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求死不能(1 / 1)
康道爾醫療實驗室,與其說實驗室,不如說實驗場來的更恰當一些。
外層是森嚴的鐵絲網,然後是高聳的圍牆,還有密佈的塔樓。
到處都是戒備森嚴、武裝到牙齒的墨西哥憲兵,還有來回巡邏的披穿著軍犬制服杜高獵犬。
這時,一輛卡車從遠處黑漆漆的狀若碉堡的水泥建築中呼嘯駛出。
沉重的載重使得卡車在泥土上留下一道道重重的車轍。
而順著後斗的倉柵貨箱的縫隙,一滴滴血液履著車轍緩緩流出。
而一旁戴著口罩的巡邏計程車兵則是避之唯恐不及。
車上是什麼?人麼?當然不是。
是滿載的猴子,準備運往消毒倉的實驗過後的猴子。
在康道爾的這座實驗室,每天對於猴子的消耗極大,甚至在實驗場的隔壁,墨西哥城方面乾脆為康道爾建起了一座山狨猴養殖場,為實驗場提供專供。
水泥建築之內,一身白大褂、滿頭白髮的康道爾正捏著懷錶,在三、四名同樣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助手的陪同下站在屋內。
而緊接著,四名抬著籠子的助手走進屋內。
“博士,準備好了。”四人不約而同的紛紛敬禮。
康道爾點了點頭,又看向被四人提著的兩支密閉的籠子,淡淡道:“開始吧。”
“是,博士。”
緊接著,隨著一名助手緩緩拉動眾人身後的鐵門,一處冷室緩緩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冰清玉潔的四壁,甚至有幾分美觀的可觀賞性。
但可惜,在場的眾人都知道,在三十分鐘前,這處冷室還是一簇簇鮮血淋漓。
不多時,兩隻撕下遮簾的籠子就被重重丟進冷室內,然後房門重重關閉。
“一分鐘後降溫。”
……
“影像組,準備掃描病毒活性。”
……
“記錄組,做好記錄準備。”
……
“應急組,預備。”
……
“開始吧。”
隨著康道爾按下懷錶,帶著白手套的助手也開始緩緩轉動控溫輪盤。
溫度表上,0°上停止的紅色指標,也隨著輪盤緩緩逆時針下落。
冷室內的猴子開始變得焦躁,厚重的鐵籠被它們撞的咯咯直響。
“零下10°,病毒變得更加活躍了。”一旁的助手獻媚道。
“嗯。”
康道爾的臉上顯得異常平靜,因為這個資料他早就得到過,他對這個根本不感興趣。
“繼續降溫。”
……
“博士,猴子的生命體徵開始迅速下降。”影像組方面,一名女醫生趕緊放下耳麥,有些焦急的回頭報告。
“嗯,停下吧。”
不多時,冷室開啟,兩隻籠子也被拿回到康道爾的面前。
只見他俯下身,絲毫不避諱的用手術刀和止血鉗撥弄著全無聲息的猴子。
呼——!
幾分鐘後,只見他嘆息著搖著頭站起身。
“時間長了點,下次直接從零下50度開始,冷凍時間,減少5分鐘。”
說到這裡,康道爾頓了一下,一臉鄭重沉聲道:“我們需要的是在零下60度的情況下,找到病毒活性降到最低點的時間。”
聞言,兩名中年人急忙上前,兩人雖然穿著白大褂,但內襯卻是明晃晃的墨西哥國防軍制服。
下一秒,只見其中一名中年人回頭吩咐道:“科諾中尉,按照康道爾博士的吩咐。”
“是,博士。”被稱作科諾的軍官急忙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而這時,康道爾也看向科諾,謙和的詢問道:“那個新來的男人怎麼樣了?”
說到這裡,康道爾的臉上甚至堆起了幾抹笑容。
原因很簡單,就是這個她剛剛提到了男人,他的新的實驗夥伴。
而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不是別人,正是前天被由密封箱盛裝送到這裡的張子浩。
“他剛剛和他的母親見了面,平靜了許多。”
“嗯。”康道爾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回答正是他想要的。
可以說,他現在對那個三十二警備區的小軍閥也充滿了善意,因為,他給他的冷凍試驗送來了一個最適合的檢驗品。
也許在未來的幾個月後,他將會在這個男人身上,嘗試一下關於‘H’病毒的整體冷凍治療方案。
不過,康道爾本人也知道,這個實驗的成功率,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但對於這個科學狂人來說,哪怕只有0.01%的可能,他也要試一試。
“對了,他那個母親呢?”
“還在休息區,按照和桑澤中校約定,他將每半個月派人來看她一次。”
“嗯。”康道爾再次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雖然已經有些瘋瘋癲癲,但卻風韻十足的女人。
康道爾知道,桑澤並不是捨不得,而是擔心給她跑掉。
但相比於老於世故年近七旬的康道爾,桑澤對於人性的把握明顯不足。
康道爾知道,只要張子浩留在他這裡,她是萬萬不會跑掉的,況且,她也逃不掉。
……
而此刻,一間稍微簡陋的休息室內,整潔的寫字檯、平整的單人床以及簡單的床鋪。
但下一秒女人沙啞焦急的懇求聲,卻打破了原有的寧靜。
“我求你們了,我要見你們康道爾博士。”
……
“求你們了,我兒子他還年輕,我給你們做實驗。”
……
“你們想怎麼做都行,你們就放了他吧。”
……
“我還可以給你們生孩子啊!”
紀凌菲聲嘶力竭的重重的跪在那裡,正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抱著一個同樣衣衫不整,卻著急想要離開、一臉嫌惡的實驗場警衛軍官。
“你給我滾開吧!”軍官一腳將幾乎瞬間蜷縮成蝦米的紀凌菲踹到了一旁。
而這時,隨著嘩啦一聲,靜室的房門開了,疼的睜不開眼睛的紀凌菲卻聽到一陣交雜的腳步聲。
“博士!”衣衫不整的軍官急忙行禮。
而緩緩睜開眼睛的紀凌菲卻看到了昨晚那個化身魔鬼、此刻卻道貌岸然的康道爾博士。
迎著三十幾道鄙夷的目光,這一刻,紀凌菲簡直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般屈辱無助、羞憤欲死的一天。
但在這裡,在這大洋彼岸的墨西哥,她卻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她的兒子怎麼辦?
趙弘飛!居然真的是你!
當初沒能下決心幹掉你,居然讓你成長到今天,還將自己逼入如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獄絕境。
如今的紀凌菲悔不當初,但卻無可奈何。
“每天十名軍人可以在休息時間來此,每三天給她做一次體檢,留下兩名士兵輪番看住她,不要讓她死了。”
康道爾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狹小的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