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崇平亂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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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郡共有多少軍馬?”

沈逸也不想剛上臺,就一股腦地扎進這些一時間說不清楚的麻煩事裡,主動轉移話題,問起了自己這邊的情況。

“回大人的話,本郡一共有正軍約兩萬,閒役近一萬。”

對比十分沉默的楊博然,張括倒是十分熱情,對崇平的形勢也比較熟悉,張嘴就做了回答,只是說的全是大概的數字,沒有一個是準數。

沈逸也是帶過兵的人,心裡自然明白,按照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邏輯,這年頭幾乎就沒有不吃空餉,不喝兵血的將領。

張括所言的兩萬正軍,很可能只存在於紙面上,實際計程車兵數目很可能不到七成,甚至不到五成。

至於已經平民化的地方守軍,裡頭的貓膩就更多了,表面上的一萬人,恐怕有個五六千,就足以令沈逸感到滿意了。

臨來崇平的路上,沈逸已經和朱軒等老部下們反反覆覆的斟酌過,必須跟崇平的總督搞好關係,依照當初第三營的標準,甚至更高的標準來鍛鍊地方守軍。

這樣既有利於沈逸管理地方,如果日後北境形勢不佳,也能作為一股後備力量。

只是今日別說總督了,未曾見到哪怕一個軍界的人物,文武不兩立,軍政相交難,沈逸也不多問,打算挑時間主動去見見這位高格調的崇平總督。

閒聊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郡丞楊博然藉口沈逸遠來辛苦,一路鞍馬勞頓,主動提出告辭。

楊博然雖然手無實權,畢竟身份在這裡,他開口要走,張括也就不方便繼續留下來,也跟著告辭。

沈逸也不挽留,第一次見面,表面關係還是要做的,他站起身親自送了兩人出門。

沒過多久,沈逸派出去“瞭解民情”的學生良平安回來了。

沈逸問他道:“平安,城裡的情況怎麼樣?”

由於整個郡守府裡都是第三營的將士把守著,良平安說話也沒了顧忌,他嘆息道:“要想統合整座西寧,恐怕難度不小,學生剛才聽人說,在這西寧城內,咱們普通的中原人私下裡見了西域的家主,都要彎腰行禮。”

“這....”沈逸面露愕然,覺得頗有些匪夷所思,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那麼西寧,還算是大周朝的西寧麼?

中原人卻要對西域人低聲下氣,這是為何?就因為有錢?就因為周帝的一句“要禮遇”?

怕不是這麼簡單吧?

良平安接著說道:“學生謊稱是中原來的客商,有百姓悄悄告訴我,讓學生早些離開,這兒不適合做生意。”

沈逸更是驚訝,西寧的農業因為地理原因本就不佳,有客商來不僅不歡迎,反而還趕人家走?

“這是為何?”沈逸疑惑問道。

“他們告訴我,西域人很懂得見風使舵,對於本地的官府,上到官員,小到衙役,都會拿錢收買,久而久之,一旦生意上有糾紛,官府的人都會站在西域人那邊,西域人也靠著這個條件,坑害來這的客商,有不少人都在這賠的傾家蕩產!”

良平安嘆著氣,說完了又神色憤憤,從北境的戰場回來之後,良平安似乎就覺醒了憤青的屬性,甚至還說過“這種皇帝,不如不尊!”的話來,頗有一種要擁護老師自立為王的意思。

沈逸曉得一些,但也不點破,此刻笑道:“小小一個西寧就難了,那偌大一個崇平,還談何來管?”

對於異族,除了同化之,別無好的辦法,不論是禮遇還是殺戮,都不是根本辦法,這是天朝上下幾千年歷史長河,經過實踐檢驗過的道理。

“平安,不要著急,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沈逸寬慰了一句,見朱軒正朝這邊走過來,便招呼他吩咐道:“咱們是大周的軍隊,必須替大周的百姓撐腰,先不管本地的守軍,你馬上派第三營的弟兄們出去,以伍為單位,沿街展開巡邏,不管是誰,只要犯事膽敢拒捕的,一律嚴刑伺候。”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管是中原人還是西域人,沈逸要告訴他們,今日起崇平郡換了天,由他沈逸做主!

“是!”朱軒大聲答應著,領著數隊第三營的弟兄上街巡邏去了。

“老師,咱們剛來就這麼做,不怕打草驚蛇麼?”等朱軒走了之後,良平安有些擔憂的望著沈逸說道。

沈逸翹起嘴角,微微一笑說道:“如果本州的中原百姓多,我倒不需要這麼做,可問題是崇平的百姓本就少,私下裡又被西域人所欺壓,我不給大周的兒郎撐腰,只會讓大家更加寒心,更不團結。”

良平安仔細一想,眼睛一亮道:“老師是想殺雞儆猴,接著分而治之?”

“不錯,進步很快。”沈逸誇了一句,心裡暗想,這個良平安果然有天賦,顯然已經看穿了他的意圖。

沒錯,崇平的百姓雖比中原各郡都要少,可是如果中原人團結了起來,卻絕對比本郡內所有的西域人要多得多。

同時與本郡境內的西域人為敵,這種偏腦殘的行為,沈逸不會去幹,但他也不相信,偏偏他上任郡守的這一天,就有那麼多西域人同時犯事,且被第三營抓個正著。

“呵呵,我初來乍到就扔了塊石頭下去,平安啊,你說收穫會如何?”沈逸負起雙手,笑眯眯的望著良平安。

良平安輕甩袍袖,拱手說道:“老師這一石,恐怕要激起千層浪!”

沈逸哈哈一笑,說道:“只要我在這位置上一天,這崇平郡,便要是我沈逸說了算!”

另一面,離開郡守府的楊博然和張括,也在路上說著話。

”這位沈郡守,也太年輕了吧!“張括拍著手,對於沈逸的年輕感到無比的震驚。

一般的郡守倒也好說,頂多掛個內閣輔使的頭銜,也就頂天了。

沈逸卻是朝中最年輕的子爵,更曾任監察使、軍中都監、戶部郎中...頭銜簡直多如牛毛,官憑上都差點寫滿了。

楊博然還是有些寡言,看著從郡守府魚貫而出的第三營將士,心中暗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這位沈郡守的火,會燒到何處,燒的多大多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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