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談心(1 / 1)
第二天,一架由大阪飛往馬尼拉的飛機緩緩由大阪估計機場起飛。
而與此同時,扶桑防衛部附屬醫院特護區某特護病房外——
“讓開!”
“大姐,你要有心理準備啊!”
隨著病房被撞開,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光景。
黛絲瞬間也有些傻眼,身後幾名隨從膽怯的呼吸聲也被她完全忽略掉。
眼前,雖然這個張子瑤將自己裹在被子裡,但即便透過額頭落下的髮絲間隙,趙弘飛還是能看到那完全出乎皮膚以外的青紫色。
“到底怎麼回事?”
隨著咯咯崩崩的關節搓動聲,黛絲一字一句的低吼出幾乎將肺泡壓爆的低吼聲。
“他——他昨晚又來過一次。”黛絲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滾出去!”
兩名情報人員緩緩走出特護病房,而從出事到現在一聲不吭的張子瑤卻緩緩的抬起頭。
隨著房門閉合,黛絲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床前,將對方摟進懷裡
“告訴姐姐,到底怎麼回事?”
“放——放開,我——我髒!”
同為女人,饒是心狠手辣的傭兵頭子,感同身受的黛絲也忍不住被催下熱淚。
“啊!你放開我!”
“求你了!”
……
“姐姐在,沒事了!”
“姐姐在,沒事了!”
黛絲不斷的重複著……
而懷中的張子瑤哭鬧、抓咬、無力的幾乎昏闕,足足折騰了半個小時,情緒才稍微穩定。
“他們綁架了我……在車上打我……侮辱我……好幾個人虐待我……最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短短的幾句話,但卻似乎經過了漫長時間的敘訴。
“昨晚,他又來了……還說不怕什麼鬼蝶。”
……
“對不起,姐姐來晚了!”
黛絲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斷的哭著道歉,並時不時抬頭看向封閉窗外的方向。
……
飛機上,一處頭等艙的包廂內,戴著墨鏡的蜜苗時不時的瞟著一旁老僧入定似的男子。
是的,他就是昨天剛剛在大阪降落的趙弘飛,最終,他選擇了沒有出手,甚至沒有親自去接張子瑤。
而是由黛絲出馬接回張子瑤,而他則在蜜苗陪同下,返回巴達維亞,然後再在馬尼拉匯合。
“具體跟我說一下吧。”
瞟了眼面色平靜的趙弘飛,蜜苗咬了咬性感的嘴唇,開始娓娓道來。
……
“東城真一麼?”
“達令,你要冷靜啊!”
“這句話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絲絲的冷意讓蜜苗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感受到六親不認的殺意,嚥了口唾沫顫抖道:“按照警視廳的調查筆錄,那天吸了貨的東城普搶劫失敗,挾持了張小姐做人質,但後來場面失控,警方無奈開槍射殺了東城普,但東城普正是東城真一的遠房表弟,所以,他就拿子瑤撒氣了。”
“屁話!張子瑤在釜山演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跑去了神奈?這是個局!這是他東城家向鬼蝶開展。”
蜜苗聞言一驚,急忙焦急的勸道:“達令,你不能亂來的,如今大東洋局勢剛剛趨於平穩,況且,鈴木組既然敢這麼做,必定有了準備……”
蜜苗焦急的勸解著,趙弘飛平靜的擺了擺手說道:“不必說了!”
趙弘飛低吼了一聲,而一旁的蜜苗見此,哪裡還敢再勸,說到底她雖然是枕邊人,但卻只是之一,而且,而是拍在後排的。
而看到對方有些黯然,他想了想,又輕輕攬過對方的肩膀,蜜苗身子一顫,並輕輕的靠了過來。
“我不是說不管張小姐,只是軍官這邊……”
“好了,我懂!晚上見了面再說吧,我剛才說話有些重。”心裡也稍稍上了幾許暖意,一邊輕輕的給對方揉揉腿,一邊應承的點了點頭。
呼——!蜜苗暗暗的長出一口氣。
而在氣氛稍微放鬆之後,蜜苗又輕輕的趴到對方耳邊,低語道:“還有四個多小時飛機,要不我伺候你休息一下吧?”
“也好。”
不多時,蜜苗一臉滴水的嬌柔,輕輕的挽著對方,向休息艙走去。
……
連州城郊-某私人的室內高爾夫球場
趙啟瑞正面色平靜的擰動擺弄著自己的球杆,而方波濤則同樣拿著球杆站在他的身後。
“大師兄,根據岡德方面反饋的情況,大嫂現在在洛杉磯幽居。”
趙啟瑞動作一僵,看了看遠處靠在躺椅上一邊喝著可樂,一邊向他打著招呼的嬌妻,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還好吧?”
“還好吧,前幾天老師和她透過電話。”方波濤說著,瞟了眼對方,看對方面色如常,又繼續道:“那個蒙斯克海難確實是她和二師兄的兒子——慕天嘯。”
趙啟瑞的臉色有些黯然的搖了搖頭,嘆息著問道:“那孝傑呢?”
方波濤看得出,對方確實還在關心著自己的前妻,而且,對方在詢問著二師兄的時候,也帶著真情實感的關心與希冀。
方波濤咬了咬牙,帶著幾許悲愴和惋惜,道:“情報也再三確定過,二師兄確實殞難文森峰了,是……”
“是弘飛做的,是不是?”
“現在還不確定,但突襲威屬文森站的武裝人員正是弘飛手下頭號大將之一的東澳伊特,還有琅北的阮寧。”
“唉——!”趙啟瑞嘆息著低下頭,方波濤看不清他的臉色。
緊接著,只見他輕輕放下球杆,直接坐靠在休息椅上。
半晌後,只聽他遲疑道:“弘飛這孩子成長這一步,我著實始料不及。”
方波濤感受的到,對方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無力感。
趙啟瑞不是傻子,他方波濤更不是傻子,而且,羅伯特家族冰消瓦解的同時,趙弘飛就是南大洋鬼蝶驚天巨秘已經大白於天下。
多特堡一戰,趙弘飛力挫羅伯特家族碩果僅存的十幾名高手,最後配合埃文和肖恩將倫敦-羅伯特家族連根拔起。
可以說,如今鬼蝶的威名已經徹底震徹東西兩洋,再加上這個橫空出世的身份秘密,按說作為一個父親,這將是一個天大的驕傲。
但他看得出,他的大師兄,似乎並不開心。
“大師兄,我也是,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方波濤說著,但卻被趙啟瑞嘆息著打斷。
接著,只見他搖頭道:“蟄伏大東洋四年之久,有心隱瞞之下,再加上威爾士軍情處的強悍能量,就連老羅伯特都栽了跟頭,何況是你們。”
說著,趙啟瑞又頓了一下,道:“其實我明白王長官的意思,波濤儘可以回覆王長官,我相信我的兒子,他不會亂來。”
聽到趙啟瑞堅定沉穩的說辭,說真的,方波濤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再方波濤看來,很多事情確實是因勢利導而發展。
可是,如果你從今天為標尺,回頭看去,其實這裡面也蘊藏著一道道因果關聯,並不是完全被那些所謂的偶然所左右。
而現實生活中,哪裡有太多的偶然,所謂的偶然,只是你不知道人家的努力和堅持而已。
“我明白,大師兄,就看弘飛這些年在大東洋的表現,還有跟嶺南寧家以及柳家和武家的關係,看得出,他還是心向聯邦的。”
方波濤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幾許試探的語氣。
“嗯。”趙啟瑞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而且你放心,就算他還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只要我趙啟瑞還在連州,就決不允許他亂來。”
聞言的方波濤一愣,恍惚間卻對上了趙啟瑞更加堅定的目光。
一瞬間,方波濤居然有些重回童年拉著對方大手過馬路的錯覺,帶著幾許想哭的思緒,低頭重重拱手道:“大師兄高義!”
趙啟瑞沒有作聲,而是站起身,別對著對方,淡淡道:“波濤,我雖然還有些無法諒解王長官當年的做法,但你放心,我心裡清楚我該怎麼做,更知道弘飛該怎麼做。”
幾分鐘後,一顆高爾夫球帶著優雅的弧線向遠處飛去……
旋即一陣親密兄弟一般的歡聲笑語,中間還有麻古靜子溫柔的調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