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黑手(1 / 1)
連州公署大樓-州長辦公室內
“王長官,我想和你談一談博碩集團的問題。”
王連勝停下手中的鋼筆,然後抬頭看了看坐在面前的韋博軒,還有一旁的優雅肅立的陳蜜。
“紀凌菲母子身陷墨西哥,生死不知,博碩和凌菲鋼鐵如今暫寄‘公署財團’主持,不知韋先生的意思……”
“我想詢問一下王長官,博碩和凌菲鋼鐵會不會進入重組拍賣程式。”
“不會!”王連勝斬釘截鐵的回應了一句。
“為什麼?”韋博軒一詫,下意識反問。
“因為紀凌菲的女兒還活著。”王連勝平靜道,而語氣中掛著淡淡的笑意。
“紀凌菲的女兒?”韋博軒更加詫異。
“對,她和張天佑的女兒。”
“誰?”
“張子瑤。”
“什麼?張子瑤是紀凌菲的女兒?”韋博軒失聲,下意識的看了眼身旁的陳蜜。
“沒錯!況且,張子浩的兒子現在就在淡馬錫-軍團福利院,怎麼也不至淪落資產重組拍賣。”
韋博軒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不著邊際道:“張子瑤在神奈出事,東城家恐怕是要倒黴嘍。”
“那這件事就不關我們的事了,南大洋都知道,張子瑤和那安竣弘不清不楚的關係,想那東城秀男也該有思想準備。”
王連勝淡淡的說著,又低下頭批改檔案,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之意。
“那‘九花獨味散’的賠償……”
“放心,就算賠,也是那寧老鬼首當其衝,所以,你那幾家小藥廠完全不必擔心。”
王連勝隨意的推諉了一句,韋博軒暗暗冷哼。
小藥廠?連州第一大製藥廠,在北省排名第三,專司生產‘九花獨味散’。
一旦進入理賠程式,但韋家就起碼有兩億以上的損失,而且這還不算停止生產後的後續善後工作,但看王連勝的態度,卻似乎跟連州毫不相干一般。
“可是……”韋博軒有一種很不落底的不好預感。
“好了,這件事不要再說了,我猜,會有人替我們解決的。”
“解決?”
“對!”王連勝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道:“韋兄,據我瞭解,你家淑緹快從倫敦回來了吧?”
“沒錯!”韋博軒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點了點頭。
但王連勝卻再次停下筆,並微笑的點頭回了一句,道:“閨女大了,也該找個人家了。”
韋博軒一愣,旋即臉色一變,迎著對方的目光,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同時瞟了眼對方桌面上的檔案,赫然是向公署財團大筆投資的審批文書。
趙啟瑞啊趙啟瑞,你確實生了個好兒子啊!韋博軒暗忖著。
——
馬尼拉-塞維利亞國際連鎖婦幼醫護所
清晨的特護專區,幾名大夫和十幾名護士正在緊張的忙碌著,她們今天接下了一個新的重要客戶。
重要到什麼程度?
麻逸邦防衛總長索拖利親自打電話,整個醫院閉館、清場。
馬尼拉防衛司令索拖甫親至,並由其衛隊長親自負責醫院接下來的安全保衛工作。
都是因為那個至今都沒露出一絲笑容的年輕男人,而平日裡橫行馬尼拉的索拖甫正靜靜的並排站在他身旁。
此刻,正陪著他一起迎著匆匆追來的扶桑籍探員。
“先生,對於張女士的遭遇我們也很遺憾,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工作?”暗暗冷笑的趙弘飛一陣齒冷,與其說他們追到此是來了解案情的,還不如說是替東城家打探訊息的。
而看到他在此,兩人明顯面露喜色。
“對不起,我的女朋友需要休息,她沒有事!”趙弘飛說著,一拂袖轉身離去。
而兩名探員剛要追趕,卻被索拖甫的衛兵攔住,只見索拖甫冷哼道:“兩位探員,我只說一遍,這裡不歡迎你們。”
“那我們做一下筆錄總可以把,請配合我們……”興致勃勃的探員們並不打算放棄。
但他們還沒說完,就被索拖甫的衛兵插起胳膊,直接架了出去。
而此刻的病房內,安定藥劑過勁了張子瑤也早已醒了過來,此刻的愔愔哭泣的她同樣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她終於逃出了神奈,而且還是被她親自接回了家。
而憂的是,如今的她,又該如何面對他?而且,難道自己就這麼被白白的欺負了麼?
但從昨晚見面,到今天早晨親自喂她喝粥,患得患失的她雖然感動的一塌糊塗。
但對方除了安撫她好好養傷和許諾依然愛她之外,卻沒有給她任何的承諾,包括如何替自己出頭。
不過,想歸想,此刻的她還能做什麼?
只能老老實實的配合大夫做好各項檢查,但願自己能被命運之神眷顧,畢竟自己還想留在他的身邊。
可是他會接受如今的自己麼?想到這裡,張子瑤再次淚流滿面的鑽進被子裡……
——
墨西哥城,在一處臭水橫流的貧民窟內,卻殊不知暗藏豪宅——
“好好好,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一定一定。”
這是自從返回墨西哥就吊著膀子養傷的桑剛表情最開晴的一次。
身旁的兩名墨西哥年輕女郎無疑更賣力氣的揉腿捶肩,都惦記著趁著男人心情好水到渠成的成事以正地位,那樣不光她們受益,就連父母和弟弟也都能過上幾天好日子,這就是很多拉美國家貧民的現狀。
“好了好了,你們都走,哈迪,把弟兄們召集起來,準備吃肉了。”
“是!”一直坐在那裡一身休閒短打短褲的保鏢哈迪聞言收起手槍,直接起身離去。
而與此同時,坐鎮洛杉磯的亞歷克斯也接到了趙弘飛的暗號電話。
“大哥,你說什麼?讓桑剛得手?”
“沒錯。”
“可是桑剛……”亞歷克斯有些遲疑,但電話裡卻再次傳來趙弘飛的聲音。
“照做便是,把核心弟兄都撤出去,損失不要太大,撇清所有干係。”
“好吧,大哥,我明白了。”
……
而當天晚上,從西羅斯奧哈油田注滿了原油的納博羅號油輪正沿著既定航線向擇捉島方向緩慢航行。
時至午夜,船長依舊深沉的凝視著深海的方向,慢慢的惆悵,還有彷徨。
“船長,有心事?”
“沒有。”
船長看了看一旁跟隨自己日久的大副以及稍遠處的水手長,道:“等過了千島距離神奈就不遠了,你們航行了大半年,留在那裡休息休息吧。”
“可是,船長……”
大副想要反對,但卻被船長擺手止住,只見他整了整自己的大簷帽,又看向深海。
“我是船長!”
聞言的大副和水手長相顧一詫,旋即聳了聳肩膀。
……
他也不想這樣,但達莉婭大小姐的暗語命令,他不得不執行。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摸了摸船舷,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老夥計——納博羅號遊輪。
唉——!
再想到大小姐交代的下一步……船長的臉上更是寫滿了苦澀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