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命中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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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無垠的虛空裡,天棺繼續前行。

“我來吧。”

裹著連帽黑袍的幽月城主來到了茶桌邊,以跪坐的姿勢從聶天手裡接過茶壺。

“城主客氣了。”聶天看向她。

戴著寬大帽簷的她一邊沏著茶,一邊淺淺一笑:“是你與我客氣,先不說我早已不在是城主,就單說我現在是生死簿的書靈,你是主這層關係,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以後叫我幽月就好。”

“你說的不是我僕,怎麼,自己倒把自己當僕看了?”

“僕是行為上的支配,我可沒有覺得沏點茶就是僕的行為,我可以有我的尊嚴與傲氣,但對你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畢竟說破天,身為生死簿的我終歸得為你所用,你就相當於是一顆大樹的主杆,我是主杆上的一根枝杈。”

“行吧,以後就叫你幽月。”

“神君。”幽月將沏好的一杯茶推來。

“神君恐怕不行了,現在我可是神帝,這方天地的掛名天帝。”聶天端起面前這杯茶,笑著吹了吹,然後小飲了起來。

幽月饒有興趣的噢了了一聲,寬大帽簷下這雙眸子瞧著聶天,笑問:“那敢問神帝,要繼續之前的事嗎?”

天棺上面的聶天喝著茶,看向她幽月:“腦子裡還裝著之前的事,都不好奇我為何是神帝?為何是掛名天帝?”

“之前那份餘韻還在,若讓別的事耽擱了,再有之前你我之間那種氣氛,可就難了,至於你為何是神帝,又為何是掛名天帝,你又跑不了,什麼時候問不是問?”

聶天笑笑:“來日方才,有的是時間。”

幽月也笑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飲了起來。

“這是你的,一直替你保管著,現在物歸原主。”聶天將那朵屬於她幽月的聖潔白蓮,也就是準仙器拿了出來,遞給她。

看著遞來的這朵白蓮,幽月很是感慨,她道:“如今的我可以說與蓮花一脈絕緣了,也不需要它了,留給師妹鳳姬就好,她是蓮花一脈最後一位傳人,這讓她繼承再好不過,而且她比我更需要。”

幽月現在是生死簿,可以說是先天神邸,成仙無望。

有這白蓮和沒有這白蓮,在這天地間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影響,若是真有一天碰上九天之上的仙這種對手,就算有著準仙器白蓮也是無用,既如此,還不如給該擁有它的人。

“到時見到她,你自己給她吧,畢竟這是你們蓮花一脈的傳承,由你給她,更有意義一些。”

“也好。”幽月接過了這朵白蓮。

“小子,你們當真是不把本官放眼裡是吧?本官身上多了這天生鬼母倒罷了,畢竟也是為這天地付出過,所以本官不說什麼,可你們還在本官身上放茶桌喝茶,以後是不是還得在本官身上幹其它事?是不是過分了點?”

對於天棺的話,幽月不言。

聶天倒是一笑,他道:“天棺,你放心,現在這副場景就是極處,畢竟本座在你身上,總不能喝茶都不行吧?再給你一顆混元天壽果,這事不要在論了,可好?”

說著話,聶天就拿出了一顆果子,放在這天棺上。

這天棺也知道,阻止不了這小子在自己身上喝茶,看在這顆混元天壽果的份上,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於是瞬間就將那顆果子給捲了下去。

“也送你一顆。”聶天給了幽月一顆。

“這是什麼?”

聶天簡單解釋了一下,說:“雖然你不是很需要它,但嚐嚐味道還是可以。”

幽月笑笑:“好。”

“既然你成了我生死簿的書靈,那麼你我的命運算是連在一起了,只要你我一條心,哪怕從此你的修為再無寸進,只要我能成仙,它日定讓你跟著成仙,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算對你的一種補償。”

“你是覺得虧欠我?”咀嚼著果肉的幽月看向他。

聶天不言。

“其實,大可不必,因為一切都是註定好了的,正如我跟隨你踏上星空一起前行,你以為我真是尋成聖契機嗎?”

喝著茶的聶天一怔,看向她:“難道不是?”

“我若要尋成聖契機,在天荒大陸專找那些聖人挑戰,生死之際那抹契機或許就有了?幹嘛非要捨近求遠?”

“既然不是尋成聖契機,那……”聶天一笑,瞧著她:“難不成你是老牛想吃嫩草,真看上我了?”

幽月白他一眼:“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七情六慾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我一心求道,願意跟隨你一起進入星空,是因為早在我還是蓮花城的城主前,去蓮花地宮得傳承時,在那口蓮花井裡看到過關於我未來的一角之畫面,你猜是什麼?”

“別說看到了我?”聶天是不信的,因為自己是禁忌,自己在那口井裡都看不到什麼,何況別人了。

“倒是沒有看到你,可卻看到了一把摺扇。”

“摺扇?”聶天想到了自己的游龍扇。

“就是你用的那把扇子,當時的畫面是那個拿扇的人很朦朧和模糊,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把扇子。當時我就在想,難道未來的我,將跟隨那把扇子的主人?”

“也是從那時開始,我就很特別留意身邊那些拿扇的人,我倒要看看蓮花井裡面映襯出的未來一角,到底印在誰身上?可幾十年過去,幾百年過去,乃至千年過去,都一直沒有見到那把扇的蹤跡,都快忘了這一茬,直到你的出現,你手中出現了那把扇。”

聽著幽月城主的話,聶天心說自己和她之間,居然還有這麼一節緣分。

“現在應該明白,我為何願意跟隨你進星空一起前行了吧?也是為何你賜予了我一縷輪迴火,我要給你說那句話的原因,可不是我輕浮,而是你乃我命中那人。”

聶天點起了頭,不過還是好奇:“一把扇子而已,若是我將扇子送人了,那麼你跟隨的人又還是我嗎?”

“的確有這可能,這也是當年你去天山救人,我沒有助你的原因所在,我就是想看看你若真是我命中那人,那麼它日就還能相見,反之,與我有何干系?”

“就是後來你在南荒大澤與邪神同歸於盡,其實我也單獨去過,想要尋尋你留下的那把扇子給誰了,卻沒有那扇子的任何訊息,甚至你死的地方除了留下那化龍柱外,什麼都沒有,因此我在想你到底死了沒有?”

“一晃就是百餘年後,又見到你了,成為一尊神的你,也見到了你手裡那把扇子,那時我就堅定了你就是我命中那人,這也是為什麼師妹回來告別,說你們要走了,我也就做下了隨你們一起踏上星空的決定。”

“唯一意料之外的是,沒有想到命中之人帶給我的,是讓我成神,我帶給命中之人的是讓其醒來,換句話,你成就了現在的我,我也成就了現在的你,彼此成就,時也,命也。”

聶天就這樣凝看著她,良久說了這麼一句:“看來以後,走哪兒都要帶著你了,可以說生死不離。”

“不帶,你能放心?你主靈可也歸我管,雖然我對你的主靈做不了什麼,但好歹掌握在我手裡。”

聶天笑笑,然後看向自己的左手,準確的說是左手腕,繼而手一抖,印在上面的白前輩被聶天震了出來。

白光一閃,沾染著斑駁血跡的天地陰陽轎,出現在了茶桌前,幽月抬眼看向白前輩。

“小子,你把這頂鬼轎又招出來做什麼?”天棺不悅的說。

聶天沒有回答天棺,而是凝看著茶桌前的白前輩,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白前輩,從此以後,你跟在幽月身邊吧。”

白前輩不言。

幽月則是一愣,看向他聶天。

聶天也看向她幽月:“生死簿是你,你也是生死簿,白前輩曾是它們那方天地中輪迴王的坐轎,都有鬼屬性,以後這天地陰陽轎就隨你吧。”

“這,不適合吧?”幽月不惑聶天為什麼將這天地陰陽轎送自己。

“你心裡還是有了芥蒂。”白前輩開口了。

聶天端起了面前的茶杯,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他道:“芥蒂談不上,只是覺得在幽月身邊更適合前輩你。因為她成為生死簿書靈,也有白前輩你的一份功勞,她或許是白前輩你最好的歸宿。”

在聶天心裡的確介意之前在天界白前輩沒有救鳳姬他們一事,不過後來聶天想了想,其實覺得沒什麼,一切只是彼此的理念不同。

白前輩是一頂轎,不被各種俗事所擾,所認同的是大道無情,認定了一個目標,眼裡就只有這個目標,所以沒有救鳳姬她們。

而他聶天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做不到冷漠無情,凡是有關他的因果,他是縱觀全域性來考量,也將自己的這份理念加在白前輩身上,所以才有了那份說嚴重也不嚴重的芥蒂。

白前輩也不說什麼,跟在誰身邊都一樣,畢竟生死簿是他聶天的,聶天也離不開生死簿,因此化作一道白光,印在了幽月的左手腕上。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這道白轎印記,幽月便抬眼看向喝著茶的聶天:“能講講在天界,我不在之後,都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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