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海嘯(1 / 1)
津清島櫻花山莊
對島外一無所知的鈴木組神奈眾高層正在山莊深處享受著極致的燈紅酒綠,包括摟著一線影星觥籌交錯的東城秀男及其子東城真一。
東城家老太爺的壽辰,同樣也是鈴木組創會一百六十年大慶,神奈很多有頭有臉的人都派出了代表參加遞帖。
而且,再加上墨跡未乾的《關於‘九花獨味散’的合作開發協議》,東城家在未來的幾年裡勢必在醫藥界力壓北大洋群雄。
一處豪華的卡座,勾肩搭背的東城真一和黑川藏澤兩側坐滿了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
黑川藏澤,黑川藏杏的獨生子。
原本東城真一是看不起這種叛徒鄉巴佬的,雖然他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廢物,不過礙於父親對黑川藏杏和宋宜農夫婦的巴結,他也只能在這裡捏鼻子和這個人稱兄道弟。
“黑川君覺得如何?”
東城真一瞟著一旁的黑川藏澤,他的意思很明顯,我就把張子瑤如何了,他又能怎麼樣?
“東城君做事歷來乾淨果決,藏澤佩服。”
黑川藏澤聲音很平靜,但表情和動作卻做足了獻媚的戲份。
東城真一雖然知道他的恭維之意,但依舊心情不錯的表達著自己的受用和接受,並揚著下巴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什麼鬼蝶?到了東京,到了神奈,不管他是什麼,最多也只能灰溜溜離開”
“呵呵呵!東城君高見,藏澤佩服!”
黑川藏澤內心卻充滿了嫉妒和不忿,可卻絲毫不敢表露,而是拱著手極盡的恭維。
“哪裡!那裡!”東城真一雖然謙遜的擺手,但臉上卻寫明瞭受用至極。
……
幾十海里之外,斷成兩截的納博羅號快速沉入薩克海溝。
巨量的密閉原油在壓強和神秘力量的作用下發生爆炸,厚重的海水僅僅隔絕了巨響,但對於數十萬當量的爆炸衝擊浪卻毫無意義。
再加上十幾海里外兩艘剛剛沉默的油輪……
轟!轟!轟……整片海域,一連串的劇烈爆炸……
幾秒種後,百多米的海霞,能量風暴在動作似乎停滯的瞬間以摧枯拉朽之勢呈360度球狀放射撕扯而去,瞬間滾沸汽化的海水迅速形成一處巨大的球形空間,無數小型島礁被連根拔起,被撕成碎片的生物……
而且,這些磅礴的外在能量似乎在由一隻手有內部靈活的引導著,本就極度不穩定不堪重負的海溝地殼結構在磨牙聲中,咔咔鬆動、脫落。
津清島海域,扶桑屬139號海底固定聲納——
這裡隸屬於薩克海溝北段監聽監控組,主要負責對薩克海溝北段火山群進行實時觀察。
而就在它的眼前,幽暗渾濁的海水似乎只是一個微微的空間波動。
轉瞬間,巨大的聲納器直接被巨力撕成粉碎,身旁鬼斧神工的海溝也因無法容納磅礴的衝擊力而被粗暴撐開千米有餘。
“啊——!”
神奈海洋省深海課最高主控室內,薩克北段組四名工作人員死命的捂著耳朵滿地翻滾著,氣孔流血的狀態讓在場所有人不斷倒吸著涼氣。
“趕快喊保安,通知醫務組。”
主控課課長還算冷靜,但此時的他雖然在發號施令,可他的目光卻死死的停留在北段組唯一那名扶著眼眶手指不斷滲出著鮮血的中年男子,只見他嘴唇微微蠕動的呢喃著。
“海——嘯——!”
那似有似無的兩個字,課長的表情如雕像龜裂般緩緩脫落、驚悚、慘白。
下一秒近乎歇斯底里的向後嘶吼道:“拉紅色警報,召集海洋省最高委員會所有常委。”
淒厲的警報聲,海洋省得反應算不得慢,而且可以說很快。
但可惜,饒是他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他們還是忽略了這場海嘯的破壞力。
就在扶桑海洋省最高委員會在做出反應的當口一秒,太空軌道中心站也傳回了壞訊息。
受亞熱帶高壓的影響,加上海底莫名的能量爆發,津清島南嶼海域正在快速形成著以海嘯為核心的強熱帶風暴。
而根據颶風移動速度,風暴核心將在二十分鐘內抵達津清島主島。
“立即向國會報告,通告防衛省和應急省,通知神奈省津清縣署衙立即疏散,應對海嘯。”
“是!”
隨著海洋省最高委員會的指令下達,幾乎整個神奈迅速行動起來。
但不論怎麼樣,都無法與津清島取得通話聯絡,海洋省觀察員們一個個汗出如漿的盯著觀測螢幕,度日如年的坐視著狂暴逼近中的海嘯。
不同於依舊懵然不知的津清島核心莊園,津清海灘上原本熱鬧的篝火晚會已經毫秒間變成了騷亂,如同天空上驚恐四散的海鳥那般。
但饒是輕靈的海鷗、海鷹,也逃不過滾滾碾壓的巨浪,連哀鳴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捲入數十米高的巨浪之中。
肆虐的巨浪早已推出幾公里,而那個幽暗中彷彿避水的人形身影,卻不慌不忙的走上了津清島。
大樓、汽車、餐廳、逃散的人群……
被推到的電線杆和電線遇到海水發出奪命的火花與噼啪聲,如同人類電力捉魚的那種,一個一個被龐大的電流擊飛出水面,然後又焦黑顫抖著撲通撲通在水花中砸落回水中。
鈴木組大集會,這些肆虐在神奈乃至本州島幽暗角落的大佬、馬仔乃至家眷,但無論曾經多麼兇殘的人類,在狂暴的自然面前,都比任何的生物要脆弱、無助,最終化作冰冷的數字。
津清島的佔地並不大,位於最高處的鈴木莊園很快也得到了波塞冬的眷顧。
皎潔的月光映襯下的白色浪濤,大門、圍牆、別墅、引以為傲的防彈玻璃也瞬間被巨大的衝壓擊成碎末。
奢華的別墅塔樓上,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的東城秀男,剛才還狐疑的呼叫著阿久津的東城真一,飲酒作樂的黑川藏澤……
海浪不會認識任何一個生物個體,在它的面前動植物包括人都是平等的,甚至冰冷的沒有任何生命至上的優越感,只有潮起潮落和滄海桑田的變化。
櫻花莊園核心,依山而建的別墅依然在海嘯的肆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