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軍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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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古邦城郞氏會館

回克偏廳內,昏暗的奢華的雕花牆壁上古樸傳統的羊頭燈散發著幽幽的光亮。

一身白色斗篷的柏莎正一張一張的撕著黃紙,然後輕輕投入到熊熊燃燒的火盆中。

燈光,火光,一名神不守舍的粗布男子正坐立不安、左顧右盼的站在柏莎面前一米之外。

“感謝你送來的訊息,但你作為邦家的人,如今我郞家的大仇人,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柏莎的語氣清冷至極,像是在陳述著一個故事,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縱橫古邦多年在地下大姐,已經進入了瘋狂的邊緣。

她越是平靜,越是讓人琢磨不透,這也是她執掌古邦二十年的行事習慣。

“莎姐,我可是把掉腦袋的事都告訴您了,知道的我都說了,我什麼也做不了啦。”

柏莎緩緩抬起頭,嘴角輕笑著,露出一副相對白皙、風韻的圓潤臉龐,但眼眸卻如同毒蛇一般瞟著眼前這個中年男子。

“你放心,你只管答應我就是,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這就可以了。”

男子一愣,一臉哭喪道:“這萬一讓族裡知道是我透露的訊息,那我就死定了,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啊。”

但柏莎卻訕訕的搖了搖頭,看傻子似的瞥了眼對方,沉吟道:“邦鵬先生,你可能還沒搞清楚,我們現在已經是合作關係了。”

“合作關係?”作為邦家村二長老的邦鵬瞬間一愣。

說到底,他只是想置身事外,想要保住一家老小,甚至保住一些相對較近親的鄰里鄉親,但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但他卻忘了一點,如果不是那個返回家族的邦思和邦琪兩人出手,他們邦家村恐怕現在就是一把火的結局。

而最終,對於這種遊離於管轄邊緣的半白半黑村落,印州當局也會在古邦地方的引導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某些人就是如此,授意的時候,他選擇閉上眼睛,權衡利弊的時候,他會把恩德拋之腦後,然後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態度,無情的出賣幫助過他的人。

就像眼前這個自詡明哲保身、一生不倒翁的老漁夫,端是窮生奸計的代表性人物。

柏莎再次一笑,看著對方問道:“難道不是麼?邦先生覺得有疑問?”

柏莎說著,原本一旁如雕像的幾名郞家武士紛紛圍上來,甚至兩人已經掏出匕首。

邦鵬一愣,旋即瞬間心膽俱裂,驚懼的轉著圈,躲避著逼近而來的四名武士,並哭喪求饒道:“莎姐饒命!饒命啊!”

“我相信邦先生是識時務的聰明人,我現在可以放你回去,但我還想提醒你一句,你該知道背叛合作伙伴的後果的。”

柏莎本來還在輕笑著,但隨著淡淡的說著,她的表情已經隨著漸冷的言辭變得有些閃爍的猙獰,像極了一條隨時可能變身的蛇精。

“莎姐,饒命啊!”邦鵬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

但柏莎卻嘖嘖著紅唇,從一旁的侍從那裡接過高腳杯,一口殷紅色的紅酒一飲而下。

“讓我們合作愉快吧,這也是你唯一得到寬恕的理由。”柏莎微揚著下巴,一臉的傲慢與殘忍。

“我明白,我明白!”邦鵬依舊跪在那裡,不住的向磕頭蟲似的點著頭。

“好了,把邦鵬先生的路費付了,讓他滾蛋!”

柏莎說著起身,在一名是從那裡接過毛巾,輕擦了一下,就向外頭走去。

……

幾分鐘後,柏莎來到了郞家地下二層的密室內,此刻的她已經穿上了一套狐裘。

密室四面寒氣,天然花崗石上標準的劃開一道道抗摩擦紋路,平滑的四壁上結痂著一層薄薄的冰層。

嘶——哈——!

柏莎嘶哈著寒氣,走過一個個‘平躺無聲’的護衛面前,第一個是額頭中彈,第二個是頸部中彈,第三個是被匕首劃過頸動脈,最後一個是被巨力以手指破開了喉嚨……

柏莎以手帕捂著嘴巴,眼神中盡是哀傷與憤怒,還有壓抑的眼淚。

是啊,她就是再堅強、再狠辣的‘大姐’,但她首先是一個女人、一名母親。

只見她掃視著這四個最具代表性死法的護衛,咬著牙呢喃道:“我們郞家最精銳的武士啊!”

“正面迎戰我二十幾名郞家武士,她們真是兩個人嗎?”

這一點的情報,自然是來自剛剛離開的邦鵬。

“她倆到底是什麼人?沒聽說古邦有這樣兩號男女。”

柏莎自語的說著,然後又回頭看向腳下的四人,重重點頭道:“全都是一招斃命,必然來自軍方,我兒確實不是對手啊。”

柏莎含著眼淚冷靜的分析著,繼續道:“這兩個人的出現絕不是無緣無故的,他們的目的很可能是查理先生留在我們這裡的那批軍火。”

“不過不管她們是什麼原因,在古邦,沒有人敢惹郞家。”

“必須予以反擊、報復,召集武士們吧,隨時聽我號令。”

“是。”一旁的幾名武士隊長急忙應聲。

而柏莎則是再次掃視了一遍腳下的四名武士,眼角抽搐間,沉聲道:“把參與那批軍火運輸的所有人,全部料理掉。”

柏莎說著,抬頭看了看自郞松、郞甫兩名侄子,恨恨道:“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這批物資的守衛也必須加強,這件事你倆親自去做,記住,一旦軍火有失,羅伯特家族必然不會幹休,郞家沒有人可活。”

“是,大伯母!”

“是,大伯母!”

第二天,不明的海上武裝力量就徹底封鎖了整個邦家村。

而華西福利院也直接被古邦執行官簽署了“勒令停業要求”。

邦家村一片人人自危的哀鴻,特別是展婆一家。

“邦妮,別哭了,孩子們會沒事的。”

“柏莎心狠手辣,她把孩子們抓起來,怎麼會有好事。”邦妮以淚洗面的抱著腿坐在那裡。

而展婆急忙走了過來,摟住自己的女兒,安慰道:“沒事的,恩人說會幫我們解決這件事。”

……

“母親,他們到底是誰?”

邦妮的話讓展婆一愕,她有心和女人說出實情,但一想到安竣弘的告誡,他又哪裡敢說出口?

再一想到昨天那安竣弘和那個女人的手段,她一個鄉下農婦更是一陣心膽俱裂的驚懼。

連郞寧在他手裡都如同小雞一般,既然他說他能抹去郞家,那他也許真的能做到。

而且,這個安竣弘說的沒錯,這是你和你閨女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這一點展婆也非常認同,她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她很清楚郞家幾十年來在古邦的做派。

以柏莎的手段,如果讓她活著,她們母女絕難活命。

半晌後,展婆撫了撫閨女那柔嫩俏美的臉龐,道:“去給她送一些食物,她是我們家的守護神啊。”

“嗯。”

邦妮急忙起身,而展婆口中所說的‘守護神’,正是被趙弘飛留在家中的夢莎公主。

……

邦家村附近一處低矮的山坡下,一處不起眼的山洞中,居然時不時穿出一聲短促的幾乎不可聞的咔吧咔吧聲。

山洞二十幾米的深處,一臉興奮的阮寧正搓著手,一邊拾掇著帶來的衝鋒槍,一邊像是靜靜的凝視著自己的初戀。

而蜜苗和阮芊芊更是如此,相對冷靜的阮芊芊還好一些。

剛剛接到這振奮人心的訊息,她就帶著蜜苗在阮寧等八名郞家精銳的護送下,乘坐直升飛機超低空一路規避雷達而至。

而蜜苗乾脆哭的稀里嘩啦,此刻還賴在對方的懷裡不肯起來。

“大哥,你真的沒死,太好了!”

安撫著蜜苗的趙弘飛大大的白了他一眼,啐道:“廢話,少給我添堵,今晚把活給我乾的漂亮點。”

“是!是!是!放心吧,大哥,你就瞧好吧。”

趙弘飛說著,站起身又來到一直保持‘冷靜’的阮芊芊面前,俯身坐下,輕輕將對方攬在懷裡。

“這幾天苦了你了。”

“不苦,我知道你會沒事的,我相信我的男人。”

趙弘飛表情一愣,旋即失笑著揉了揉她的秀髮,而阮芊芊也乖巧的笑嘻嘻的靠進了對方的懷裡。

“今晚行動,你和蜜苗不要參加了,我和阮寧幾人去救可以了。”

聞言的阮芊芊一驚,像被踩到的貓科動物一般直接坐直了身子,詫異的望著他問道:“那怎麼行?我也是北矛的特戰士兵。”

而蜜苗也漸漸止住情緒,道:“對啊,我也是軍人,什麼行動我不能參加?”

說著,還直接抓起地上的一把衝鋒槍,開始認真的校正準星。

……

趙弘飛沉默了片刻,道:“好吧。”

“但是我有言在先,必須聽從指揮。”

“遵命!”

……

“還有,今晚這次行動,雖然是針對郞家,但主要是藏在郞家的這批軍火。”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阮芊芊急忙上前,挽住對方的手臂問道。

“不,我也是幾天前才從伊特那裡知道的,他們居然在這裡藏了一部分‘鈽’和十幾枚貧鈾炸彈以及足以武裝一個威爾士營的軍火。”

“如此,這個古邦我們必須掌握在手裡。”阮芊芊呢喃著,然後再次抬頭看著自己的男人。

“沒錯。”趙弘飛點了點頭。

“可有人選?”阮芊芊繼續追問道。

“安夢莎。”

“什麼?”

“啊?”

“大哥你說啥?”

面趙弘飛脫口而出的人名,在場所有人臉色紛紛鉅變,特別是阮芊芊,只見她臉色蒼白的遲疑問道:“她——她不是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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