
“你還知道啊!”柳森一沒好氣的揶揄著,緊緊的跟在他身後。
“別廢話,我們去頂樓,在樓裡我們逃不掉。”趙弘飛嘶吼著,再次轉過一個迴廊。
“甚合吾意。”柳森一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一邊奔跑,一邊暗罵著埃文。
是啊,這老流氓的的進一步指令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現在他到底該怎麼做?
……
殘破的迴廊,老舊的電路盒,忽明忽暗的走廊燈……
凌厲的槍聲,子彈入肉聲,還有淒厲的哀嚎聲,這些似乎給這個古老的筒子樓帶來了一**別樣的生氣。
趙弘飛端著一把撿來的霰彈槍,叉著腿站在一處散發著腥臭的鹹菜缸後。
嘭!嘭!嘭!冒著白煙和火焰的霰彈槍,連續發射出暴雨梨花一般的大範圍的彈道撕扯。
而他的對面,三四名欲行攔截的白人槍手紛紛在血霧中後仰、倒飛。
“快走,繼續前進。”
踏——踏——踏!急促的腳步聲。
散亂的明線,被子彈擊斷的正嘶嘶的打著火花,噼裡啪啦的照應著影影綽綽急促奔行的身影。
偶爾還有踩到大片血水和白漿的吧嗒水聲。
“呸!”啐了一口的趙弘飛一臉的嫌厭,但還是加速奔跑著,並一顆一顆的向彈膛中按壓著一顆顆拇指粗的霰彈。
再轉過一個彎就是樓頂了,但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劈下,目光明銳的趙弘飛第一時間就發現前方轉角處的樓梯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踏!踏!踏!
趙弘飛放慢了腳步,而槍口也輕輕對住了漸漸逼近的窗戶。
下一秒隨著角度的移動,只見窗外,赫然是兩根瞄準樓梯方向的槍管。
而同時,他們也發現斜對著他的趙弘飛。
對面驟然一驚,剛要調轉槍口,但趙弘飛哪裡容他們反應。
噠!噠!噠!
下一秒,兩個槍手仰著頭甩著血箭,倒飛而出,雨水迅速稀釋掉了他們那殷殷流出的鮮血。
“快,上頂樓!”趙弘飛嘶吼著,再一次恢復了極速賓士的動作。
雷電交加的頂樓,一場僅僅幾分鐘的追逃式槍戰,而適才的淅淅瀝瀝,如今已經變成了滂沱大雨。
嘭——!趙弘飛第一個撞開了老舊的天台大門。
但入眼處的一幕,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只見,遠處的天台躍層上,一大群足有三四十隻的大型烏鴉直接轟然起飛。
天地雨水之間,鋪天蓋地的嘎嘎聲。
這一刻,他真的沒時間去誇讚硯港的自然環境保持。
高鳥驚飛,躍層上必定有人,而且是剛剛出現的,這樣,只有一種可能——埋伏。
再次一道熟悉的冷芒,趙弘飛一驚,急忙側身翻滾躲閃,並怒吼示警:“狙擊手!”
呯——!
就在趙弘飛剛剛站立的地方,一聲巨大的脆響。
下一秒,老舊的天台大門門框直接被擊垮了框架,門框碎屑劃傷了一名黑鴨士兵的臉。
而趙弘飛,連續翻滾,破鐵通、啤酒箱、泡沫箱、還有花盆……
總之,沿途撞翻了三四處貧民窟的代表性物品。
最終又靠在一處高大的鹹菜缸之後。
而他對著的,正是從天台大門方向貓腰摸出來的柳森一等幾名黑鴉士兵。
而其中一名士兵輕輕解下鋼盔,並藉著槍桿猛然舉起。
呯——!鋼盔應聲擊飛。
“就是現在!”趙弘飛、柳森一以及其他士兵猛然翻身躍起。
一瞬間,七杆各色步槍、衝鋒槍紛紛開火。
淒厲的閃電照亮之下,未及閃避的三名狙擊手瞬間被打成篩子。
“快!快!”趙弘飛嘶吼著,掃視著遠處的一處高樓,再次沉聲命令:“跳上那個閣樓!”
說著,趙弘飛第一個躍上天台躍層,沿途直接抓起一把巴特雷狙擊步槍。
“哈哈哈,好東西,居然還是熱成像的。”
一陣短促小跑,趙弘飛直接撞靠在躍層邊緣的樓垛上,並緩緩舉起一面小鏡子。
而看著小鏡子裡的景象,別說趙弘飛,就連柳森一也微微皺眉。
對面的閣樓上,至少十幾名探頭探腦的槍手。
不過幸好,柳森一此刻也端著一把同他一樣的狙擊步槍,還有稍遠處一名黑鴉軍士兵。
而在這亮化工程極差的硯港西郊,這三支熱成像狙擊步槍,簡直就是殺手鐧。
下一秒,對視了一眼的兩人,還是衝著對方點了點頭。
……
透過樓垛上參差不齊的一根根高壓電阻,縫隙間,趙弘飛猛的扣動扳機。
一瞬間,對面三十米外的頂樓天台上,隨著一陣悠遠的哀嚎,又一名狙擊手直接翻身摔下頂樓。
而緊接著,柳森一也透過對面的窗戶發現了一件美妙的東西——煤氣罐。
這東西在本世紀初還是千家萬戶的必需品,直到最近些年,才隨著管道式供應燃氣,漸漸退出大多數家庭。
但在這相對落後的南越,這東西依舊佔據著絕大多數家庭的市場。
隨著柳森一扣動扳機,梅機關應聲爆炸,如同一顆千餘TNT當量的60MM炮彈。
頃刻間,對面整個閣樓的四個窗戶分別噴湧出巨大的火花,而屋內三四名槍手也在巨大的衝擊波推動下,直接浴火翻出窗外、自由落體。
可以說,他們根本擋不住趙弘飛和柳森一的配合,被一一擊殺只能是時間上的問題。
可惜現實中,戰鬥從來不是這麼計算的,一分鐘就可以決定勝負,更別提個人小小的生死。
而此刻,趙弘飛的身後,已經不斷響起隊友急促的求救和催促。
“安長官,樓下的攻勢太猛了。”
“安長官,弟兄們快撐不住了。”
……
趙弘飛一咬牙,看了看左右,又看向柳森一,吼道:“掩護我!”
“你……”
柳森一不及開口阻止,下一秒,趙弘飛已經踩著散兵線躍出掩體。
“回來!”柳森一嘶吼著,焦急的目眥盡裂,但卻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