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他沒死(1 / 1)
一間密閉的房間,明亮的手術燈,精緻的手術檯,衣著單薄的高菲正靜靜的躺在那裡。
此刻的她,除了眼睛可以緩緩的呆滯的蠕動,其他,一動不動。
三四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女聽診的聽診,擦酒精的擦酒精,抽血的抽血,忙得不亦樂乎。
咔吧!門突然被推開了。
桑剛、桑澤兩兄弟聯袂走進,而亞歷克斯則還在遠處固執的打著電話。
他並沒能聯絡上趙弘飛,而是費了好大勁才和他的‘好大姐’艾珊接通了電話。
但艾珊面對突然改變了計劃的塔妮,也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敏銳的她左右權衡之後,還是給出了‘留她一條命’的建議。
一名大夫和其他幾名大夫對視了幾眼,然後嚥著唾沫摘下了聽診器,回頭看向桑澤彙報道:“長官,她有身孕。”
“嗯?”
一瞬間,別說桑澤了,就連桑剛也是一愣。
而這時,他也但想到了幾分鐘前弟弟說的那句話,果真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吶。
但就算如此,臉色旋即就恢復了清明的桑剛看了眼同樣未置可否的桑澤,然後看向那名大夫,道:“照做!”
“可……好吧!”
大夫低頭看了看臉色無助、悲愴的高菲,無奈的暗暗搖了搖頭,他也只是一個聽命於人的‘打工者’。
雖然他是墨西哥城極富盛名的外科主刀大夫,但對於眼前這幾個人,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話語權,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命,都在這兩兄弟的手中。
陌生的環境,此刻高菲的恐懼可想而知。
而且,如此暴露的面對這麼多的且陌生的大男人,還有那些令人心驚肉跳的詞彙。
有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所——手術室。
雖然有心抗拒、躲避,但可惜,此刻的她連動動嘴唇的力氣都沒有,何談逃走?更遑論反抗了。
“藥袋準備,鹽水掛好!”
……
“止血鉗、麻藥、手術刀,做好最後一步消毒。”
……
“接通高壓氧氣,做好心腦電觀測。”
……
“一分鐘後開始麻醉,三分鐘後開始手術,所有人配合好,手術時間不能超過三分鐘,我們沒有任何RH陰性血液可供輸血。”
大夫一邊說著,一邊張著雙臂由身旁的護士為他穿戴好手術服。
呼——!
長出了一口氣的他又看了眼床上的那個不知名的東裔女人,此刻的女人臉上已經寫滿了恐懼。
他看得出,這個女人是一個很有知識底蘊的女人,所以,她能想通自己的處境,倒也不足為奇。
“可惜了!唉——!”主刀大夫呢喃了一句,就衝著一旁的麻醉師揚了揚下巴。
麻醉師是一個女人,從來業務精湛的她此時也有些遲疑,但感受著身後桑剛的目光,雖然不願,但卻哪裡敢停頓片刻?
但就在高菲被翻過身,鋒利的針尖漸漸逼近脊柱麻醉區的時候。
“住手!”
同時嘩啦一聲,厚重的鐵門也被重重拉開。
桑澤和桑剛有些愣神的回頭看向一臉微紅的亞歷克斯,但對方卻沒有看他們兩個人。
而是匆匆走到手術檯前,並在一陣尖叫悶哼聲中,將一眾大夫、護士驅散到一旁。
然後在一眾人的注視下,近乎粗暴的將高菲直接翻過身來。
高菲望著這個突然施以援手的陌生白人,可對方雖然救她,但眼神卻是絲毫的不善。
下一秒,對方居然俯下身。
高菲則是含著眼淚,認命似的閉上了眼睛。
對於破罐子破摔的她來說,這種事對於她,也已經算不得什麼了,何況是對於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一旁的小護士似乎想要上前阻止,但卻被一旁的大夫拉住了手臂,並用語重心長的表情示意她不要做傻事。
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個大老粗只是附到了那個女人的耳邊。
高菲鬆了口氣,和眾人的反應差不多,但下一秒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原本中度麻醉的高菲身子卻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眼睛更是掙得大大的注視著站起身的亞歷克斯。
一張一合的嘴巴想要說話,但被麻醉的聲帶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眼見著對方的臉色由紅變紫、然後變白,然後嘴角突然溢位一簇簇鮮紅的血液。
嘟!嘟!嘟!一旁的機能檢測器響起一陣刺耳的滴滴聲。
“糟了!”一旁的主刀大夫急忙快步跑上前,甚至一把推開沒回過神的亞歷克斯。
“大夫,病人顱壓和血壓遠遠超過正常值上限。”一名小護士急忙說道。
中年大夫的額頭上已經出現細汗,他很想知道那個男人剛才跟這個女人說了什麼,居然造成這種驟停式的休克前兆。
“腎上腺素,十五毫克,靜脈注射,同時準備心肺復甦。”
腎上腺素?心肺復甦?一旁的護士包括有一定戰地醫療經驗的桑澤紛紛錯愕。
一名護士建議道:“大夫,她的血壓……”
“注射!”
但還沒等她說完,就被中年大夫幾乎是用吼聲的兩個字打斷。
而隨著他的吼聲落下,檢測器的報警聲變得愈發的密集。
“怎麼回事?”護士錯愕的望著三條几乎成為直線的監測器,失聲道:“病人休克了”
大夫直接撕下了手術手套,吼著吩咐道:“心肺復甦,腎上腺素繼續注射十毫克,半分鐘後,多巴胺十毫克,靜脈注射。”
……
“怎麼還不行?”一名護士一邊按照節奏按壓著,一邊一臉愁容的望著監測器。
“不要停下。”滿頭大汗的大夫抹了一把額頭,然後回頭看了眼靜靜的望著這裡的剛剛的男人。
思索片刻後,他也輕輕的俯下身,輕聲道:“他既然能救你,就證明還愛著你。”
嘟——嘟——嘟!
大夫的輕聲未落,監測器上的資料居然開始緩緩迴流。
一時間,就連大夫自己也錯愕的盯著閃著橙紅色燈光的監測器。
紅色代表著體徵消失,而橙紅色則是代表著尚有生命體徵。
“有反應了!”
“有反應了,加把勁。”兩名心肺復甦的護士險些喜極而泣。
而一旁一名稍微年長的護士在接到大夫一個鼓勵的眼神後,也看了看遠處面無表情的亞歷克斯。
俯身道:“想要報答,想要贖罪,還是想跟他解釋,你都要活著。”
……
“你要是死了,就都完了!”
……
“你難道一點牽掛都沒有嗎?沒了你,他們怎麼辦?”
……
看著眼前手忙腳亂的十幾個人,亞歷克斯雖然臉色平靜,但內心卻也是非常緊張,還有些疑惑不解,甚至傻傻的暗暗問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什麼?
“他讓我告訴你,他沒死!”
一共就這就個字,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亞歷克斯甚至下意識的點了點手中那顆沉甸甸的7.62子彈,大哥就是大哥,九個字,甚至就只有三個字,居然差點要了人家的命。
……
珀斯-珊妮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趙弘飛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輕抿著艾珊剛剛遞給他的咖啡。
“你不怪塔妮?”
“算了,沒造成什麼後果,況且,就算……也無妨。”趙弘飛淡淡的說著,然後看了看遠處低眉信手的如兩隻恬靜的波斯貓的貝琳、貝拉兩姐妹。
“其實你還是捨不得她。”
“不!”趙弘飛反駁的速度正中艾珊的下懷。
也就是說,他反駁的越快,事實其實越是如此,瞟著對方狡黠的俏臉,趙弘飛也暗呼上當。
於是,失笑著搖頭道:“是,我並不想讓她死,但這並不是我多關心她,更談不上還愛她。”
“那是什麼?”艾珊絲毫不給面子,打破砂鍋式的追問著。
而且這時不僅是艾珊,就連坐在遠處的兩姐妹,還有隔壁門外的蓮娜和羅莎也都紛紛豎起了小耳朵。
趙弘飛並沒有生氣,而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於這些愛著他關心著他的女孩兒,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於是,搖了搖頭,抬頭掃了眼不遠處的兩姐妹,又注視著眼前的艾珊,淡淡道:“我的童年沒有多少光亮,她是最大的那一束。”
艾珊一臉錯愕在當場,而遠處的小姐妹也直接站起了身子,想要上前,但卻又不知該不該上前。
“可你那句模稜兩可的話,卻險些害死她!”艾珊失聲呢喃了一句。
“是,但四年前,她也險些害我跳了遼海。”趙弘飛說著,已經緩緩站起身。
“我不想她死,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救她。”
“所以,你不怪塔妮?”
艾珊說著,也下意識的向前靠了兩步,而趙弘飛則是順勢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並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我何止是不怪她,我覺得我是太縱容你們了!”
艾珊一動不動的承受著,嫵媚的望著他。
而這時,趙弘飛已經轉身向休息室走去。
“我想休息一下,有事情下午再說吧,北蘇德那些破事,讓亞歷克斯隨意處置吧。”
“嗯,明白了。”艾珊柔聲應了一句,然後急忙衝著遠處的兩姐妹招了招手。
貝拉自然心領神會,一邊推了推妹妹貝琳,一邊去一旁招呼等的心焦的蓮娜和羅莎。
眼看著四個女孩兒走進休息室,聳了聳肩的艾珊也轉身離開,並輕輕的關上了辦公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