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先知易水流!(1 / 1)
龍牙山的山下。
看相攤前,幽月也不在說什麼,因為對方的確有兩下子,於是從凳子上站起了身,面相這青衣老者拱手:“受教了。”
青衣老者趕緊起身還禮。
“看相費,找他要。”
幽月戴上了寬大的帽簷,來到聶天身邊,一笑:“你不測測?”
“我就算了,畢竟人家之前說了看不透,不過我倒是可以……”說著話,聶天正欲上前坐在那凳子上,不料提前有人坐了上去。
“起來。”幽月一聲冷喝。
坐在這凳子上的人是一個仙境修為的中年人,在旁邊還有兩個也是仙境修為的同伴,都是中年人。
“我們師兄弟三人可等好一會兒了,你方才都讓這前輩看過了,現在該我了。”
“你…..”
聶天抬手,制止了幽月說話,他道:“既然人家要看,就讓人家先看吧。”
然後聶天和幽月就候在一邊。
“今日三相老朽已看完,閣下明日再來吧。”
凳子上這中年人啊了一聲,他不悅地說:“我們可是慕名前來,因為聽說龍牙山這裡有一位高人看相很準,前輩就不能通融通融?”
“規矩就是規矩。”青衣老者站起了身來,準備收攤子了。
“前輩等等,我們前來不為看相,只為讓前輩解惑,這解惑總能行吧?”站在的一位中年人開口。
青衣老者看了看這幾人,沉了口氣,他道:“既是不看相,那所為何來?”
“我們三人以前也遇到過看相測命的高人,可對我們的事都說不出個所以然。這事是這樣的,我們三人遇到一件怪事,很多年前,都好幾百年了,我們突然多了個名字,我叫阿大。”
“我叫阿二。”
“我叫阿三。”
旁邊兩個同伴也紛紛開口。
然後坐在凳子上的中年人就繼續說:“可是我們根本就不叫這個名字,但是記憶中又有這個名字,在那記憶裡有恐怖又神聖……”
到來的這三人,此刻完全不知道在一邊候著的聶天表情很是豐富,因為他聽到了阿大阿二阿三這三個熟悉的稱呼,一時間看向這三個傢伙。
果然,這就是那三個傢伙!
當年在太虛洞,自己從那山洞裡面通靈後也學會了控字訣,出來後遇到了秦飛。
當時秦飛在一個山頂上的廢墟中,被三個人圍了起來,要搶他手裡的劍,見自己去了還要對自己動手,最後被自己用控字訣給控制了,還給其取了名字,阿大阿二阿三。
想不到,在這裡又遇到這三個傢伙了。
更想不到這三個傢伙這麼多年了,居然一直在疑惑那阿大阿二阿三這三個名字的由來。
“主君笑什麼?”幽月好奇聶天嘴角掛笑。
聶天笑笑,他道:“想起了一些趣事。”
這個時候,聶天想起了因果,當真是天地間有些事因果不了,就會再次遇見,躲不掉避不開。
對此,聶天對易水流的轉世暗中傳音:“可否為我破一次例?給他們看,因為我與他們有因果,按照我說的給他們講。”
既然在這裡遇見了,那麼這因果就要了!
青衣老者瞧了他聶天一眼,輕輕點了下頭,然後開始給這阿大阿二阿三開始看相。
待得一番話下來,阿大阿二阿三聽明白了,於是紛紛對這看相人躬身一禮。
青衣老者也送了他們一句話:“過去的早已過去,路在腳下,往前看,往前行就好。”
待得三個傢伙離去後,聶天來到了桌前的凳子上坐下,一雙深邃的眸光看著他易水流。
青衣老者不敢直視他聶天的目光,只是低垂著眼。
“前輩這麼多年來應該為不少人看過相,不知可為自己看過面相?”
青衣老者低垂著眼,回答:“看過。”
“那前輩的命運,怎麼說?”
“天地間蒼生萬靈,各有各有的命,老朽自己的命運老朽自己知曉就好。”
聶天一笑:“看面相我也會一點皮毛,我為前輩看一看面相,可好?”
青衣老者一怔,不言語。
“敢問前輩要測什麼?”
“閣下隨意就好。”
“那就看前輩的命運吧。”
聶天笑笑,然後裝模作樣審視著他易水流,他這張臉就是曾經易水流的模樣,與前世沒有什麼變化。
“前輩這面相乃睿智博學之才,心中藏經緯韜略,可惜命運坎坷,早年為情所困,後在一村落畫地為牢育人子弟以了卻殘生,卻不料世事無常天降禍端,為了不連累那村落,選擇遠走,從此看破紅塵,無牽無掛,以天地為家,大半生都在路上。”
簡短几句話,讓桌後的青衣老者抬眼看向他聶天,眼裡是說不出的震驚。
因為青衣老者知道他這不是看相,而是道出了自己的曾經,他去過自己待過的那個村落,他專為自己而來!
“你,是誰?”青衣老者凝視著他聶天。
“樹高千尺有根,水流萬里有源!……易水流,醒來!”聶天一聲高喝下打出一道光暈,進入了他的腦海。
這團光暈入腦海的瞬間,他易水流就身體一抖,雙手捂起了頭,強烈的頭疼欲裂讓其發出了低吟。
在低吟聲中,前世的記憶在他腦海裡閃滾,一張又一張熟悉的面孔浮現在他腦海裡,他坐在一張木製輪椅上,無數人對其恭敬有加,喚一聲:右護/法。
那些波詭雲譎的算計,那些局中局,那一場屍山血海的悲歌……很多很多的畫面在他腦海裡呈現。
聶天就坐在凳子上看著他易水流,看著這位與自己亦師亦友的右護/法。
漸漸地,雙手捂著頭的易水流不動了,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著,回想著腦海裡突然多出來的那些記憶。
忽然,他似意識到了什麼,抬首望向他聶天,一雙睿智的老眼裡有著說不出的激動,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聶天就這麼站著,不言,迎接著他的目光。
易水流也不言,就那樣坐著,凝望著眼前這張仿若昨日般清晰的臉,這張讓陰陽宮得以重生的臉。
四目凝望中,易水流臉上有了一抹微笑:“原來,我要等的人,要尋的人,是宮主你。”
“等我?”聶天好奇。
易水流一個起身,雙袖一甩,繼而雙手相疊面朝他聶天躬身一禮:“屬下易水流,參見宮主。”
聶天手中游龍扇輕輕一掃,面前的這個看相攤位就移到了邊上。
聶天上前兩步,抓著他易水流的手,很是感慨:“你可是讓我好找。”
距離這講道的龍牙山不遠處,有一座青秀的山峰。
山峰上迎來了聶天和易水流,以一塊青石當茶桌,幽月沏泡好一壺茶,給聶天沏了一杯。
在這山峰上,聶天與易水流聊了很多很多。
這裡是天啟大陸!
從談話中,聶天算是知道了易水流為何會出現在這天啟大陸,是跟隨他師尊一起來的。
當年,易水流在天罡大陸是一個世家望族的少爺,天資聰穎富有才學,修行天賦也高,可以說是家族裡下一任族長最佳人選。
可是他那家族不止他這一個少爺,而是分了好幾房人,為了爭奪下一任族長之位,他所在的那個家族充斥著明爭暗鬥,最終他這一房因為勢單力薄成為了爭奪族長之位的犧牲品。
本來他要死的,是與他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管家之女靈兒,拼死替他受了一掌而救了他,從而讓其逃出生天。
見女兒要死了,身為父親的管家也顧不得什麼了,為了掩護他們逃走,獨自替他們擋下後路。
帶著奄奄一息的靈兒,易水流忍著家破人亡的悲,一路逃,也不知逃了多久,又逃了多遠,最終到了那村落裡,
沒兩年,相互愛慕的青梅竹馬靈兒就在那村落過世了。
他易水流也沒有想過要離開那個村落,打算守著靈兒的墳,陪著靈兒在那村落孤獨終老,也找了一件事幹,就是建起了一個私塾,教書育人。
本以為這件事會隨著易水流的隱居而落下帷幕。
可世事無常,二十幾年後,一位老人從天而降打破了村落的寧靜。
那位老人砸落在了那村落前的山上,都引起了大地一陣晃動。
因為當時易水流不是凡人,是有修為的,哪怕不高,但也看出是什麼情況,因此第一時間趕往了不遠的那座山檢視,就發現了那身受重傷的老人。
這位老人在虛空中與人大戰,最終身受重傷逃到了天罡大陸,墜落易水流所在的地方。
易水流還沒有將這老人帶回村落,追殺這老人的十幾人就到了,似乎鎖定了易水流所在的那片區域,開始地毯式搜尋。為了不連累那些淳樸的村民。
易水流打算將這老人轉移到其它地方,然後自己在回來!
可是,他帶著老人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因為老人身上有件東西,能被對方追蹤過來,所以只要他帶著老人停下,後面的人就會追來。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聶天去了那村落,那村長說那位教書先生因為突然很多會飛的仙人到來,就失蹤了的原因所在。
最終老人醒了,教他易水流怎麼做才徹底擺脫了危險。
擺脫危險後,那位老人見他易水流是個好苗子,雖然年紀不小了,但看在其救了自己一命的緣分上,就將其收為弟子了。
跟著這位師尊修為到了天尊後,回到他那家族報了仇,然後回到那村落靈兒的墳前,看了靈兒最後一眼,就跟著他師尊離開了天罡大陸!
易水流的師尊就是在龍牙山講道的那位聖人,是一位先知,因此他易水流也是一位先知!
先知這一脈沒有什麼固定道統,也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都是天地為家,走哪兒是哪兒,因為一切皆有命,半點不由人!
山峰上。
聽了易水流的講述,聶天很是感慨,他凝看著易水流:“想不到易護/法你竟是一位先知。”
“是機緣,也是命運。”易水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聶天點點頭,他道:“有一疑問,就是之前易護/法說要等的人,要尋的人,是我!這話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