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隱忍很重要(1 / 1)
深夜,倫敦貴族元老院頂樓天台之上。
皎潔的月光下,兩道頎長的身影立在那裡。
“芊芊來過了是不是?”
趙弘飛聞言一愣,面對埃文的詢問,沉吟了一下的他最終點了點頭。
“對,第二天天沒亮就走了。”
埃文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點頭道:“我給她剪去了尾巴,神奈鈴木組的。”
“多謝!”
趙弘飛淡淡的吸了口雪茄,沒有再繼續作聲。
而埃文則是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道:“按理說,鈴木組雖然不那麼老實,但一直卻也算和我們相安無事。”
“將軍是想讓我不要管這件事?”趙弘飛輕聲的反問了一句。
但埃文卻搖了搖頭。
“不!”說著,他又看了看一旁趙弘飛,道:“其實我是想告訴你的,但一來倫敦的事情我還需要你,二來,我也有一定的私心……”
“我懂!”趙弘飛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埃文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而是望向四面八方燈火閃耀的夜景。
“黑川藏杏早年是海州醫科大學的首席教授,她的丈夫叫宋宜農,而宋當時就是海州醫藥司司長,也就是‘九花獨味散’的原始研製團隊的負責人。”
“這一點芊芊說了,還有他們兩人當年利用職務之便,神不知鬼不覺的竊據了該藥品的專利。”
趙弘飛說著,拳頭輕輕的砸在了天台扶欄上。
“還有一點你不知道的。”
聞言的趙弘飛一愣,反問道:“什麼?”
“當年協助夫婦兩人逃走的,正是紀凌菲。”埃文說著,看向一旁臉色一怔的趙弘飛。
“有這事?”
“對!從逃走開始,兩人就一直留在了扶桑神奈,而對於該‘藥品’的專利,海州醫學院方面也一直沒有停下同黑川夫婦的爭奪,甚至幾度在海牙開庭。”
“但這對間諜和叛徒最終勝訴了!”趙弘飛沉聲道。
“是,去年年底,他們得到了海牙仲裁庭的最終判決,按照國際法,兩人的專利有效。”埃文說著,深深的看了眼對方。
“可如今她要將這個專利賣給江戶株式會社了。”趙弘飛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已經露出積分焦急。
“我懂!從此以後,這個藥品將在漢虞乃至全球範圍內迅速哄抬價格,而且,黑川藏杏還有權利向各國追償這近十年來的補償,特別是漢虞。”
“我堅決不允許她這麼做!”趙弘飛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
“所以,你要去一趟神奈是麼?”
“是的。”趙弘飛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埃文也露出一抹了然之色,並再次看向遠處那斑斕閃爍的夜景,似乎自語般呢喃道:“這個天下永遠分黑白,白很清晰,但黑卻很難模糊。”
趙弘飛聞言一愣,而埃文頓了一下後,沒有理會趙弘飛,繼續自語似的說道:“我們現在看到的倫敦,是威爾士的倫敦,在這裡沒有女皇陛下的首肯,你不能動任何人,否則就是跟這個國家作對!”
埃文說著,目光怔怔的看向趙弘飛,問道:“你知道和一個國家作對的後果嗎?”
“我們能夠收了羅伯特不是說軍團有多厲害?也不是因為我埃文,更不是你。”
“將軍是說,我現在不能動鈴木組?”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做什麼一定要注意方式,而且,有時候,作為一個人,隱忍很重要。”
趙弘飛微微一愣,反問道:“隱忍?”
“對,忍得住屈辱,才能享受勝利,就像我在大東洋忍了十年,才回到這裡。”埃文說著,雙手輕輕一攤,看著若有所思的趙弘飛。
“我懂了!”
“嗯。”
——
一星期後,倫敦唐寧街塔橋——
午後的塔橋上一片熙熙攘攘,有情侶,有吟遊詩人,也有醉漢,甚至還有輸的身無分文想要見上帝的賭鬼,一身明顯貴族裝束的溫妮,正將一個包裹小心的遞到趙弘飛面前。
“這是你要的東西,姐姐臨走的時候交給我的。”
“你姐姐沒說什麼?”
趙弘飛微笑的接過‘包裹’,略帶戲謔的溫柔,審視著面前這個完全恢復尊貴典雅的貴族少女。
溫妮臉色微微一紅,略帶氣惱和嫵媚的白了他一眼啐道:“她讓我謝謝你!”
趙弘飛忍不住微微一笑,輕笑了一聲轉過身扶著橋欄眺向遠方。
“你笑什麼?難道你不相信?”
“沒有,不過你確實已經謝過了。”
趙弘飛微笑的瞥了對方一眼,然也許說者無心,但聽者豈會無意?
“你討厭,我在和你說正事呢。”尊貴典雅的溫妮露出一陣嬌羞的扭捏。
不僅如此,她的內心也在羞羞的盤算著,這個男人無論在各個方面都比她的現任強的太多,可惜自己不知道他的想法。
“好好好,我錯了!”
趙弘飛說著轉過身有些似乎失神的看了她片刻道:“和你在一起很輕鬆!”
溫妮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但片刻後,她還是緩緩的開啟了自己的訂製挎包,就在趙弘飛疑惑之際,一張泛黃的舊報紙卻讓他臉色登時劇變。
溫妮雖然有些怯意,但還是硬著頭皮的將頭版刊載著《論資料資訊時代的證據固定與滅失》的時代週報輕輕遞到了他面前。
“齊凱告訴你的事情還真不少啊!”
對方的聲音雖然比之表情要平靜的多,但卻令溫妮心頭重重一顫。
作為貴族子弟,她的情商豈會識別不到對方語氣中壓抑的熊熊怒火。
“趙,您別誤會,我絕對沒有你想的那個意思,而且,這張報紙是我自己查閱來的,與齊凱真的無關。”
趙弘飛深深的看了眼有些失色的溫妮,在此別過臉看向遠方,淡淡道:“抱歉!是我失態了,說吧,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按你們東方人的說法,我也算得上是你的人了,不想和我說一說這件事麼?”
溫妮理了理劉海,帶著明顯的緩解尷尬的意味,眼中流露出一絲好奇,甚至還有乞求。
“你想知道什麼?”
“那我問了,你可不要生氣。”溫妮一邊說著,一邊討好式的挽住對方的手臂。
“嗯,你問吧。”
“你還愛那個叫高菲的女人麼?”
“你——!”
趙弘飛一瞬間就把剛剛答應的事情丟出了九霄雲外,但旋即又想到了什麼,深吸一口氣,拂袖轉身背對著溫妮,微微側臉道:“這很重要麼?”
“當然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