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陷阱(下)(1 / 1)
眼看著一個又一個巴圖馬士兵如砍瓜切菜一般,安雄目眥盡裂,但夢莎的內心也好不到哪去。
就像趙弘飛說的那樣,夢莎愛他不假,但夢莎的性格卻更類似於他。
什麼性格?那就是理智。
但這份理智,卻是趙弘飛在對於夢莎的感情中,最開始就未能具備的短板。
所以,這一次,他才會在明明已經非常懷疑是陷阱的情況下,還如此不顧一切的泥足深陷至此。
而另一邊,再看夢莎呢?
作為巴圖馬的公主,她對於趙弘飛的愛不是無限制的,甚至相比之下,她更愛她的部族。
而且,殘酷且明顯的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公主……”安雄有些焦急的剛要提醒,但卻被閉眼深呼吸的夢莎擺手止住。
“可……”安雄欲言又止。
這個場合無疑他是更緊張的,就算是現在他也清楚,如果這個男人在這裡著了安夢莎的道,那就真的沒有他的後續了。
別看兩人已經按照族規習俗嚴絲合縫的訂了婚,但在這個滿腦子西方思想的安夢莎來說,那些陳規爛俗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就算拋開其他一切因素,夢莎公主的心,他太瞭解了。
她,喜歡這個男人,這是裝不出來的。
大概過了三秒鐘,夢莎緩緩睜開眼,但此刻,她的眼中已經佈滿了清明,還有一絲決絕。
“佈置水雷吧!”
聞言的安雄頓時大喜過望,急忙向身後吩咐了一聲。
而且一想到那批水雷,安雄內心更是一陣樂不可支的欣喜,甚至內心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批威力巨大‘貧鈽’水雷,正是他的公主殿下親子操辦的,而目的,就是眼前這個橫行南大洋的傭兵王——鬼蝶。
鬼蝶有多兇悍、多難纏、多油滑?
就算別人不知道,作為枕邊人的安夢莎還會不知道麼?
但有一件事,她確實不知道,那就是雷電騎士西卡夫陣亡的始末。
……
隨著一顆顆懸浮水雷的下水,安雄的內心終於平靜下來。
而此刻的停機坪上,戰鬥似乎也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就在距離停機坪稍遠的一面貨臺上,三名黑山特遣隊在激烈的跳脫喝鮮血洗禮中再次被打成馬蜂窩。
“啊——!”
“嗷——!”
在這種近距離槍械格鬥中,人的生命跟螞蟻一般脆弱無二。
縱橫交錯的流彈,嘭嘭嘭嘭接連不斷的重物墜地聲。
而這一刻,趙弘飛的兇悍已經徹底的喚起了慕天嘯藏在內心罪深處的恐懼。
不恐懼也不行,瞳孔中,那個形如鬼魅的身影已經丟下卡殼的手槍,直接撲殺而來。
這一刻,他根本顧不上思索對方為什麼捨近求遠的攻擊自己。
“啊——!”慕天嘯無比丟人的尖叫著,直接從身旁拉扯過一個同樣嗷嗷後退的替罪羊。
但就像他擔心的那樣,一瞬間,那隻替罪羊就被撕開了轟隆。
嘶——!果然是鬼蝶的鷹爪手。
“保護少爺!”十幾名黑山士兵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瘋了似的從四周救援而來。
“啊——!”
尖叫著,連滾帶爬的慕天嘯可謂死裡逃生。
驚魂未定的他在十幾名特戰隊員的掩護下,倉惶退卻。
而就在眾人運動之間,本就捉襟見肘的包圍圈更加零散不堪。
特別是失去了黑山的重火力支撐,巴圖馬士兵的包圍圈頓時在沉默中悄悄失效。
在巴圖馬士兵們看來,一擊不中的趙弘飛也不戀戰,幾個戰術假動作起落就彈跳躲進了不遠處的掩體中。
此刻,鬼蝶海岸別墅小隊一組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已經盡數陣亡。
但慶幸的慕天嘯卻萬萬沒想到,就像姐姐提醒的那樣——“孤狼難鬥”。
雖然只有短短的四個字,但卻是眼前這頭‘魔鬼’的真實寫照。
百多名巴圖馬叢林武士,三十幾名精銳的黑山特遣隊,巴掌大的五層平臺上,根本拿他不下。
可這時,一直在塔臺頂端觀戰的夢莎卻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他要跑了?”夢莎恬淡的說了一句。
“嗯?”安熊一愕,看了眼自己的未婚妻,又看向戰圈敵我分佈。
下一秒,他也露出一抹了然之色。
而同時,對於身旁的女人,他的內心喝眼眸中更添一抹真誠的佩服。
“下面怎麼辦?”安雄小聲問道。
“嗯!該我們下去了。”
夢莎淡淡的說著,望向遠處濃密的雲層,然後手指輕啟按下了升降梯鍵。
安雄還是有些不甘心,有些想要阻止道:“公主還是想留他……”
“我說過!他對我們有大用!”夢莎威嚴的沉吟了一句,吃了暗癟的安雄不敢再言語。
“呃——!”
夢莎淡淡的一句話,安雄卻臉色一囧,但卻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傢伙的實力、威名、再加上他背後的多股力量,遠的不說,如果他倒向巴圖馬,下一步和談的問題,就非他出馬不可。
“通知狙擊手和無後坐力炮,準備狙擊直升機。”
在十幾名巴圖馬士兵重重保護之下,安夢莎款款走上前。
而遠處厚厚的雲層中,已經傳來了‘短吻鱷’所特有的發動機聲響。
而此刻的塔臺停機坪上,就像安雄和夢莎預測的那樣,如狼似虎的趙弘飛一邊固守停機掩體,一邊單手舉著衝鋒槍,向不斷猛撲向他的黑山隊員和巴圖馬士兵瘋狂掃射。
而同時,破開雲層的兩架短吻鱷直升機也呼嘯而來。
是了,他已經放棄了營救,那個女人他已經救不了了。
而且,遠處的一幕已經告訴了他這個判斷的正確性,蘇森和艾米麗包括阮芊芊說的都沒錯。
他,上當了!
眼見密集如雨點的機炮子彈,慕天嘯一方瞬間一驚,急忙躲避。
“就是現在。”趙弘飛一躍而起,一把拖拽住救生索,同時繼續精準的向氣的暴跳如雷的慕天嘯傾瀉著子彈。
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認姐姐的說辭。
鬼蝶,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但就在趙弘飛被救生索脫離鑽井臺之際。
嘭!
鋼索頓時被空中折斷,失去重物的短吻鱷趔趄中還沒有來得及穩住,四枚毒刺緊接著襲來。
饒是體質強悍,七八米的落差也將趙弘飛摔了個七葷八素。
“戈登!”翻滾起身的趙弘飛嘶吼著,顧不得身上的劇痛,望著空中被橙紅色烈焰包圍的火團。
……
“長官。”另一架直升機上,拉福林顧不上戰友陣亡的悲痛,想要繼續對趙弘飛實施營救。
“趕緊走!”
趙弘飛顧不上疼痛,一邊握著槍,一邊對著對講耳機向著空手的直升機呼喊著。
“可是……”
“趕緊走!回去報信,拉庫拉瑪有變。”
“嘿!”直升機上,拉福林重重的拍了下操縱桿,然後重重轉動。
其實喝趙弘飛一樣,他也很清楚,就算是他俯衝下去,也同樣救不了自己的對方。
……
而遠處,望著另一架短吻鱷直升機遠去。
放下狙擊步槍的安雄,也在夢莎的警告目光下,也沒有再為難直升機上的殘兵敗將。
而與此同時的水下——
“肖恩,我們必須趕緊返航。”
……
“肖恩,我不會放過你的。”
……
“肖恩,我會殺了你。”
相比於激烈的科林普,被縛住手腳的艾珊卻顯得格外的平靜。
那雙美麗的雙眸冷冷的注視著他,像是要把那張臉鐫刻在靈魂上。
而就在剛剛趙弘飛摔下直升機的瞬間,艾米麗已經直接暈了過去。
阮芊芊重重的捏著控制檯扶手,止不住的眼淚也唰唰而下。
但同時,她還不斷為自己和身邊的人打起,呢喃道:“放心吧,險惡如落鷹山,他不也逃出來了嗎?”
“放心吧!”
……
“幾位,他也是我生死與共的戰友,但我是一名軍官,我要為我計程車兵負責,就像他剛才催促拉福林離開那樣。”
肖恩說著,同樣也是滿臉的悲痛,並掛著漱漱而下的眼淚。
下一秒,肖恩頓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傳令兵。
“繼續下潛,全速返航。”
“是,長官。”
潛艇以它自認為最快的速度在深海中快速撤退,就像天空中即將鑽入雲層的短吻鱷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