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大佬的讓步(1 / 1)
對面的埃文卻在一愣之後,依舊滿面微笑的不慌不忙的從案臺下拾起這本書。
“威爾老兄還喜歡漢虞文化?”說著,微微抬起頭,表情嗤笑著,不無揶揄的瞟望著對面坐著的威爾。
“哼!”威爾冷哼了一聲,嗤道:“略有涉獵而已。”
雖然表情和語氣都很隨意,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然也!然也!”埃文笑眯眯的,然後掃了眼一旁的趙弘飛,又看向威爾,道:“那老兄可知,漢虞有一種傳說的生物,名喚‘睚眥’?”
威爾一愣,有些不解,但蘇森卻臉色一變,轉臉看去,坐在身旁安慰著她的趙弘飛也是臉色微變。
而這時,不遠處的埃文再次侃侃而談道:“我的上校先生知道麼?”
在這裡需要說一句題外話:
在西方,軍官之間在一般場合(官方、書面除外),無論是上將、中將、少將、准將,一律稱“將軍”;如果是校佐,則大多被統稱“上校”;尉官則大多被統稱為“中尉”。而這,只是西方軍界多年為了方便交流的習慣,而非規定。
還有,軍銜高的軍官稱呼軍銜低的軍官,可呼其軍銜,也可直呼其名。但下級軍官對上級軍官,不得直接呼其姓名,只能稱“長官”或其軍銜。
“龍王二子,名曰睚眥,嗜殺好鬥。”趙弘飛一邊說著,一邊安撫著微微顫抖的蘇森。
而埃文則是愜意的微笑著,輕輕的點燃了自己的菸斗。
威爾似乎已經聽懂了埃文的警告之意,暗罵了一句。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在大東洋嘴大吃八方的傢伙,著實通曉各國各族的風土人情,為人雖然貪婪,但行事、能力和頭腦確有不小的過人之處。
而且,就單從識人這方面,自己就不得不甘拜下風,一邊想著,他一邊還不甘的看向一旁同樣望著他的趙弘飛。
而此刻,沉浸在雪茄煙霧中的那副老臉,隨著淡淡一笑,他又開口了。
“我們的連州大學高材生啊,但你還忘了一句。”說著他也坐直了身子,饒有興趣的瞟了眼趙弘飛,然後注視著威爾。
“還有?”威爾眉毛一挑,看了眼埃文,然後冷冷的瞥了眼一旁的趙弘飛。
而對於趙弘飛來說,埃文說的雖然是‘睚眥’,但他知道,這老流氓是在影射暗罵他,但他也不發作。
而且現在又面對威爾無聲的擠兌,他很清楚,威爾也許不敢硬鋼埃文,但恰恰是如此,他在自己找回面子的發生機率很大。
畢竟,自己是人家的便宜女婿,按照東方文化,老丈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一邊拍了拍蘇森的小手,一邊淡淡道:“萬事萬物都有相應兩面性,一飯必償,償必有恩惠;睚眥必報,報不免腥殺,在漢虞,它雖冠名逞兇噬殺,但同時也是克殺一切邪惡的化身,最重要的是,它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眼見趙弘飛開始掌控氣氛,埃文微笑著不再言語,而威爾的臉色卻是愈發陰沉不定,最終咬著牙斥問道:“是這樣麼?”
而望著威爾陰狠、狐疑的目光,趙弘飛卻淡淡輕聲一笑,看著對方反問道:“不是麼?”
趙弘飛一邊微笑著,一邊把玩著手中那枚象徵著南澳至高無上權力的‘巴蘭昆芭王戒’。
而同時,它也是數百年來南澳總商會會長的預設式信物。
威爾瞬間臉色一變,眼神複雜的看著對方,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睚眥,很好!希望你記得你說過的一切。”威爾的聲音恢復了最開始的清朗。
而不等對方開口,老威爾乾脆霍然站起身,就連對面的埃文也是一愣。
但緊接著,威爾就看向趙弘飛身旁的蘇森,露出的少有的幾抹慈愛之色。
“你得管住這個傢伙,至少讓他少給我惹事。”
此刻,威爾的語氣更像一個身形偉岸的父親的叮囑。
一瞬間,本來還壓抑著情緒的蘇森直接繃不住,捂著嘴巴,大串串的眼淚奪眶而出。
而看著坐在一旁的趙弘飛頃刻間真情流露的手忙腳亂,一抹欣慰的表情也在威爾威嚴的老臉上一閃而逝。
下一秒,他又看向稍遠處,惴惴不安的外孫,而迎著外公的目光,戴維自然耗子見了貓的一縮脖,但他哪裡奪得過去?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什麼事情,多替你姑姑分擔分擔,別成天想錢、想女人。”
如果不是礙於場合,常年懾於外公之威的他恐怕當場單膝跪地,但此刻,他只是鼠眯的瞟了眼眾人,應承道:“外公放心,我知道。”
“哼!”威爾冷哼了一聲,然後直接衝著同樣站起身的埃文伸出了手。
“埃文將軍,請多關照。”
“哈!哈!哈!”埃文依舊是爽朗的笑容。
下一秒,兩隻幾乎都可稱隻手遮天的大手重重握在一起。
至此,包括蘇森在內,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
想要以勢壓人取勝的威爾雖然無功而返,但在飛機上,他也慶幸的長出了一口氣。
因為他其實很清楚,今天一個不慎,就可能引起趙弘飛的激烈反彈。
在西澳,這個傢伙有多桀驁不馴,哪怕是個傻子都知道。
可話再說回來,他如今的勢頭成長太快,快到柴德亞特家族已經等不了,更趕不上他的腳步。
以珀斯為大本營,在埃文和他之間搖擺不定,這個賭,埃文賭的起,但是他柴德亞特賭不起。
拆特亞特家的專機呼嘯著飛速穿出雲層……
軟靠椅上,望著窗外的朵朵白雲,威爾再次將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哪怕是在兩年前,柴德亞特家族嫡女下嫁,他只能屁顛屁顛的接受。
可現在呢?
“悔不當初啊!”
臉色糾結的思索著,又一杯紅酒,再次一飲而盡。
……
鏡頭再次退回到蘇森的東郊莊園——
“把你的戒指給我看一下。”
面對埃文的要求,趙弘飛沒有任何遲疑,但就在埃文接過戒指的同時。
“咦?”一旁洛根的眼球,卻被趙弘飛的手腕上的圖案所吸引。
“怎麼了?”趙弘飛本是輕聲一問,但遁著洛根的目光,他也是心頭一緊。
“這——這條蛇的圖案我好想在哪裡見過,嘶——哪呢?”
“什麼?”趙弘飛臉色一緊的霍然站起身。
“對,對,老羅伯特,羅伯特家族。”
“嗯?”
面對洛根的呢喃,趙弘飛心頭巨顫,他在圖書館找了好幾個月了,甚至冷淡了自己身旁的女孩兒們。
大多數人都覺得可能是曾經的學生身份,喜好讀書,但又有誰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對,沒錯!就在他的羅伯特主堡大廳,卡薩雕像,原來你手腕上的那是卡薩,那另一個是什麼?”面對回憶似的洛根,趙弘飛心頭一陣陣狂跳。
雖然平靜,但內心卻頭一次有些慌亂的收回手腕,但他還是慢了一步。
“斯基拉?好像是海獸斯基拉?”相對年輕,喜好聲色犬馬的的戴維一眼就認出了另一頭海獸。
趙弘飛臉色一緊,他真是低估了西方人對自己文化的認知。
再聯想到對方在海洋上激戰的一幕幕,再加上剛才提到‘卡薩雕像’的難掩的狂熱。
這一刻,幾乎似一股被脫光衣服的隱晦羞恥與憤怒在趙弘飛的心中猛然萌生。
眼見趙弘飛臉色激變,老於世故的埃文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對方的變化,於是輕咳了一聲。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埃文說著頓了一下,看向趙弘飛,道:“這次墨西哥事件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他直接導致了連州商業局面的全面洗牌,對了,我來這裡,是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趙弘飛一愕,好訊息?什麼好訊息?
“你父親被釋放了,而且還被王連勝直接提名為連州公署財團總裁。”埃文說著,看著趙弘飛的目光瞥了眼他身旁的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