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再見埃文(1 / 1)
三天後,在醫院接受心腦搶救勉強活過來的托克司,不得不簽下了政廳授下的資產充抵協定。
至此,苟延殘喘的託氏機構正式進入了核算抵債啟動程式,整個託氏家族徹底崩盤。
而託氏碼頭及度假村也被以抵債形式收歸國有,而因為涉及犯罪,參與當晚行動的水手和工人,僅僅得到了政廳給予的最低補償款,而保險金和撫卹全部被取消。
……
又過了幾天,託家漁場邊緣的一處高大暗礁上,兩道身影緩緩爬上頂端。
幾分鐘後,百米外的一條快艇上,邦妮驚恐的望著遠處的懸崖的海浪,下一秒,隨著兩個高空墜物。
“啊——!”
尖叫的邦妮捂著嘴,直接靠在了身後溫暖的懷中。
“那兩人是誰?”
“託家父子。”趙弘飛淡淡的說著,同時忘了有從暗礁後匆匆駕駛快艇離開的十幾名槍手。
“你……”邦妮的表情露出幾許遲疑。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們只是正好趕上。”趙弘飛說著,溫柔的點了點對方的鼻尖。
“他倆……”
“可能是不堪負債吧。”趙弘飛聳了聳肩,然後回頭看向快艇船頭。
“戲看完了,回航吧。”
當天晚上,古邦一處荒僻的海灘上,一堆篝火缺陷的有些格外的刺眼。
整個海灘靜悄悄的,但如果你仔細看去,圍繞篝火五十米外,確實各種姿勢躲藏、伏地的槍手和警衛。
篝火上,滋滋啦啦的鮑魚和魷魚,相比於漢虞海域的越捕捉越少,南洋的海鮮還是非常豐富的。
兩個人就圍著篝火坐在那裡。
“將軍閣下,您的魷魚。”趙弘飛笑嘻嘻的遞出一串碩大的魷魚。
埃文則是吹著鬍子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接過魷魚,譏諷道:“趙弘飛上校,我千里迢迢從淡馬錫來此,可不是來吃你這條破魷魚的。”
“上校?”
“升官了?你不願意?”埃文反問著揶揄道。
“呵呵。”趙弘飛則是未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笑道:“將軍消消氣,消消氣,要說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大局嘛。”
說著還故作討好似的瞟了對方一眼,然後一口咬下一大截魷魚,然後就是招牌式的一頓大嚼。
“大局?”
“對啊!一旦失了對巴圖馬的控制,整個珊瑚海何以支撐?”趙弘飛振振有詞問道。
“那現在呢?”
“現在北四部的精神領袖在我們這裡,在算上阿拉瓦群島及特熱雷群島,巴圖馬南七部的島嶼也已經全在我們的手裡,局勢還不算太壞不是?”
“嗯,好。”埃文點了點頭,再次白了他一眼,道:“我這不是藍紋章魚吧?”
“呵呵,將軍說笑了,你見過這麼大的藍紋章魚麼?”趙弘飛打著哈哈打趣道。
“不過上校先生,她殺了西瑪津將軍,還有三千名威爾士軍團勇士,這件事怎麼算?”
“犧牲的已經犧牲了,就算殺了她也是於事無補,留下她對我們掌握遊離出巴布亞王國的巴圖馬地區,是不是更加有利?”
“看來你是早有準備啊。”埃文冷哼著瞟了他一眼,然後也猛啃一口魷魚。
“算是吧,不過我想,現在所有涉事人都已經伏誅了,北四部的那幾個長老也都將被押送海牙法庭,將軍的重心還是要致力於恢復對阿拉弗拉海和珊瑚海的控制,而且,將士的撫卹已經完畢,連黑山方面,也做出了不再追究慕天嘯之死的新聞發言……”
“夠了!”
埃文低吼一聲,略帶怒色的瞟了他一眼,然後喘著粗氣點著頭,道:“趙弘飛上校,你的成長讓我刮目相看,看來你很快就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小偷’、‘表子’,而不再是打打殺殺受到底層士兵崇拜的勇士。”
可面完全算的上辱罵的言語,趙弘飛依舊保持著平靜優雅的笑容,月光下,只見他淡淡道:“這全賴將軍的培養和關照嘛。”
“你還真是一個爛人。”
“對!這一點我還真的從來不否認。”
看著趙弘飛不要臉的承認,埃文甚至有些崩不出的噗嗤一笑,嘆息著搖頭道:“你就這麼喜歡她?”
“談不上。”趙弘飛嚼著魷魚,頓了一下,道:“但我不想看她死,而且,我真的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我不會太刻意的去顧及女人。”
趙弘飛說著,抬頭看向一臉不見喜怒之色的埃文。
下一秒,埃文淡淡的點了點頭,沉吟道:“我懂,這一點我信。”
“就像我知道,這兩年,你一直在轉移資金,雖然你做的很隱蔽。”
“嗯?”趙弘飛一愣的看向對方,連嚼著魷魚的動作都突然停了下來。
“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躲過柴德亞特和蘇森的耳目的。”埃文略帶好奇和揶揄道。
“將軍閣下,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這些細節並不重要。”
埃文有些愣神,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反駁都沒反駁,直接預設了。
“這麼說,珊妮如今已經是空架子了?”
“那倒談不上,至少看上去、摸上去,還是滿火滿熱的,不是嗎?”趙弘飛略作高明一笑。
“我看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吧。”埃文冷哼著,追問道:“那你打算何如跟蘇森解釋?”
“不必解釋,我喜歡她不假,但我不能因為喜歡誰,而去做誰的奴隸,艾米麗也是如此,阮芊芊也是如此,夢莎也一樣。”
趙弘飛斬釘截鐵道,看向埃文的眼神更帶著一抹招牌式的寒芒。
“所以你把財產都轉移到了巴布亞王國?那裡環境也不怎麼樣啊?”
“呵呵,將軍,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做我們這一行,都不會太受歡迎,你認為呢?”
聞言的埃文微笑著點了點頭,微微閉目道:“沒錯。”
“所以啦,我覺得受不受歡迎不重要,就像是西澳和南澳,歡迎我的人並不多,但他們誰敢露出這個態度麼?”
“哈哈哈,鬼蝶自然是沒有人敢不歡迎的。”埃文爽朗的大笑了一聲,然後不無揶揄的瞟著他。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呵呵,將軍說的不用太好聽,說到底,我也只是你的一支箭、一隻矛而已。”
“呵呵,上校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世界,誰還不是一支箭?我這威爾士外籍軍團總長、北愛軍第一參謀、皇家中將,不也只是女皇陛下的一支箭麼?”
埃文說著,露出一抹惆悵的表情。
“其實我知道,你跟南澳的伊特並沒有反目,他在暹羅的疑兵不前,根本就是你提前授意的。”
趙弘飛動作再次一滯,抬頭默不作聲的看了看對方。
而埃文一臉微笑的繼續道:“所以,你轉移財產的主攻方向不是南七部,而是悉尼。”
“呵呵,將軍厲害。”
“我也是透過你的財產流向發現的,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想做到不留任何痕跡,是萬萬不可能的。”
埃文說著,頓了一下,又瞟了趙弘飛一眼,繼續道:“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據說這段時間,墨西哥桑家兄弟的買賣做的不錯。”
趙弘飛一邊說著,一邊面帶微笑低著頭的用餐刀剝著龍蝦殼。
“嗯?”
埃文一愣,旋即臉色一整的提醒道:“我要提醒你,我知道鬼蝶在聖迭戈的損失不小,但黑山也不好受,如今他們已經退回到東大東洋以東,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去招惹那個老來喪子的瘋子。”
“你這是心裡話?那好吧,我找桑家兄弟討債總行吧?”趙弘飛說著,剜起一塊龍蝦肉,直接塞進口中。
“對了,你說到桑氏兄弟,我倒想起一個訊息。”
“什麼?”趙弘飛眉毛一挑問道。
“那個姓紀的女人瘋了。”埃文淡淡道。
趙弘飛微微一愣,低頭攪了攪火堆,微抿了抿嘴唇,沉吟道:“確定嗎?”
“非常確定,腦波顯示不會騙人,這個情報肖恩已經再三確認過。”埃文點著頭,未再多言。
“那就讓桑澤儘快料理掉她吧。”趙弘飛說著,有抬頭看了看對方,問道:“我猜將軍這次來,不是來跟我敘舊的吧?”
聞言的埃文再次一愣,旋即失笑的搖了搖頭,並看著對方,問道:“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