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不可救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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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維克想象中所期待的良好結局沒有發生。

但邦氏集團住宅區卻傳來了遭遇砸玻璃的破壞性噩耗,邦妮的愛車也再次被各色油漆光顧。

仲裁廳內,所有律師選擇了缺席,在沙克惋惜的注視下,一臉得償所願的託林和邦妮簽署了事故互相諒解協議。

臨了他還不忘半嘲諷半挑逗道:“邦妮,我的建議你還可以繼續考慮,託家的大門始終為你開著。”

“你別做夢了!”

邦妮雖怒,但明顯壓過對方一頭的託林,卻是施施然簽下大字,然後在對方的怒視下,大搖大擺的返回了嘉賓席。

這一刻,似乎所有的問題都已經塵埃落定,但誰也沒有注意到沙克笑容背後的那一抹凝重與苦澀。

所有人似乎長長鬆了一口氣,包括嘉賓席上,託林的父母。

對方終於屈服了,而託林一家也將省下一大筆錢。

但緊接著侄子的話讓她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只見志得意滿的阿瓦爾用食指彈了一下墨跡未乾的協議書,起身望著遠處一直陪伴在邦妮身旁的‘邦思’,也就是趙弘飛。

只見阿瓦爾完全一副勝利者姿態,道:“跟你們外來戶談判真是個好差事,不但省了我一大筆訴訟標的費,你還要倒找我們十萬岡元的零花錢,我真要謝謝你啊。”

“阿瓦爾,別說了!”

託林的父親托克司急忙阻止,只見他面容稍顯嚴肅,老於世故的他也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但卻有說不出哪裡的問題。

只能有些擔憂的逡巡的掃視著邦妮,還有她是不是去看的那個陌生年輕男人。

思索片刻後,他也走上前,優雅的對著邦妮,誠懇道:“邦妮小姐,我為我們之前的一些不愉快向您道歉,我兒子和侄子年輕不懂事,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父親……”

“叔叔……”

託林和阿瓦爾剛要說話,但卻被托克司擺手止住,只見他又看向邦妮身後不遠處嘉賓席上的趙弘飛,並微笑的點了點頭。

趙弘飛根本沒有理會他,但也沒有惡語相向。

不過,擔憂歸擔憂,在他看來,對方既然已經礙於輿論和證據不足以及顏面問題息事寧人了,無論如何應該不會託家再計較了吧?

之後三天,在患得患失中,託家終於稍稍放下了這方面的戒備。

但平靜歸平靜,一場滅頂之災卻在不經意間悄然而至。

因為,在拿到對方的賠償金之後的幾天裡,託家的漁場突然面臨了無魚可捕的窘境。

在阿瓦爾看來,明明是開海時節,本該盛產的諸如龍蝦、鮑魚、三文魚的漁人碼頭海域卻變成了‘死海’。

各類平常年本該美不勝收、多不勝多的漁產,這次居然彷彿不約而同似的,直接搬了家。

黃昏的漁人碼頭上,一眾託家老少望著十幾艘大小漁船,還有臉色疲憊、頹廢的侄子。

“還不行嗎?”托克司上前問道,得到的回答卻是阿瓦爾默默的搖頭。

託林沒有開口,而是看了看自己的母親,若有所思的嘆了口氣。

半晌後,阿瓦爾無奈的搖了搖頭。

回頭看了看身後一樣無精打采的四十幾個船員,再一次勉力鼓起勇氣道:“明天啟動所有船隻,走得再遠一些。”

說著,阿瓦爾指了指西南方。

託林一愣,而托克司的臉色卻閃過一陣陣明顯的不自然。

不由看了看兒子和侄子,有些猶豫道:“那邊就是公海海域,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啊。”

阿瓦爾面露難色,摟著叔叔托克司的胳膊上前了幾步附耳道:“如果在沒有收穫,工人的工資都結不出來了,度假村堅持不了多久的。”

聞言的托克司一陣黯然,看了看一旁的兒子託林。

而得到阿瓦爾眼色的託林也急忙清了清嗓子,從旁幫腔道:“是啊,父親,如今整個古邦都喊出既然他們喊出‘保護環境’的單方休漁口號,我想費森長官總不會打自己的臉吧?”

“對啊,叔叔,絕對沒有問題。”阿瓦爾篤定道。

托克司還是有些遲疑,但思及再三,還是輕點了點頭,並帶著難色看著兒子和侄子兩人問道:“你有把握避開他們的視線?”

“我們大可以晚上和深夜作業,然後在天亮前返回。”阿瓦爾越說,越是滿臉的信誓旦旦,也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完全可行。

“深夜作業會不會有危險?公海上風高浪急的。”

“放心吧,叔叔,弟兄們都是吃海的老手,絕對不會有事的。”

……

“那——那你們可千萬注意安全。”托克司最終無奈答應,阿瓦爾也輕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紅色夕陽從來代表著溫馨和團聚,一眾託家人在百多名手下、員工的簇擁下,向主宅方向行去。

而當晚,本來還留在邦家別墅區盯梢的幾個混混和年輕水手也被託林調回到託家碼頭。

這一次,所有人都在阿瓦爾的鼓動下再次鼓起了信心和勇氣,而阿瓦爾和托克司也知道,他們這是孤注一擲。

多年跑海的阿瓦爾自然是信心滿滿的,但殊不知,他們已經踏上了不歸之路。

……

嘟——嘟——嘟!

就在第二天的深夜裡,古邦警視廳海岸警備隊總部,一陣閃爍的紅光和急促的警報聲驚動了值班中的所有人,包括在此輪換值班的沙克。

此刻的他剛從秘書身邊爬起來,就迎面撞上了神色慌張的情報人員。

“怎麼回事?”繫著腰帶氣急敗壞的沙克厲聲問道。

“沙克長官,薩武海未知海域他透過衛星傳回半小時前的紅色求救訊號,現在正在核實。”

紅色?紅色並不是指的災害,而是船和人的數量。

薩武海常年風高浪急,看向指揮台上那依舊在閃爍的赤紅色高燈,沙克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未知?薩武海?費森長官不是下了‘禁捕令’了嗎?混蛋!”說著,沙克氣呼呼的將傳訊兵推到一邊,快步機要室走去。

嘭!沙克一腳猛的踹開主控機要室,厲聲問道:“倒地怎麼會事?”

“報告警長,1608號海域透過衛星傳回密集的求救訊號,現在正在核實中。”電腦前的警員起身敬禮道。

“1608?託家漁場外海?”

沙克一愣,但下一秒,只見他驟然臉色一變,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一旦那些人和船報銷在海上,想到之前面露難色的費森長官。

特別是昨天,他還特意囑咐自己一定安撫住託家,不要輕舉妄動。

“壞了!”沙克呢喃著,雖然猜到了某些可怕的想法,但此刻的他哪裡有什麼更好的應對措施?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袋蓋十分鐘後,而隨著一聲毫無徵兆的推門聲。

十幾道目光瞬間交匯到一塊,有些恍惚的沙克凝視望去,正是剛才那個被自己丟在一旁的傳訊兵。

“憲兵大隊總部基站傳回訊息,在1608海域出事的,是阿瓦爾的漁船捕撈隊。”

傳訊兵說著,直接將一份掃描傳真遞到了沙克面前,同時補充道:“根據對託家度假村和碼頭方面核實,他們二十幾條漁船和一百多名水手,全部出海了。”

看著臉色愈發的黑如鍋底的沙克,傳訊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不可聞。

“混蛋啊!不可救藥!”

沙克是費森的親信,這兩天自然也在對方的隻言片語中,他已經模糊的摸到了這個邦思的邦氏歸族者的身份。

毫不誇張的講,他在想到這個人的那一刻,他真的差一點沒憋得直接背過氣去。

怎麼會是這尊瘟神?他怎麼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古邦?

呼——!沙克無奈的長出了一口氣。

下一秒,只見他似乎反倒輕鬆的閉目點了點頭。

“明白了,以這傢伙的品性,豈會吃虧就範?軍曹!”呢喃自語的沙克突然喊道,而一旁的幾名軍曹紛紛上前急忙應聲上前了幾步。

“立即傳令,海岸警衛隊和海上救援隊立即趕赴1608海域,全力救援,但儘量不要下海。”

“是——嗯?”幾名軍曹剛要接令,但同時卻有些面面相覷,不下海怎麼救援啊?

隨後,眾人抬起頭滿臉疑惑的望向沙克,而對方卻只是盯著衛星鷹眼螢幕淡淡道:“照做吧,我是為了大家好。”

“啊——是!”

緊接著,如夢初醒的幾名軍曹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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