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看相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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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棺上面一盤棋。

因為聶天要尋人,所以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年,終於在今日分出了輸贏。

看著棋盤上滿盤的黑白棋子,手裡拿著一枚棋子的幽月遲遲沒有落下,反而嘶了一聲:“怎麼可能?”

盤坐在棋盤對面的聶天,淡淡一笑:“你輸了。”

幽月抬眼看向他聶天,沒好氣的說:“不是不精通嗎?”

“下棋我的確不精通,我只是懂下棋的規則,從而利用這些規則佈下我的局,人生如棋,怎麼開局不重要,重要的如何佈局,如何將對方引入自己的局中。”

聽了聶天這番話,幽月搖頭一笑,她道:“看來我是忘記主君擅長算計別人這事,當年剛從太虛洞出來孤身一人就鬧得三大聖地雞犬不寧,甚至隔著千萬裡都能讓南荒大澤的天宗活在恐懼中,沒點城府和謀略誰信?”

聶天不言,一枚一枚的收著子。

“我是被主君說不精通棋藝而迷惑了,正如主君所說人生如棋,其實棋也如人生,小看主君才入了主君佈下的局。再來一盤。”幽月也開始收子。

聶天抬眼看向她:“還來?”

“怎麼,不敢?”

聶天笑笑,他道:“一盤棋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年,害得我第三轉輪迴眼遲遲沒有修出來。”

“若主君在贏我,以後我都不找主君下棋了。”幽月之前是蓮花城主,也是一位縱觀全域性的主宰,所以她不信再來一盤還會輸。

聶天笑笑:“行吧,就再陪你下一盤。”

“這次我先落子,可不讓主君你了。”幽月率先落子。

聶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落下一枚子。

時間一晃,十幾年過去了。

這十幾年的時間,天棺載著聶天到了大大小小很多個星系,尋找了到了不少轉世門人,也見識到了除了修行者之外的很多文明。

只是十幾年的時間,聶天和幽月這盤斷斷續續的棋還沒有結束,是殺得你來我往,見招拆招誰也不讓半分,讓聶天知道了她幽月也是老謀深算。

這一天,到了一個浩大的星系前。

這星系有著充足的天地靈氣,形狀像一隻在星空裡展翅飛翔的巨型仙鶴,渾身上下散發出美輪美奐的宇宙極光。

與幽月對弈棋局的聶天,自也看到了前方那浩大的星系,他道:“封盤,省得你挪我的子。”

幽月笑笑:“我還想說封盤呢,省得你這要輸了,說我挪了子。”

聶天單手負後,立於天棺上,跟著天棺進入了眼前這個浩大的星系,開始尋找有生命的星辰。

其實到現在為止,這一次從天界下來,到現在為止,山河圖裡聚集的門人有近兩萬人。

之所以這一次這麼多,是因為隨著時間的增加,凡是踏入修行的轉世門人都有很高的修為了,幾乎都是仙境,天尊修為的只有一兩千。

而隨著修為越高,紅塵中也幾乎沒有什麼牽掛,一心求道,因此宮主找來喚醒了他們前世記憶,自是都願意跟隨,有紅塵未了事不願意跟隨的很少。

不知尋了多少顆有生命的星辰後,聶天在這樣一顆很是巨大的星辰上發現了一人,那人的模樣……

聶天脫口而出:“易水流!”

正分析棋盤上棋局的幽月,抬眼看向他聶天,因為她聽聶天不止一次提起過易水流這個名字,自是知曉易水流是陰陽宮的右護/法,難道找到了?在眼前這顆星辰上?

見聶天直接降臨了前方那顆星辰,幽月好奇,也跟著一起降臨了。

一座被稱之為龍牙山的山頂上面,有一雲遊四方的聖人正在與另外四位聖人論道。

五聖論道,天下皆知!

讓這顆星辰上面的修行者是蜂擁而至,可謂擠滿了山上山下,是水洩不通。

降臨這顆星辰的聶天,手持游龍扇,立於雲層上,就俯看著下方的龍牙山。

跟隨在聶天身邊的幽月,自也見到了那山頂上面有幾尊聖人在論道。

對此,她問:“其中一位聖人,就是主君要尋的易水流?”

不簡單啊,易水流居然是一位聖人!

從天荒大陸跟著聶天一起踏上星空,到現在為止,幽月知道聶天尋到的門人中幾乎沒有一個是合道境,半聖就更別說了,想不到這易水流居然是一位聖人,這才多少年啊?其修行天賦當真了不得。

要知道她幽月那麼高的天賦,也花了八百年才到半聖修為,可這易水流……

“都不是。”

幽月一怔,看向他聶天。

輕搖著游龍扇的聶天,目光可沒有看山頂之上那幾位論道中的聖人,而是看向了別的地方。

幽月順著聶天的目光看去,發現他的目光是停留在山下的一個攤位上。

那攤位上有一仙風道骨的老者,那老者一頭青白相間的長髮豎了一個髮髻,正在給人看相。

“合道境修為。”

幽月看出了那老者的修為境界,雖然不是聖人,但合道境也是不凡啊。

“我陰陽宮這位右護/法在棋藝方面有很高的造詣,以後可以找他下棋。”

幽月一笑:“那倒要領教領教。”

下一秒,聶天從這雲層上降臨了。

龍牙山周圍有著絡繹不絕的修行者,都是來聽山頂上那幾位聖人論道的,當然在山腳下也有著各式各樣的攤位。

因為那幾位聖人論道要持續十天,現在才過去四天。

一些有商業頭腦的人物,就在這山腳下支起了一個攤子,有以物換物的,有指定要換什麼的,還有用靈識買的,反正各式各樣什麼都有賣的,比如各類法寶兵器,天材地寶等等。

其中這樣一個攤位倒不買賣什麼,一張簡單的桌子上面放著筆墨紙硯,在這卓旁還有立著一白幡,白幡上面寫著這樣兩個字:看相。

此刻攤位周圍沒有什麼人,只有一人坐在攤位前。

這老者送了一席話給這位客人:

得不到,德不到。

德到了,得到了。

德大於得,必有所得。

得大於德,必有所失

一切,皆有因果!

……

這位客人也是有慧根的,起身衝這看相人躬身一禮:“謝前輩指點。”

目送著這位客人離去後,桌後這位仙風道骨的青衣老者就端正的坐著,一雙睿智的雙眸就這樣看著來往的這些過客。

收斂了一切修為,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青年的聶天,輕搖著摺扇來到了這攤位前,看了一眼旁邊的那白幡,悠然道:“看相準嗎?”

桌後的青衣老者,睿智的雙眸停留在了聶天的臉上,只是剛一見,老者眼裡就閃過一抹驚詫。

看著他這舉動,聶天一笑:“看相,應早已閱人無數,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為何見我,眼裡有一抹驚?”

青衣老者起身,先是對他聶天躬身一禮,然後道:“閣下的面相驚為天人,老朽看不透,故驚。”

“是看不透,還是看透了不敢說?”聶天深邃的眸光盯著他。

青衣老者沒有抬頭,就這樣低垂著首,開口:“老朽每天只看三相,也有三不看。”

聶天噢的一聲,饒有興趣問:“敢問那三不看?”

“一不看天地。”

“二不看該死之人。”

“三不看不喜之輩。”

聽著他這三不看,聶天好奇:“為何有這三不看?”

“天道無常,豈是我這螻蟻能窺之。”

“千術萬法難救該死鬼。”

“眾生皆有喜惡,老朽自也不勉之。”

聶天點起了頭,笑說:“你覺得我屬於這三不看嗎?”

青衣老者沉默不言,都沒有抬首看他聶天。

沉默既是態度,因此聶天知道眼前易水流這轉世有點本事,看出了自己屬於第一類。

“她,能看否?”聶天看向了身邊的幽月。

青衣老者看了一眼黑袍連帽裹身的幽月,就應下了:“可以。”

聶天笑笑,看向她幽月:“請吧。”

這個時候幽月也是隱藏了修為,收斂了一切氣息,就如一個普通人,因此她也不客氣,在面前這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不知你這看相,是怎麼個收費的?”幽月問。

“老朽看相隨緣,閣下若是覺得老朽說得在理,隨便給予什麼就好。”青衣老者凝看著她幽月,做了請的手勢:“勞煩將帽簷取下。”

幽月笑笑,抬手抹下了頭上的寬大帽簷,顯現出了她那一頭如雪的白髮,以及她這張高冷的女王臉。

看著她這張臉,青衣老者先是一怔,繼而起身就是躬身一禮,然後才坐下,問:“不知閣下所求什麼?”

對於這老者方才的那躬身一禮,不僅幽月看出了什麼,就連聶天也看出了易水流這轉世定是看出了她幽月乃是一尊先天鬼神,故而一禮。

“你不是看相的嗎,看到什麼說什麼就好。”

“不可。”

青衣老者搖頭,他道:“有些東西涉及天機,所謂卦不可算盡,是畏天道無常,閣下還是說出所求為好?”

既如此,幽月想了想,看了一眼他聶天,嘴角掛笑,對青衣老者說了這麼兩個字:“姻緣。”

一旁站著的聶天,是饒有興趣的瞧著她。

青衣老者不在說話,而是一雙睿智的雙眸審視著她幽月這張皮膚冷白的女王臉,很有氣場!

“眼大,眼臉裂闊,黑白分明,眼波藏神極具威嚴,這乃貴不可言的一雙龍眼。”

對於這青衣老者的的話,幽月笑而不言。

“有這種眼相,向來貴不可言,即使無意出頭也會被周圍的人擁護為領導人物,奈何你乃女身。”

“女身怎麼了?”幽月惑問。

“有龍目眼相之人,都是能威震八方的王者,若為女身有這龍眼之相,因為命格太高,太有威嚴而沒有姻緣。”

對於這話,幽月笑了。

她抬眼看向身邊的聶天:“這就是我那位,怎說我沒有姻緣?看來你這相看得不準。”

青衣老者也看了他聶天一眼,但沒有多看,沉了口氣,他道:“結合閣下的五官面相來看,雖位列君側,卻不是姻緣,而是命緣。”

命緣兩個字讓聶天笑了,說明他易水流是真有兩下子,看準了,因為自己和她幽月就是命中註定,也就所謂的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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