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生死簿書靈(1 / 1)
黑暗與冰冷並存的浩瀚深宇中。
天棺似紫色流星般一往無前,卻在這一刻放緩了速度,因為它也感應到那天生鬼母似乎醒了!
天棺上面的聶天盤坐著,開啟了手裡這綻出幽色神光的生死簿,生死簿似奏摺一般開啟……聶天的眸光大了一分。
在這開啟的生死薄上,在諸多神秘符文的交織中,出現了一個渾身綻出神光的小人,像是一個精靈。
這個小精靈就是生死簿的書靈。
這書靈披散著一頭如雪的白髮,眉間有一朵極其不凡的黑蓮,閃耀著極具壓迫的無上神輝,是幽月城主的臉!
成為書靈的幽月城主,也見到了他聶天,面無表情就這樣盯著他聶天,似乎在打量自己這主人。
“你是誰?”
“你是誰?”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彼此問出這句話後,各自都是一怔。
在聶天想來,幽月城主獻祭成了生死簿的書靈,那麼她還是她自己嗎?若不是,那麼她又是誰?一個只是生死簿的嶄新生靈?
而在幽月城主的記憶裡,眼前的是聶天模樣不假,可到底是他聶天本人,還是那沒有清醒過來的無極道體?
“我是你主人,聶天。”
“我是你娘。”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只是這次異口同聲之後,兩人明顯均是一愣。
四目凝視中,聶天的表情逐漸繃不住地笑了,懸於生死薄上的她也噗嗤一聲笑了。
呵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
聶天說是她主人,沒有說錯,畢竟生死簿是他聶天的,她幽月城主成了生死簿的生靈,那麼聶天就是她主人,說得過去!
可是她的那句話,則不對了。
這明顯是要誆騙他聶天!
其實也不怪她幽月說是聶天的娘,因為她不保證聶天到底醒來沒有?
若犧牲了自己都還沒有讓他聶天醒來,只是讓那無極道體有了清醒的是非觀,那麼就是定時炸彈。
或許誆騙他能穩住他也說不定,奈何他說了自己叫聶天,那麼就是自己想多了。
帶著神輝的幽光一閃,聶天手中的生死簿在這神輝中消失了,繼而替換的一個身形高大的人,站在他聶天面前,正是她幽月。
生死簿就是她幽月。
她幽月也就是生死薄!
可以說生死簿就是她的肉身,她的道果!
化作人形的幽月立於聶天面前,渾身上下居然不著片縷,女神級的身材皮膚光滑細膩且冷白,一雙大長腿映襯著她的腰線很是絕美!
身形高大的幽月,居高臨下俯視他聶天,正如一尊高冷的女王俯視芸芸眾生。
“想冒充我娘來控制我,你也是真敢想。”聶天含著笑起身站了起來,然後脫下身上的月華白氣勢長衣,給她披裹上。
看著面前身著一襲紫衣且腰間繫著寬腰帶的聶天,披散一頭如雪白髮的幽月嘴角勾笑:“你可算醒了,也不枉犧牲我自己來救你。”
知道對方皆是那個認識的他和她,彼此都顯得很輕鬆。
聶天就這樣凝看著成為書靈後醒來的她,著重盯著她眉間之上的那朵黑蓮,那朵黑蓮極具壓迫感!
且這朵黑蓮不在是印記,而是以一道又一道細小的線條勾勒而成的神紋符號,不時有奪人心魄的光澤閃過。
整朵黑蓮看上去就仿若太古深淵一般,令人不敢直視,似乎能瞬間奪人生死!
聶天問:“可知,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幽月輕輕點頭:“我乃生死簿書靈。”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因為這段沉眠的時間,她的意識進入了一個特殊之地,似乎就是回到了白前輩它們所在的那方天地,是沒有湮滅前的那方天地。
這是生死簿,是白前輩它們那方天地的生死簿,曾經掌管著天地間眾生萬靈的生死,只是後來隨著那方天地的湮滅,這生死簿的書靈也湮滅了。
但這生死簿萬劫不滅,有著其本能歷經的點點滴滴,幽月城主成為書靈後,就相當於承接了這生死簿經歷的一切,自也就知道她的屬性是什麼了,又能掌什麼?奪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一直在沉眠的原因所在!
“既知曉,可有後悔?”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與其跟著這方天地湮滅,還不如犧牲我一人挽救那場無量浩劫,誰讓我是天生的鬼母呢,既然命中註定置之死地而後生,又有什麼後悔與不後悔的?”
“我不知曉,你聽懂我的意思沒有,我說的後悔,是你成了生死簿書靈,雖然你成神了,還是先天的神邸,可你的修為也終將止步,再無寸進,至於那仙,你是無緣了。”
幽月城主一怔,這事她倒沒有想過。
“若是不願現在這個樣子,我想辦法將你從生死簿中剝離出去,也許會很難,但我相信天地間萬事萬物沒有絕對,一定會找到某種方法。”
幽月城主淺淺一笑:“你有這份心,足以。其實現在這個樣子,我覺得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為何?”聶天不惑。
“你可知,我蓮花一脈為何自蓮花仙子飛昇,到如今也僅僅只有祖師蓮花仙子一人飛昇?”
“諸天萬界都沒有的一個大道符號方能成仙,你是源自蓮花仙子一脈,走這條路自是飛昇不了,頂多成聖成神。”
“不錯,所以就算我不死,不成為生死簿的書靈,我的修行終點也只是成聖成神,飛昇不了。甚至能否成神都是未知數,既然成為生死簿的書靈,現在還有無量功德加身,是先天神邸,試問我又有什麼不滿的?”
幽月城主的話,讓聶天覺得也是這個理。
“說說你吧,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襲紫衣在身的聶天單手負後,瞧著面前的她一笑:“說之前,你能不能將我給你披上的衣服合起來,這樣敞著……身材倒是不錯,只是像話嗎?”
的確如此,因為幽月身上雖然披著聶天的給的那件月華白長衣,但前面卻是敞開的,一覽無餘。
幽月眼波藏神,目光很亮,嘴角勾笑:“吸引你嗎?”
“又不是沒有見過,能吸引我什麼?”
“是啊,你又不是沒見過,第一次去我蓮花城,就偷看我洗澡。”
聶天是一陣無語,當時他可真不是故意的。
幽月掛著一抹淺笑,上前兩步擁抱住了他聶天,一個念頭,身上披著這件月華白長衣將她和聶天都給裹了起來。
“你想做什麼?”
擁抱著他聶天的幽月城主,嘴角掛笑:“別想多了,我只是抱抱你,感受一下我這歸宿,可沒有其它意思。”
“好吧,腿能併攏一點嗎。”
幽月一怔,繼而一笑,說了這麼一句:“你這是讓我給你……我的腿部力量可不小。”
聶天笑而不言。
幽月似笑非笑的瞧著他,盯瞧這他聶天,看著他的表情變化。
聶天喜怒無常,與她的目光對視:“你現在是生死簿書靈,生死簿可是我的,我就是你主人,這你應該知曉吧。”
“我能感應到和你之間的聯絡,我的生死捏在你手裡。”
身為生死簿書靈的她,自感應得到他聶天是這生死簿的主人,不過她開口:“即使如此,我也不是你的僕。”
其實不需要她說,聶天也不會將彼此的關係看做是主僕,畢竟終歸是她的犧牲喚醒了自己。
聶天正欲說什麼,天棺開口了:“別抱著了,該幹正事了,前方有片星系。”
天棺這不恰適宜的話,讓聶天嘖了一聲:“真不是時候。”
幽月倒是淺淺一笑,瞧著他聶天:“看你了,反正我可沒松。”
聶天笑笑,拍了拍她幽月的背,就彼此從那件月華白氣勢長衣裡出來了。畢竟正事不能耽擱!
幽月城主也變出一件寬大的連帽黑袍裹在身上,只有兩鬢垂落的白髮從帽簷裡延伸出來,以及那雙沒有穿鞋的玉足還露在外面。手裡拿著聶天那件月華白氣勢長衣。
到達的這片星系很大,有著美輪美奐的宇宙極光。
進入這片星系後,天棺的速度就放緩了,身上載著的聶天整個人看上去很平常,卻有著無形的威勢,他單手負後開啟了輪迴眼。
裹著一身連帽黑袍的幽月城主,就立於他身側。
她也在展現她的神通,算是實踐,但見得她身上瀰漫出森森死氣,猶如死神在俯視芸芸眾生。
沒有人知道,這個時候的幽月城主的眼睛變成了一雙鬼眼,她看到了常人見不到的真靈,她伸手就將冥冥中的那一抹真靈捏到了手指裡,觀了幾眼,就又放了。
觀了好幾顆有生命的星辰,可都無陰陽宮轉世門人,到最後出了這片星系,都沒有發現一個轉世門人,對此,聶天一言不發,收起了他的輪迴眼。
“依舊沒有?”天棺問。
“繼續前行吧。”
身邊的幽月城主,將手裡的月華白氣勢長衣,給他聶天披上了。
“不是有衣服嗎?”聶天瞧她身上那件黑袍連帽。
“這乃我的道則所化,我曾經的一切可在你那一掌之下,全滅了。”
“需要什麼,我給你。”聶天凝看了她一眼,就來到了這天棺中間位置,召出了一張茶桌,拿出悟道茶葉沖泡起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