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東城秀男(1 / 1)
扶桑-神奈市-鈴木株式會社
一間奢侈的會議室內,東城秀男靜靜的拼抿著剛剛從神奈川碼頭落地的‘龍井特供’。
他就是當前扶桑第一大組織-神奈鈴木組的龍頭,也是那個被趙弘飛弄得昏迷不醒的鈴木秀一的哥哥。
“事情進行的怎麼樣?”鈴木秀男輕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液,語氣顯得很平靜。
但他那平日裡寵愛有加的秘書,此刻卻有些膽怯的支支吾吾。
“他——他……”
鈴木秀男臉色一寒,斥問道:“到底怎麼了?說話!”
“他失蹤了,這幾架飛機都沒有他的身影。”
“什麼?”東城秀男瘋了似的猛然起身,聯審瞠怒的注視著幾乎將妖冶身段埋進地板的秘書。
“你再說一遍。”
……
“我就問你,露絲床上那個,是不是他?”
“我……我……露絲她也不記得了。”
“她人在哪?”鈴木秀男憤怒的走上前,想打又有些捨不得,只能呼呼的來回踱步。
“露絲已經被送去大阪醫院,已經昏迷快兩小時,時不時傻笑,但就是醒不過來。”
“傻笑?”鈴木秀男微微動容,思索片刻繼續斥問道:“最後一遍和露絲聯絡的時候在哪裡,他們在幹什麼?”
東城秀男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低吼著。
“在——在連州上空,他們在……”
東城秀男自然知道秘書要說什麼,恨恨的怒砸著身旁不堪重負的擺臺。
“連州?那不就是趙弘飛的老家麼?這傢伙難道還跳傘了不成?”
“這……”秘書一把鼻涕一把汗的跪在那裡,平日裡引以為傲的俏臉都不敢抬起。
“唉——!這般計較,居然還能讓他移形換影的攪亂視線……”
就在東城秀男和助理秘書談話之際,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順著金光古樸的昭和年間電話機上傳來。
鈴——鈴——鈴!
“你好,穆莎克總督,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東城秀男從秘書手中接過電話,別說語氣,就連五官都不自覺的發生著親密式的糾結。
“東城老弟,停止你們的行動,你會惹上大麻煩的!”電話裡傳來有些焦急清冷的提醒聲。
東城秀男臉色一青,其實他並不是想要激怒趙弘飛,而是他那坑爹的兒子啊。
他的兒子叫東城真一,如今是鈴木組唯一的合法繼承人,特別是在弟弟被廢掉之後,此消彼長之下,兒子的地位反而更加的牢靠。
可以想到擅作主張動了‘張子瑤’的兒子,東城秀男簡直忍不住罵娘、殺人。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兒子有千般錯誤,他這個做父親的只有‘護短’一途,難道還能大義滅親、息事寧人不成?
“晚了,我懷疑他要麼去了連州,要麼來了大阪或者橫濱。”
東城秀男的語氣雖然有些怨憤,但卻顯得很平靜。
“唉!”電話裡傳來穆莎克一聲嘆息,只聽他幽幽道:“你對他的瞭解還是太少了,他會破壞我們大計啊。”
“呵呵,他再厲害,還敢推翻海牙的審判麼?‘九花獨味散’是扶桑的,這件事更改不了。”
東城秀男冷哼著,頓了一下繼續道:“總督大人就放心吧,你和古德瑞總督的份額一分不會少,而且,漢虞就等著擦乾錢袋子賠錢吧,十年的銷售份額,十倍賠償,哼!”
“那你們自己小心一點,不要和他硬來,老羅伯特那傢伙倒的太快了,埃文隨時可能返回大東洋,而且,肖恩已經回到了淡馬錫。”穆莎克依舊擔憂的提醒道。
“我知道,其實總督大人,我想說,那個張子瑤,真的是一個意外。”東城秀男嘆息著有些無奈道。
“嗯,可我信你沒用啊。穆莎克淡淡道。
“算了,總督大人,我不相信在神奈,誰敢動我的兒子,別說他一個傭兵,就算是警視廳不也一點聲音沒有麼?”
……
電話裡,穆莎克頓了一會兒,淡淡道:“你有所準備就好。”
不多時,兩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在秘書的引領下,來到了東城秀男面前。
“我聽說東城普也死了。”
東城普,神奈東城家族忍者,東城秀一的貼身武士。
發問的男子一邊說,一邊摘下墨鏡,赫然是珀斯‘獨立日事件’中的韋博揚。
也就是韋淑緹的叔叔,韋博軒的親弟弟,連州博軒集團副總裁兼生產部總經理,妥妥的連州四姓、豪門嫡子。
但此刻的他卻如同回家一般出現在了扶桑第一民間社團頭目面前。
“對,死無對證了!”東城秀男低眉啐道。
但還是有些躲閃對方的目光,畢竟,確實是他那任性的兒子令明明可以在低調中進行的事情出現了變數。
“你該管管你的兒子,而且,他還是你的繼承人。”韋博揚的聲音冷冷的。
而面對幾許問罪的態度,東城秀男臉色一囧,旋即同樣冷冷的解釋道:“韋桑,真一也是為了給他叔叔出氣啊。”
“確實是這樣,但我想問你,秀一君的虧吃的還不夠麼?”
這一次,韋博揚的反問終於令東城秀男失去了耐性。
“好了!韋桑,就算他手眼通天又如何?這件事我做了,警視廳都收手了,他又能如何?”
“秀一吃了虧,我也很難過,但‘藥方’卻關係到我們的合作大計,還有跟北澳和南澳的進一步合作……”
“夠了!韋桑,我覺得我跟你已經很客氣,別忘了,九州鈴木組,現在還是我旗下的附屬,包括你!”
東城秀男怒視著對方,微攥著的拳頭輕敲著面前的茶几,眼中盡是寒森森的光芒。
“況且,醫生說秀一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再醒來,更別說練武,就衝這,我就是讓他償命都不過分。”
韋博揚忍不住眉毛一挑,也帶上繼續脾氣的反問道:“償命麼?那獨立日那天,你的人咋不讓他在珀斯償命呢?”
“你——!”
啪的一聲,東城秀男直接拍案而起。
獨立日一戰,赴西澳的精銳盡失,這是神奈鈴木組多年未有過的敗績與恥辱。
望著眼睛噴火似的東城秀男,韋博揚低眉順眼的搖了搖頭,淡淡道:“如今南太平洋他和詹姆斯家族已經一家獨大,我真的是出於善意,而且,我真的擔心他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不必說了!”
面對語重心長的韋博揚,東城秀男再次擺手粗暴打斷,繼續道:“我意已決,我不相信他在扶桑還能鬧出什麼么蛾子。”
他東城秀男也是幾千人的首腦,並不是只知道血拼的匹夫,但在兒子和尊嚴問題上,不容餘地。
“唉——!”韋博揚最終只能暗暗一嘆。
而東城秀男也站起身來到窗前,背對著對方,半晌後,沉吟道:“韋桑,說實話幹我們這行哪有妥協的餘地?”
說著,直接從秘書手裡接過紫砂杯,並將杯中茶液一飲而盡。
“東城君,我還是建議,放張子瑤返回馬尼拉。”
而不遠處,東城秀男再度沉吟了片刻後,終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