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有冤?打了再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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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周律,新官上任,不論官職大小,上任第二日必須坐堂接案,哪怕是一郡之首也是這樣。

這天也是平日見不到高官的鄉親父老,為自己伸冤的最好時候,平時想見郡守,可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整個天下,也沒人敢不遵守周帝定下的這個規矩,但是大少爺沈逸偏偏就敢。

第二天,西寧本城大小官員前往郡守府陪同沈逸坐堂的時候,卻接到郡守府府兵頭子朱軒來傳達,說今日郡守身體不適,不坐堂了,讓眾人明日再去。

這下眾官都不淡定了,這剛上任第一天就敢無視規定,這哪是郡守,這是混世魔王啊!

同時沈逸還命本地官員傳開命令,三天之內,凡是能趕到西寧來的本地縣令,只要沒死,必須得準時出現在他面前,如若不然,沈郡守屆時就親自去拜訪。

這訊息一出,西寧周邊縣城的縣令馬上動身,前來拜見這位新上任的郡守,除去位置偏遠,實在趕不來的,其它的全來了。

這三天沈逸也沒露面,任何人拜見都是託病不見,直到整整三日之後,才生龍活虎,一點看不出病態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坐堂接案。

“呵呵,沒想到初來乍到就水土不服,這幾日連床都下不來,讓諸位久等了,抱歉抱歉。”沈逸一出來,便供著手打哈哈,說的好像真生了一場病似的。

眾人都看的出來沈逸那臉色健康地不能再健康了,但也不戳破,除了新到的各城縣令拍著馬屁以外,盡皆保持著沉默。

別駕張括是郡守之下最具實權,地位最高的人物,此刻也坐在離沈逸最近的位置上,眼神有意無意地瞥向郡丞楊博然。

昨晚張括邀請楊博然去了他府上喝酒,一直喝到深夜,也商量了一些事,但大多是張括在說,楊博然在聽——實際上對於沒什麼實權的楊博然,張括只當他是小弟。

對於沈逸的多重身份,傳奇經歷,尤其是松州私炮大案,給他穿上了一身神秘的夜行衣,讓人不敢低估這位過分年輕的郡守。

張括當別駕的日子算是久的了,任上已經監督過兩位郡守,到了沈逸就是第三位了,作為京城紅人的他,來崇平很可能是受了周帝特殊的使命。

前任的郡守是個遇事得過且過的人物,以任內不出大事為優先考慮的第一件大事,因此當時不說崇平,單單西寧的影響力,是張括比郡守還高的。

對於張括投來的眼神,楊博然只當沒注意,低頭喝茶也不說話,十分低調。

“拜見大人。”

奉沈逸命令趕來西寧的各城縣令佐官紛紛下拜,恭恭敬敬的向沈逸施禮。

“無須多禮。”沈逸擺了擺手,微笑說道。

崇平遠離京城,山高皇帝遠,沈逸在這裡是當之無愧的土皇帝,接受下屬們的參拜,理所當然。

“謝大人。”諸人拱手謝恩之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等著看戲,今兒沈逸才是主角。

剛來的第一天人多嘴雜,沈逸也看不出各人的實際地位,今天的正式升堂,再加上幾日來暗地裡的摸查,沈逸至少看明白了一件事。

在崇平府衙裡邊,郡丞楊博然等人都屬於沒有實權的空架子,這別駕張括卻是典型的地頭蛇。

“開邊門,擊鼓升堂。”

沈逸這是第一次當地方官,一路之上好好的惡補了升堂問案時的諸多規矩,此刻正式上場也是信手拈來。

“威武……”三班皂役們分列公堂兩側,手裡的火水棍快速的敲打著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聲。

“青天大老爺,小人冤枉啊……”

府衙的邊門剛剛開啟,早已得了訊息的父老鄉親便迫不及待地往裡擠。

一個披麻戴孝的少年郎,手捧著狀紙從外面衝進正堂,“噗嗵”一聲跪倒在沈逸面前,在伸冤賽跑中拔得了頭籌。

沈逸彷彿沒聽見似的,他的兩眼一直瞄著書案右側擺著的那塊烏黑的驚堂木。

以前在電影電視劇裡看州縣官審案子,都要大拍特拍驚堂木,如今沈逸的確有些手癢了。

“啪!”

沈逸有些新奇地抓起驚堂木,重重拍在桌案之上,整個府衙正堂內立刻迴盪怪響,令人驚悚。

“冤從何來。”沈逸用力過猛,砸的自己耳朵都嗡嗡發鳴,威風是抖起來了,耳屎也震了不少。

“青天老爺啊!小人名叫張小狗,是西寧本地人士,世代務農,我家有幾畝田地,莊稼都長成了,正待要收割,半月前卻被西域人的駱駝踩的亂七八糟,家父心疼莊稼找去理論,可那西域人倚仗人多蠻橫不講理,竟然將我父親打成重傷啊....”

沈逸靜靜聽著沒有說話,若是重傷,這少年郎不至於披麻戴孝,肯定還有後文。

“小人趕緊花了大價錢找人寫狀紙,想請青天老爺替小人伸冤,誰料縣令大人說,也許是野獸踩了,也許是馬踩了,不能咬定是西域人乾的,連狀紙都不收啊....”

那少年郎越說越是哽咽,最後是泣不成聲,哭泣道:“家父苦於有冤無處可伸,悽說活著沒有意思,任憑誰勸也不吃藥了,四日前,鬱鬱而終....”

沈逸越聽,面色越沉,眼睛在公堂內掃著,尋那名西寧本地的縣令。

崇平的土地質量本就不適合莊稼生長,此刻正是秋收的時候,一年忙活下來勉強才能養家餬口的糧食被駱駝踩了嚼了,這是斷了生路,誰能忍?

說那狀紙,狀紙不是誰想寫就能寫的,那是訟師專幹的活,這些人以此為生,自然要收費,這點錢對別人算不上什麼,但對種地為生的人家來說,確實是“大價錢”了。

誰料,這縣令竟是收都不收,可見崇平本地對於西域人的偏袒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西寧縣令一見這少年郎進來就心道不好,此刻不等沈逸尋到他,連忙主動站出來想要解釋。

“是你?”沈逸看了站起來的人一眼,說實話,剛任郡守,手下人太多他真沒認全。

西寧縣令忙道:“是,對於此案下官...”

“啪!”

“拖出去,先打二十棍再說!”沈逸又是一拍驚堂木,毫不留情地開口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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