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十萬門人,齊!(1 / 1)
夜幕降臨,皓月高掛。
龍牙山那邊還是很熱鬧,與聶天他們所在的這座秀麗山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山峰上,以青石為茶桌。
對於聶天是易水流要等的人,要尋的人,這個問題,易水流先是笑笑,然後凝看著他聶天,凝看著這位能創造奇蹟的宮主。
“在成為先知前,師尊就看過我的面相,送了我四個字,遇天則變。”
遇天則變?
聽著這四個字,聶天一下子想起了小蛇,因為記得小蛇說過,當年它也遇到過一位先知,也送了它四個字:遇龍得道。
“當時我問師尊是何意?師尊卻說天機不可洩露,還說這是大機緣,因此這些年就跟著師尊遊歷在天地間,但逢天字的地方便停下駐留一段時間。”
“所以待宮主喚醒了我前世記憶,見到了宮主,我就明白了當年師尊送我的四個字究竟代表什麼?就是指宮主,因此我才說了那句,原來我要等的人,要尋的人,就是宮主你。”
聶天點起了頭,原來如此。
“宮主,為何會出現在這天啟大陸?是本就在此處嗎?”易水流好奇。
“尋人而來,今天剛到這裡。”
“尋人?”
聶天一笑:“我陰陽宮眾門人的轉世,已尋了好幾百年了。”
說著話,山河圖被聶天招了出來,在這座山峰上展開了恢宏的畫卷,然後金光灑下。
近兩萬人源源不斷沿著那灑下的金光,出來了。
易水流就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眨眼時間,近兩萬陰陽宮門人佔據了這片夜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幾乎都是仙境修為,最低修為也是天尊,密密麻麻一大片。
“參見宮主!”
近兩萬人出來的剎那,就衝著山峰上的聶天躬身一禮,聲音是山呼海嘯,傳遍了四野。
這一幕都引起了不遠處那龍牙山眾修行者的注意,無不投來了目光,就連在山頂上論道的那幾位聖人也看向了這邊。
“宮主,他們……”
易水流幾乎不認識在場的眾人,因為都很陌生,畢竟轉世了模樣和以前不一樣。
“那是,易護/法?”
“真的是易護/法,宮主找到易護/法了……”
“易護/法不在是先天殘疾了……”
……
眾門人都認出了易水流,因為現在的易水流就是曾經的模樣,比曾經的易護/法還年輕不少。
“他們都是我陰陽宮的轉世門人,是這百年時間裡尋到的。”聶天衝易水流說了這麼一句,就看向大家:“你們所見的確是易護/法轉世,還不見過我陰陽宮右護/法”
眾門人立刻衝著易水流躬身一禮:“見過右護/法。”
山峰上,易水流早已站了起來,看著周圍的眾門人,他點起了頭來,連說了三個好字。
“這只是一部分,在天界還有一萬五千左右的門人,東魂與長歌他們也都在。”
“除了這些,算上這些年因為塵緣未了而暫時沒有跟著走的……去天界之前的那百餘年,有三萬門人沒有跟隨。第二個百年,有兩萬人沒有跟隨。這一個百年……”聶天一笑:“十萬門人,似乎齊了。”
這一刻,聶天莫名感慨,甚至眼眶都莫名有點溼潤。
從天荒大陸出來,踏上星空尋門人開始,到現在過去了三百多年,三百多年不知去了多少個大大小小的星系,可以說如滔滔江水數之不盡,更不知觀了多少億萬生靈的前世今生。
十萬門人,當年跟隨他聶天從故鄉出來的十萬門人,終是在今日,不知不覺一個一個全部齊了!
從宮主的話裡,易水流聽出了宮主一直在尋人,一路而來足足尋了三百多年,不由對宮主肅然起敬,當即面朝宮主躬身一禮:“謝宮主對我等不離不棄,屬下易水流誓死追隨!”
“誓死追隨!”
“誓死追隨!”
“誓死追隨!”
……
兩萬門人也無不再次躬身一禮,山呼海嘯的聲音響徹這個夜!
“那邊是一個道統嗎?”
“那個道統聚集在那邊,想要幹嘛?難道是要包圍龍牙山,圍殺某位大敵?”
……
龍牙山這邊不少修行者表情各異,無不在嘀咕,在猜測其身份和意圖。
皓月下。
秀麗的山峰上,聶天自是不會在意龍牙山那邊有什麼想法,他看著從山河圖出來的眾門人:“十萬門人差不多都找齊了,這裡恐怕也是大家在人間停留的最後時間,因此給大家五天時間,可以在這天啟大陸自由活動,五天之後虛空集結。”
“是。”眾門人紛紛應道。
聶天抬手一揮:“散了吧。”
“宮主給大家五天時間,宮主有什麼事要辦嗎?”易水流惑問。
聶天看向他,一笑:“之前你不是說你師尊在那邊的龍牙山上與人論道嗎,一共十天,今日才四天過去,因此這幾天時間是留給這一世的你。”
是啊,這些年一直跟隨師尊遊歷在天地間,是需要一個告別。
易水流點頭,躬身一禮:“謝宮主。”
接下來,山峰上聶天和易水流繼續喝著茶,聊著天,這一次就是聶天聊起了這些年他所經歷的事,比如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以至於所有門人都死了等等。
豎日,天亮了。
易水流離開了這座山峰,去了那邊的龍牙山,準備渡過屬於這一世的最後幾天。
山峰上,聶天單手負後,看著太陽昇起的方向,他說了這麼一句:“冥冥中的天意,到底誰在操控?”
身邊的幽月,看向他聶天,好奇:“主君何出此言?”
“太虛洞在我們這方天地顯化十個大陸,我們所在的天荒大陸算一個。”
“你和鳳姬她們被石化,去了石堅所在的靈幻大陸,也算一個。”
“後來找到逝東魂所遇到的那金頂山,哪兒也有一個太虛洞,也算一個大陸。”
“再後來第二個百年,也就是你去幽冥前我們所到的那個星系,裡面有一個天罡大陸,找到半天月他們,也就是易水流這一世的故地。哪兒也有一個太虛洞。也見到了太虛洞的故人。”
“緊接著就是長歌所在的那個千星域,哪兒也是有太虛洞存在,依然見到了太虛洞的故人。”
“第三個百年,記得有一個月牙星系,哪兒也有一個太虛洞,倒是沒有見到太虛洞的故人。”
“之後就是天璇星系找到了九塵,得到了生死經,哪兒也有太虛洞裡面的故人。”
“雙星大陸也是太虛洞顯化之一,哪兒有大霜小晗。”
“天元大陸,是乾坤殿所在之地,哪兒找到了大老虎,這裡也是太虛洞顯化之一。”
“最後就是這天啟大陸,找到了他易水流,也見到了曾經太虛洞的故人,那阿大阿二阿三。”
“太虛洞顯化的十個地方,似乎貫穿了我這條尋人之路,天荒是起點,這天啟是終點……終點到了,十萬門人也齊了,與太虛洞的緣就這麼深嗎?還是說冥冥中的天意在刻意安排?”
聽聶天說完這一席話,幽月發現的確如此,就是十個太虛洞顯化的地方貫穿了這條尋人之路!
“刻意安排,就是讓到這一個又一個太虛洞顯化的地方,了卻這樣或那樣的因果?”
“若說這一切都是巧合,未免太巧了吧?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冥冥中有股力量在刻意的安排這一切。”
聶天的目光變得異常的深邃:“因果,命運,緣分……如今隨著易水流的歸來,都結束了!所有人集結,預示著揹負太虛洞的那大因果要降臨了嗎?要戰了嗎!?”
不覺間,聶天一雙冷眸抬首望天。
“主君,該來的遲早會來,一路而來主君自知道冥冥中的因果,誰也逃不掉,避不開。唯一能做的就如下棋那般,佈下大局,等著那因果降臨!”
聶天看向她幽月:“要回天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降臨人間,想去哪兒?這幾天可以陪你轉轉。”
幽月笑笑:“隨意就好。”
時間一晃,五天眨眼就到了。
近兩萬陰陽宮門人在這五天時間裡,各自結伴在這天啟大陸轉了不少地方,也去了古城裡購買了不少所需之物。
當然也有門人不喜歡四處逛,就跟在宮主身邊在這天啟大陸隨意轉轉。
也有很多門人留在了龍牙山,跟在右護/法易水流身邊,也聽聽龍牙山頂上的那場聖人之間的論道。
易水流這幾天沒有上山,依舊在龍牙山下襬著那看相攤,依舊每日只看三相,依舊三不看。
待得今日這最後一天論道。
太陽初升,易水流就換了一套衣衫,飛身而起立於龍牙山前,看著山頂上盤坐在蒲團上的師尊。
他這位師尊也凝看著立於半空的他,師徒結伴而行這麼多年,早已熟知彼此的秉性,因此見他換了一身衣衫,還立於半空,就知曉他變了。
當年送他四個字,遇天則變,如今應驗了,師徒緣分盡!
四目凝望中,易水流衝著這位聖人雙腿跪下,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又躬身一禮,便轉身走了。
“道友,那是你的弟子?”
這位聖人目送著易水流離去的背影,語重心長:“緣來則聚,緣去則散,一切自有因果緣法。今日論離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