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授首(1 / 1)
而在別墅地下二層,則是如落湯雞落水狗一般逃出生天的東城秀男等人,包括特高課客卿宋宜農和黑川藏澤父子。
作為一個四面臨海的地震帶島國,這個民族對於海洋和地震有著近乎偏執的防範,就像這個如硫磺島折缽山那般挖掘而成的防禦性別墅。
但這些,在絕對的力量和執念面前毫無意義。
“八嘎,誰開啟了防水閥?”
看著緩緩漫過腳踝的海水,東城秀男揮舞著手槍嘶吼著,同時捶打催促著同樣驚魂不定的親兵手下。
“趕緊去看看,怎麼回……嗯?”
臺階的頂端,一個勻速、詭異、無聲無息的人形輪廓漸漸清晰。
“女士們,先生們,在這裡見到你們真的太好了。”
詭異的現身,趙弘飛緩緩走下臺階。
人類對於未知的恐懼從來沒有停止過,但在這個人的身上,宋宜農這個脫身於南箭的叛徒,居然發現了一抹難言的歸屬感。
“八嘎,你到底是什麼人?”
“嘖!嘖!嘖!非要做數典忘祖的叛徒。”面對首先沉不住氣的宋宜農,趙弘飛輕蔑的回應道。
“你——你是趙弘飛!鬼蝶?”
隨著身後東城秀男的驚呼,一陣抽氣聲和槍栓拉動聲。
雖然東城秀男早有準備,但還是勉強壓制著情緒,道:“趙先生,在下確實小看你了,外邊的門也是你開啟的吧?”
不同於所有人的慌亂,此時的東城秀男倒顯得完全平靜了下來。
趙弘飛也暗暗的點了點頭,訕笑著走上前,同時回應著所有人的注目禮。
“沒錯,是我!”
所有人更加的慌亂,但東城秀男卻露出了有恃無恐的不屑。
“趙先生是想和我們一起死麼?為了那麼一個小小的女人,值得麼?”
“啊?”
“什麼?”
隨著東城秀男的聲音和趙弘飛沒有反駁的表情,場中頓時一陣騷動,而東城秀男更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
東城秀男得意的舉起了呼叫對講機,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卻死死的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東城秀男死命的按動著呼叫鍵,發出一陣陣‘嘣’‘嘣’的按鍵音。
“別白費力氣了,這裡不會發出一丁點訊息。”
趙弘飛說著一步一步緩緩走上前,說不出的淡定自若。
而東城秀男似乎也放棄了努力,聳了聳肩,頹然將對講機丟入海水中。
“好手段,你贏了!”
“承讓了,東城閣下!”
皇上不急太監急,看著兩人愈發像故友敘舊的談話,感受著已經漫到膝蓋的冰冷海水,宋宜農哪裡還冷靜的下來。
“姓趙的,我不管你是誰,你敢在這裡亂來,誰也救不了你,東城君說的不錯,難道你真的不怕死麼?”
“呵呵,我當然怕死了,可是我又不用死啊,我怕什麼?”
“你——!”
“好了,宋先生,其實我完全可以不必來這裡的,我多此一舉的來此,其實是為了你。”
“為我什麼?”
宋宜農回答的還算冷靜,但他此時明顯的感受到對方不在壓抑的殺意。
“海州百餘為國捐軀之勇士,英靈不遠,叛國者——”趙弘飛說著,一把扶桑制式的彌勒左輪手槍已經出現在他手中,並同時對準了宋宜農。
“殺——!”隨著趙弘飛的嘶吼和扣動扳機,子彈激射而出。
呯——!一飆鮮血帶動著後仰的身軀。
“父親——!”
年紀輕輕的黑川藏澤哪裡見過這般陣仗,直接完全傻了眼,瘋了似的衝上前扶住被掀飛了禮帽軟軟倒下的宋宜農。
“兒子!”黑川藏杏想要上前抓住自己的兒子,但卻沒能做到。
只見她直接摔倒在水中,並被一旁的人緩緩扶起。
“你們這些廢物,給我開槍殺了他!”黑川藏杏歇斯底里的嘶吼著。
但這一刻,沒有東城秀男的命令,誰敢開槍,況且對於這個詭異現身的傢伙,他們也帶著人類特有的對未知的恐懼。
所有人無動於衷,包括臉色鐵青的東城秀男。
“你——!”東城真一戟指怒斥,直接拔出手槍。
“好了,都放下槍!”
包括東城真一在內,所有抬起手槍的人都被東城秀男喝止。
而就在這時,東城秀男的手槍卻突然舉起。
呯!
除了對視中的趙弘飛和東城秀男,所有人都傻了眼,當然,還要除了從身後被擊穿頭部同樣軟軟栽入水中的黑川藏澤。
“兒子!”
黑川藏杏再也壓抑不住,如同一頭披頭散髮的魔鬼一般連滾帶爬的跑上前,伏在兒子一動不動的身體上,呼喚著、嚎啕著。
“趙先生,看來今天真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東城秀男微笑著擦拭著微微冒著白煙的南部式手槍,低眉順眼的淡淡道。
這是東城秀男的最愛,一把金質的老式南部式手槍,從來都是槍不離身,帶著明顯的標誌性意味,而他用這個擊斃黑川藏澤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替罪和和解。
而且,他早就敏銳的注意到,對方使用的手槍是扶桑憲兵的制式左輪手槍。
“嗯,看來我還要感謝一下東城先生的搭把手。”趙弘飛挑著眉毛淡淡道。
“不客氣,叛徒授首,這對於誰都是大快人心的事,趙先生總算不虛此行了吧?”
“嗯,這件事算完了,是不是要說一說我們的事了?”趙弘飛看了看面無人色的東城真一,然後將玩味的目光留在了東城秀男的老臉上。
“趙先生這又是何必呢?”
東城秀男說著,一張磁卡脫手飛出,就在落入趙弘飛手中之際,他的聲音接著傳來:“這是蘇黎世銀行的貴賓匿名此卡,憑此卡可隨時領取三億歐元的現金,還有什麼條件,趙先生且說出來,只要你能消氣,而且,我保證,這裡都是我的人,沒有人能夠知道這裡的秘密,如何?”
“謝謝你的錢,我這人很知足的,不過這個女人……”趙弘飛說著,瞟了眼依然跪在那裡嚎啕大哭的黑川藏杏。
“看趙先生的意思。”
“我其實還是善良的,是不是要給她留下一些永恆的回憶?”
趙弘飛玩味的瞟著臉色有些發青的東城秀男。
嚥下幾口唾沫之後,低吼吩咐道:“松島、泰格,帶她去偏廳。”
在場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有時不時從偏廳傳來的淒厲掙扎聲……
一分鐘——半小時……
“這回總可以了吧?”
“好吧,祝你們好運!”
趙弘飛說著,嗖的一下轉身飛出,但同時也留下了三道讓所有人驚悚到極致的弧線。
“八嘎,是白磷手雷。”
躲避之下哀嚎餘生的所有人向臺階的盡頭猛烈的傾瀉著子彈,但殊不知,他們的目標早已逆著更加磅礴的水流向津清島外狂奔而去。
而緊接著,完全失去控制更大規模的颶風海嘯徹底將津清島別墅撕扯的粉碎。
而原本還算安全的坑道中,也很快完全被海水注滿……
瘋狂的海嘯反覆拍打著津清島,足足肆虐至凌晨,硬生生的將救援大軍擋在津清島海域外圍。
黑夜過後的津清島宛如核彈後,一片狼藉不堪,沒有一處完整的建築,甚至沒有留下一個哭泣的等待救援的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