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保劍（1 / 1）
小龍沒有理會李子明，而是急切的問，“啥子方案？”
然後莫海把自己的免費裝修，幫忙打廣告的方案；以及正常裝修包工包料方案說了。
當然裝修再少，買建材、以及人工這些算下來，怎麼都要萬多塊錢。所以小龍又問了一些室內長款面積，吊頂方式，燈光佈局，刷漆要求，特別是大頭的展示窗玻璃和玻璃門，還專門打了自己渠道的玻璃商電話。
“按照你的要求，包工包料的話我這邊兒收1萬5是沒問題的。免費方案你晚上通宵亮門頭這個說實話很吸引人。我考慮下，晚點給你答覆，沒問題吧？”
何小龍沒有和李子明一樣一口拒絕，第一次遇到這種新奇事，就個人而言，何小龍是想試試的。
“龍哥你考慮一下是應該的。”說著喝了一口飲料，談生意太累了。
“這樣李哥、龍哥，你們先商量一下，李哥那裡有我電話，我這兒也給李哥200塊訂金，我們出去買點兒東西，三四十分鐘後回來。”
從揹包裡面掏出兩張紅票，直接放在電腦邊。李子明兩兄弟對望了一眼後答應了。
“龍龍，我覺得你還是收錢，這個娃兒就是運氣好賺了點兒錢，心頭膨脹。這個店鋪不知道能開幾個月。”
李子明作為哥哥，還是特地勸了一下。
“哥，我剛剛默算了一哈，我這兒成本也就幾千塊，林欣有時候打幾場麻將輸得都比這個多”。
“龍龍啊，你家林欣打麻將這個，你還是要管一下，一年到頭辛辛苦苦掙幾個錢，全部輸出去了，這幾年都不曉得輸了好幾套房子了。算了，不說你們……”
“明哥，其實我看重的是他說的，他的店鋪晚上都不拉捲簾門，並且門頭和店鋪裡面都會開一定的燈光。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有兩個人看上找我做活路都是賺。”
兩兄弟幾乎就是各說各說的，雞同鴨講一樣。
這邊莫海三個人離開李子明的店鋪，就開始打打鬧鬧了，然後譚妹子就被燈姐強行挽著離開。
“我們就不餵你狗糧了”，莫海當起了跟班，只好吐槽著。
“什麼狗糧？”這年頭狗還是狗，狗糧還是狗的糧食，不過燈姐知道“狗糧”應該不是啥好詞。
“你看我和譚麗，而你只有一個人，所以叫做單身狗。我牽譚麗，你吃的不是醋，而是狗糧。”說完又準備去牽譚姑娘，至於自己解釋是否明白，燈姐是否理解誰管呢。
結果被燈姐一腳踢開。
當然沒多久莫海就在學校聽到“單身狗”、“撒狗糧、餵狗糧”這些詞語。
關愛單身狗，傳播正能量，是所有成雙成對人群義不容辭的責任。
2002年那會兒大家雖然沒有被網路段子、網路毒雞湯、網文這些毒害。但對男女之事還是有所向往，學校對早戀還是高壓嚴打的態度。
已經11月中旬，立冬都過了10多天，氣溫降得有點兒厲害，莫海的印象中今年會下雪。
譚妹子還穿的是之前自己買秋裝，嚴嚴實實到看不見白皙的脖子，大機率裡面的衣服是舊衣服和外套有點兒不搭。
今天下午一耽擱，差點忘了要給譚妹子買衣服的初衷。
涪市適合年輕人逛的商場就那麼兩家，幾千的衣服估計買了譚妹子現在也不敢穿，不過在營業員和燈姐的幫助下搭配了幾套幾百，適合高中生穿的冬裝還是沒問題。
這一逛也花了小兩千，不過搭配出來的幾套衣服，譚妹子瞬間從鄰家姑娘進階為只可遠觀的恬靜女神，還是素顏進階，莫海都有些看呆。
燈姐不停的抱怨自己心裡不平衡，看了那麼多時尚雜誌居然用到了譚妹子身上。
逛了50分鐘三人才提著幾個口袋回到了李子明的店鋪。兩兄弟正在吞雲吐霧。
李子明沒法動，坐的椅子是面向門口，率先看到了莫海，“喲小莫兄弟回來了。”
“怎樣？”莫海沒有囉嗦，也沒有必要囉嗦。
“小莫兄弟，我接受免費裝修方案”，一邊兒的何小龍直接回答了。
“那好，我們把具體的細節完善一下”，莫海拿過一張空白A4紙，開始描述自己的裝修風格想法。
本身出去幾十分鐘就是給何小龍商量的，所以回來後也不用在彎彎繞繞。
談妥了裝修的亂七糟八事宜後，又分別和李子明、小龍簡單寫了兩份協議，生意金額不大，用不上覆雜的正規合同，一般的買賣協議足夠。
不過門頭燈箱也還是付了一半的貨款，安裝好沒問題之後再付另外一半，李子明做生意確實非常謹慎。
再次離開李子明店鋪時候，已經晚上7點多。
“兩位美女，天冷咱們去安家巷吃老鴨湯如何？”穿上新衣後譚妹子別樣好看，但燈姐也不差，看的莫老闆眼睛都直了。
“安家巷老鴨湯”是一家開在居民樓的老店，三個人到的時候還排了幾分鐘隊，可見生意之好，時不時就聽見食客高呼“服務員，加湯”。
老鴨湯吃的精髓是“老鴨子熬的湯”，特別是西南地區還會在老鴨湯裡面加泡蘿蔔和酸筍一起燉。酸香酸香的老鴨湯，這都立冬了能不喝個三五碗？
戰鬥至一半莫海啃著鴨翅，“麗，你家在武坪山裡？”
“嗯”，自己來自山區一直譚麗不自信的心病，山區意味著窮、見識不高，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學習，但到了涪市的高中才發現，學習比自己厲害的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爸爸媽媽他們在家務農麼？”莫海問得很平淡，可以說是沒有感情那種，生怕帶有感情的問會傷到譚妹妹的脆弱的心。
事實上譚妹子沒有莫海想的那麼脆弱，“他們沒有一技之長，我媽媽身體不好，爸爸要照顧媽媽。要不是哥哥在錦官那邊兒上班賺錢，爸爸就要來涪市打工了。”
這是莫海第一次問譚妹子的家庭情況，沒想到的是譚妹子還有個哥哥。
“我有個賺錢的主意，幾百塊就可以啟動，特別適合你父母現在操作。”
“真的啊”，說到可以幫父母賺錢，譚妹子就很激動，看來家裡經濟現在確實很緊張。
“喏，養這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鴨翅膀骨頭。
“養鴨子？鴨子又不貴，怎麼賺錢啊？”
燈姐一向是腦殼想到什麼說什麼，譚妹子也一臉疑惑盯著。
“沒那麼複雜，一般買到的鴨子都是飼料養殖，超過一歲的鴨子都敢說是老鴨子。所以這種鴨子賣不起價格，也沒有必要去養。”
啃了鴨翅膀最後一點兒肉絲，鴨骨一丟，擦了擦手繼續說道。
“武坪是大山，代表著天然無汙染，例如整一個：喝泉水長大的武坪深山老鴨。有了這個別人都沒有“噱頭”加持，鴨子如果賣便宜了，別人反而覺得是騙子，只要不是貴到離譜，絕對不愁賣。”
“賣給誰喲？”譚妹子經商確實沒什麼天賦，根本不知道這麼貴的鴨子賣給誰。
“賣給高階餐廳啊，食材越來之不易，高階餐廳才會受歡迎。正兒八經深山老鴨和養殖鴨口感這些大家吃一下就知道了。指不定後面的涪州大酒店、涪樂山國際大酒店可以銷售，還可以讓你哥在錦官那邊兒的大酒店、高階餐廳推。”
既然開啟了話題，莫海就把想法說了出來，其實就是散養鴨子，只不過在大山裡散養。初期成本不高花幾百塊買點兒鴨苗，然後在山裡面圈一塊固定的地方當鴨場，注意山裡的蛇、黃皮子吃鴨子，最後就是注意控制飼料飼養的比例。
三個人打車回到學校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多。
週末的早上，莫海電話聲吵醒的，同時還把寢室三個沒回家的給驚動了。
“喂，龍哥啊，啊，哦，嗯，好的。咱們回頭見。”
等莫海接完電話，就看到提著饅頭回到寢室的室長王鋒，和下鋪睡眼朦朧的何平王，對面床鋪的汪雲生，齊齊的看著自己的電話。
“莫海，你買的手機？”室長一臉驚訝的問著。
2002年高中生有手機不罕見，莫海學校每個班都配有電視，班上有個富二代同學為了撩妹，經常在課間時間用自己的手機在電視臺點歌，一首歌3塊錢。
女同學們更多是配小巧的BB機，“小靈通”大概要到2003年高二時候才會大規模出現在學校，徹底取代BB機。
“昨天買的，他們有人把球衣賣到了別的學校，人家聯絡不到我，我只好買個手機。”有點兒凡爾賽了。
“莫老闆這生意做得大喲，放月假時候是不是該請大家一次啊？”何平王瞌睡也沒了，開著玩笑。
“請你們大保劍是不可能的，但一頓火鍋，一個通宵還是沒毛病！”莫老闆淫/笑著回答道。
“大保劍是啥？”
“大保劍就是咱們任班長之前去山下理髮時候遇到的破事兒，那些店鋪很多都打著保劍的嘛。哈哈哈哈，你們居然關注大保劍而不是火鍋和通宵？”
莫老闆小計謀得逞，自然哈哈哈大笑。
“這不是第一次聽說嘛，哈哈哈哈哈哈。”
大保劍這個來自多年後的網路詞彙沒幾天又開始在學校流行了，男同學都在帶著特殊口吻傳播這個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