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你行你怎麼不上還欠(1 / 1)
良平安目光跟隨著被拖行的人,等進了城門消失不見,又回頭看向沈逸。
“咱們也跟上去看看。”沈逸微微頷首,重新上了馬車。
這一行本為監察,有人喊冤,可不得跟上去瞧瞧。
縣衙裡,官差手持水火棍高呼“威武”,長得獐頭鼠目的縣令盧傑一拍驚堂木,喝道:“向文,你趁夜強.奸寡婦張王氏,罪證確鑿,你還有何可辯!”
被稱為向文的即是被人從城外拖進來的人,看樣貌白白淨淨,像是個讀書人,誰知竟犯下強.奸寡婦這樣的罪狀。
向文背後的衣服早已磨爛,背上滲著絲絲鮮血,跪在那咬牙哼道:“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
公堂外,看熱鬧的百姓擁在一起,蘭翎侍衛葉某十分威風地在前面開路,擠出一條道來。
沈逸帶著幾人湊了進去,眺望了幾眼後問道:“老人家,這是發生了什麼案子?”
站在沈逸身旁的老人家鬚髮都白了,卻神采奕奕地看著公堂內很是感興趣,正應了那句“湊熱鬧不分老少”的話兒。
聽沈逸發問,老人家應道:“嗨,前日張家村的寡婦張王氏被人強.奸,今日盧大人就拿了向文歸案,這效率實在是高啊。”
沈逸看了看跪在那的向文,嘖嘖有聲道:“這捉拿歸案的手段可不甚高明啊。”
“管他呢,能抓得真兇,還管高明不高明?”老人家看了沈逸一眼,說道:“年輕人,你要學的還多著吶!”
沈逸一愣,旋即笑道:“是,是。”
“大膽!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公堂內,縣令取過桌案上一把扇子扔了下去,怒罵道:“此物在張王氏家中發現,上面還有你的印章,你還敢狡辯?!”
“不是我!這扇子我幾天前就丟了!”向文看著扇子痛苦大喊。
堂外,沈逸又問道:“老人家說那案子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老人家應付著說道:“前日夜裡。”
沈逸點了點頭,旋即說道:“那這向文是被冤枉了。”
老人家頓時吹鬍子瞪眼,斥道:“小夥子,不懂你可不要亂說,那扇子就是向文常帶著的,上面還有他自己題的詩,怎麼就冤枉了?你這麼聰明,你怎麼沒當上縣令?”
老人家這句類似“你行你上”的話讓沈逸再度一愕,片刻笑道:“是,老人家說的是,是我僭越了。”
幾人見沈逸跟個老人家說的有來有回不禁發笑,尤其葉雙凡聽老人家問沈逸“你怎麼沒當上縣令”的時候更是笑的樂不可支。
他想了想,沈逸穿著官袍戴著高帽,走上公堂大喊“升堂”的模樣,更是笑得前仰後翻。
唯有良平安問沈逸:“老師,哪裡能看出這向文有冤?”
沈逸有心考考他,指著地上的扇子說道:“原因就在那扇子上。”
“扇子上?”良平安皺起眉頭,將視線投向被縣令盧傑丟在地上的扇子,沉思起來。
片刻,良平安雙眼一亮,“學生知道了!”
說罷,良平安湊近了沈逸說道:“老師,是不是...”
沈逸聽著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令牌交給良平安,小聲囑咐了幾句,隨後指著公堂內道:“你去。”
此時的公堂內,盧傑聽著向文一個勁喊冤,不耐道:“看來不上刑你是不會認罪的了,來人吶...”
“且慢!”
公堂外一道高聲響起,良平安手持著監察使的令牌走進公堂,說道:“此案有異!”
盧傑大聲喝斥:“來者何人?竟敢擅闖公...”
罵了一半又憋了回去,因為盧傑認出良平安手上那令牌甚是眼熟,仔細一看,可不就是監察使令牌麼?
京畿道巡查已經進行了多次,這令牌盧傑也見過數次,如何能認不出來?
於是他急忙從高椅上走了下來,行到良平安身前道:“下官平壽縣縣令盧傑,見過大人。”
偷眼瞅著良平安,盧傑心裡暗道傳說最近風頭大起的監察使沈逸年未過二十,可眼前這也太年輕了吧?夠十七嗎?
良平安側了一步,躲了盧傑的禮,接著將令牌一收,說道:“縣令大人,光憑一把扇子定罪,也太過兒戲了。”
盧傑也不知道監察使怎麼來的這麼巧,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只好拱手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向文與張王氏早有勾搭,定是那張王氏怕背上罵名不從,才惹來此禍端,這扇子上有向文自己題的詩詞,還有他的印章,在張王氏房中發現,這無可辯駁啊。”
良平安問道:“縣令大人,此案發生於何時?”
盧傑一愕,拱手道:“前日夜裡。”
良平安再問:“那我再問大人,前日夜裡,是什麼天氣?”
“這...”盧傑猶豫了一會,他那記得那麼多去?
良平安不等盧傑想起來,便道:“我幫大人回憶吧,前日白天便開始下雨,一直到今日晨時才停歇,便是今日,道路也泥濘著!”
盧傑這才道:“哦,對了,是下雨,風雨交加。”
“既然是風雨交加,”良平安走了幾步,走到那地上的扇子前頭,說道:“誰會在北方陰冷的下雨天,帶著把扇子在身上?”
良平安問道:“再者,向文分明說他前幾日扇子便丟了,大人卻問也不問便要用刑,如此蹊蹺,大人就不怕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判了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