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忍了(1 / 1)
國會、海洋省和防衛省的聯合專員組成員看著忙碌中計程車兵,都紛紛脫下了禮帽,唉聲、搖頭,負責帶隊的大業友朋中將簡直不忍去直視。
“將軍,報告出來了。”
“念!”面對士兵的報告,大業友朋紅著眼睛陰森的地吼道。
“地震幅度里氏8.4級,海嘯等級紅色,原因是納博羅號以及其他兩艘油輪的沉沒和爆炸,引動了薩克海溝北部的海底火山帶。”
“納博羅號?還有兩艘珊妮集團的油輪?”
大業友朋微微詫異的看著士兵道,而對方則是毫無遲滯的點了點頭。
“是的。”
“嗯,那事故原因是什麼?”
“據說納博羅號倖存者說,是因為一名叫做佐久一郎的日籍水手長不滿於剋扣薪金,再加上妻兒意外離世,私藏魚雷彈芯,並自殺式的點燃了納博羅號的23號船臺引發了油輪爆炸沉沒。”
“可有證據?”
“有,而且現在已經炒翻了網路,包括他在千島購買魚雷彈芯,甚至他的妻女藤原信子和佐久法子的死也被翻出了檯面,松山一木副署長剛剛已經被停止查辦。”
“什麼?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
大業友朋心亂如麻,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而且,他決不相信這是一個意外。
可話說回來,這件事和他的關係並不大,一個桀驁不馴的民間組織的徹底隕落,也許對他們這些政客、大佬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將軍!”
就在大業友朋思慮間,衛兵的聲音再次驚動了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一記當頭耳光,大業友朋怒斥道:“八嘎,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怎麼了?”
“找——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東城秀男等人的屍體。”
“什麼,趕緊走。”
……
坑道外,看著眼前被排的整齊的一幕,大爺有朋陷入沉思。
彌勒左輪?要知道現在整個世界恐怕只有日本警方使用這種老實實用的左輪手槍,所有,彌勒手槍的彈道和子彈,就是讓海牙法官用屁股想也能懷疑到日本的頭上。
南部手槍?
“繼續調查吧。”大業友朋呢喃的吩咐道。
傳訊兵已經走遠,閉著眼睛微微顫抖著的大業友朋在牙縫間兇狠的擠出了幾個字。
“鬼蝶!”
他現在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就是鬼蝶所為,否則,宋宜農一家絕對不會死,而且是中彈而死。
但讓他氣憤到極點的,卻是宋宜農死在了扶桑憲兵的制式配槍之下。
而他的兒子黑川藏澤卻是死在東城秀男手裡。
但別說東城秀男,整個鈴木組神奈兵團高層盡毀,再加上一個荒唐兇烈的海嘯,這讓他如何將調查進行下去?
這一件又一件撲朔迷離的線索,如果真的拿到檯面上,帝國將面臨怎樣的國際壓力?
再說,鈴木組是臭名昭著的世界性傭兵組織,如果將特高課和鈴木組的人在公眾面前攪合道一塊兒,帝國在國際上的臉面還要不要?
大業友朋的心思飛轉碰撞著,根本想不到太好的解決辦法。
而這時,對講機裡傳來了副總理兼商務省省長的聲音,內容大意很簡單:珊妮集團向日本提出了金融仲裁,十幾艘貨輪在洛杉磯公海上遭到了未知武裝力量的襲擊,而且,這十幾艘船在日本江戶、松島、長澤三個財團繳納了鉅額的保費……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陰謀,狠如虎狼,狡如魈狐啊!
這夥南洋傭兵確實不是善類,確實名不虛傳啊!
大業友朋幾乎恨不得將精緻的對講機在直接捏碎。
四國松島、北海道長澤,這兩大財團還好說,但江戶財團可是鈴木組最有力的支持者。
如今神奈鈴木崩塌,局勢已經不可逆轉,完全淡出非法範圍的江戶財團在木已成舟的苦果之下,加上松島和長澤方面的壓力,很可能真的會選擇息事寧人。
如果按照這般滿滿銅臭味的商人計較,帝國恐怕也不得不捏鼻子吃下這個啞巴虧。
“報告國會吧!”
大業友朋無力的頓了一下,微微閉目著繼續道:“薩克海嘯烈度不小,津清諸島損失正在統計中,請國會立刻出臺救援措施。”
“將軍不可,攻擊距離和範圍完全不合常理,僅僅摧毀了津清島……”
“沒錯將軍,這是一場襲擊,不是海嘯。”
“是啊,將軍,我們……”
一旁的幾名參謀軍官紛紛露出義憤填膺的憤怒之色。
“夠了!”大業友朋憤怒的轉身怒吼著,然後又頹然的搖了搖頭。
“初查先按我說的報送吧,這個人我們丟不起,也丟不得,最重要的是,即便尋找道真相,我們也無法在臣民面前自圓其說。”
“可是將軍……”
“執行命令吧,我們是軍人,首先要對內閣負責。”大業友朋說著轉過身,不再言語。
“是——!”
……
而幾乎與此同時的連州,得到訊息的王連勝幾乎瞬間霍然起身,喘息著倒吸著涼氣,然後機械的望向正東方的窗外。
嘩嘩的大雨,他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只不過那一次站在他面前的事趙啟瑞。
而這一次,卻是方波濤。
“老師,我們……”
“東城家族一倒,估計扶桑國會那幫大佬做夢都會笑醒吧?”方波濤沒等說完,就被背對著他的王連勝直接打斷,但對方的聲音雖然平靜,可那有些乾枯的手去,卻在微微的顫抖著。
“還有那個叛徒,據說也死在了津清會宴上。”
“嗯。”王連勝輕咳著點了點頭,並繼續道:“死有餘辜啊。”
“如今這賣家和買家都沒了,這‘九花獨味散’的危機算是徹底解除了。”王連勝說到這裡,沒有再說話。
而方波濤則是眼神一亮,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
“是啊。”
這一下,別說國家省去了數以百十億的賠償,就只說連州,也是大大的受益。
“前幾天我讓你準備的工作做的如何了?”
王連勝的詢問令方波濤臉色一僵,但最終還是有些遲疑道:“已經可以抓捕了。”
但說著,他還是遲疑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師,支支吾吾道:“老師,大師兄那邊……”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的情感早就淡了,何況,現在的他能牛拗過他的兒子麼?”王連勝說著,轉身看向自己的學生。
而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方波濤急忙低頭,問道:“那現在……”
“準備實施抓捕吧,通知啟瑞,繼續留在廣州交流,一定要代開啟這次南北通商局面。”
“是。”方波濤一咬牙,領命而去。
……
之後的半個月,趙啟楠、趙啟航、魏穎、趙弘博、孫弘揚……相繼被連州司法署正式發文、收監,擇日宣判。
殊不知,他們在這幾年裡,早已被紀凌菲盤剝的幾乎傾家蕩產。
如今,為了討好趙弘飛,王連勝也沒有放過他們僅剩下的那點利用價值。
而與此同時的萬里之外,安第斯山脈雪山之上——
一眾隊友望著懸崖下絕望堅持聲嘶求救的男人,隨著隊長的一聲嘆息並放下一個播音器,然後眾人整齊劃一的默默離開。
齊凱甚至不知道是誰將他推下山崖的,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播音器中播放著母親、大哥的死因,還有大嫂和小侄兒的身世……以及溫妮和那個男人的私房夜話。
“趙弘飛,我任你祖宗啊!”
此刻的齊凱恨不得將那個人千刀萬剮。
可惜,他沒有機會了。
嗞——嗞——嗞!
播音器中,發出一陣激烈的九十分貝以上噪音。
然後,在齊凱驚恐的目光下,雪山上的積雪在噪聲作用下被喚醒……
他早就知道那個男人不會放過自己,但這次安第斯之行,他卻不得不參加,因為,沒有這個活動的文書,他根本無法畢業,甚至連肄業都拿不到。
想到五年前連州大學的一幕,這是何等辛辣的諷刺?
還有,他就要見到他冤死的大哥,還有被氣死的母親……
這一刻,他真的後悔為何要和那個男人結下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