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婆子媽（1 / 1）
回學校的計程車上先後接到何小龍和李子明的電話，說噴繪的招聘廣告剛剛掛好了，可以去看看。莫老闆連忙指揮計程車繞路去看了一眼，還不錯，老遠都能看到。
還有兩個老人打著傘在看廣告，估計是準備讓家裡孩子來應聘吧。
一直下著厭煩的毛毛雨，直到上晚自習時候才看到譚妹子，一身昨天買的新衣服讓陰冷的11月晚上似乎都有了陽光。
有膽子大的同學起鬨“譚麗，你好漂亮”，羞得譚妹子連忙跑到座位上。
當然莫海幽怨的眼神也讓譚妹子苦笑不得，晚自習課間的時候連忙過來丟了一張紙條，“下午陪吳玲玲逛街買衣服了，”還特地畫了一個符號笑臉。
居然會陪同學逛街買衣服了？好吧原諒你！
時間已經是11月底，晚飯時分天已經完全黑暗。學校食堂二樓這個時間點一向人不多，所以很多地方燈都沒有開。
莫海和譚妹子就在這片沒開燈的地方吃飯，其實這片陰暗的座位還有好幾對，時不時的傳來輕微的笑聲。
“前兩天逛街，你去量了體重和身高沒有啊？”莫海大口的吃著飯和譚妹子閒聊著。
“這個月長了3斤，身高高了1釐米。”譚妹子的聲音中還是帶著興奮的。
“喲，不錯嘛，距離大姑娘不遠了。哈哈哈。”
譚妹子嬌小，莫海經常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喊她“小姑娘”。調笑說等長成大姑娘了，就可以下口了。
反正就是口花花，要知道譚妹子被他拐騙到手這一兩個月，也就牽牽手和摟一摟，其它出格的事莫海一樣都沒有做。所以莫老闆只能用“口花花”來滿足一下邪邪的念頭。
譚妹子最開始還要說“壞人、流氓”這些，結果發現就是口花花，自然也就隨他開心就好。
“靠你買了一個月的早飯，吃了一個月的燒白，我這個月重了5斤，也高了1釐米。”
莫老闆是鐵了心要擺脫矮子一族，自然一個勁兒的給自己加營養，還是很有成效的，一個月1釐米，一年下來怎麼都超過1.7米了吧？
“說得你媽媽不給你吃飯一樣”，譚妹子也輕聲吐槽。不要指望這姑娘聊天時候會大聲說話，永遠輕聲細語。
吃完飯之後圍著學校走一圈散散步，算是這一週兩個人待在一起最久的時間。
週四的中午莫海去了一趟門面，這次假條都不用給，看在那麼多煙的份兒上門衛放放水還是沒問題的。再說了這小子很守信用，不給門衛添亂。
提前打過電話，所以設計師秦菲菲在門面等著。
“哎喲，菲菲姐，麻煩你們了，其他人呢？”該客氣的還是要客氣。
“哎喲喂，小莫弟娃你可別那麼客氣，你比姐姐厲害多了，陽哥和幾個工人吃飯去了。”
秦菲菲也客氣的回應，反正莫海是沒有聽出是真心還是假意。
莫海在門面裡面看了一圈，“菲菲姐，要不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說，我這聽了一上午的天書，餓了。”
“走吧走吧，對面有家館子還不錯，姐姐請你。”
兩人隨便點了個三菜一湯，“菲姐，照這個進度，月底能弄好不？我的貨架這些都已經在倉庫放著了”。
莫海沒有撒謊，週一時候球服舅舅中午打了電話，讓利到莫海很滿意，同時還答應給莫海店鋪鋪樣品。莫海抱怨沒空選貨架這些，球服舅舅直接豪爽的說“送”，只要說要隨時送過來。
莫海週末一句話輕輕鬆鬆就把球服舅舅拿捏了，這就是做生意，當我給你帶來的利益很大的時候，我就可以拿捏你。
“理論上沒問題，只要沒有其它工地耽誤，還是很快的”，秦菲菲他們也想搞快點，畢竟免費做早結束也節約人工成本。
兩人又聊了一些裝修的事，秦菲菲說得眉飛色舞。莫海本就是三十多歲的心態，所以面對這位20多歲的姑娘，也不由得有點兒心動。
咖啡色的直髮，顯瘦的牛仔褲紮在長靴裡面，長外套敞開著，露出裡面修身的打底衣。分明就是一位熱愛裝修行業的女神嘛，有點兒想入非非。
“平分股權，這是開公司的大忌啊，我有想法也不敢參與”。
兩人東拉西扯的聊著，又聊到了秦菲菲他們裝飾公司股份問題，秦菲菲開玩笑要不要入股，“平分股權”的公司，莫海哪敢啊。
莫海點破了三人公司的最大問題，倒是讓秦菲菲一陣感慨，“哎，三個人經常扯皮，你這個裝修，陽哥就是不同意的，埋怨了我好幾晚上，怪我同意了小龍的想法。”
“額”，沒想到扯到自己頭上了，“我還讓你們兩口子吵架了？這個可怪不得我喲，菲姐。”
莫海在下意識的甩鍋，不過秦菲菲也沒理會，畢竟三個人公司是二比一同意的。
兩個人吃完飯回到門面上，就有一個小夥子湊了過來，“你們這兒在招人”？
這幾天莫海還是在約定的時間接到了好些個應聘的電話，簡訊也不少。但就電話溝通來說，招人的和應聘的都相互都覺得對方不靠譜。
應聘的知道莫海還是附近的高中生，就認為這店開不久，客氣的就說抱歉打擾了；也有不客氣的應聘者直接說：小P孩兒逗爺玩兒。
氣得莫海對著已經掛機的電話大罵，畢竟前些年的下崗潮讓很多人膽顫，所以找工作都希望“穩定”。都是一幫想混日子的東西，也不看“喜歡足球、籃球運動”這個要求。
這個小夥子皮膚黑黑的，身材很勻稱，一看就是經常運動，“帥哥，你喜歡籃球和足球麼？”莫海直接回複道。
“你就是他們說的學生老闆？”看到莫海比自己還小，衡輝得先確認是不是朋友說的店鋪老闆還是高中生。
“這個店鋪是我的，看樣子你是朋友介紹的？”學生老闆這事只有打電話應聘過的才知道，很明顯這個帥哥是其它應聘者介紹的。
“老闆，你好我叫衡輝。”邊說邊準備和莫海握手，“我是一朋友介紹，說你這兒招熱愛足球和籃球的營業員。”
禮節性的握了手，“衡哥，要不我們找個茶樓談談？你看店鋪還在裝修凳子都沒有一個。”
“聽老闆安排，我都可以。”這態度至少還不錯知道自己的定位，就連一邊的秦菲菲都眼睛一亮，這個憨憨的黑黑的小夥挺精明的嘛。
“菲姐，走吧一起坐坐，門拉下來就可以了，陽哥他們回來找不到會給你打電話的。”
熟練的點了一壺茶，“衡哥，你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老闆，我是高中畢業，退伍有一年了，朋友那裡聽說你這兒招喜歡足球和籃球的營業員。這兩個運動是我最喜歡的，你看我這皮膚就知道。”
說實話莫海是準備長期招聘的，沒想到這才四、五天就來了一個非常滿意的小夥。說起足球隊和籃球隊就是滔滔不絕，而且溝透過程中這個衡輝的情商也非常高。
不過人家也直白的說：若生意不好工資不高的話，他也幹不久。
“挺有趣的一個帥哥。”兩個人談好了工資、待遇、工作內容這些之後，互留了聯絡方式衡輝就離開了，秦菲菲這樣評論了一句。
“難得一個不把我當學生的應聘者，情商很高啊。”
莫海苦笑的搖了搖頭，“對了菲姐記得讓工人把招聘廣告幫我取下來哈，謝謝了”。
折騰了一中午莫海是踩著第一節課上課鈴進的教室。
週六下午莫海被迫強行營業，陪譚妹子和燈姐逛街，燈姐也要去買和譚姑娘一樣好看的衣服，莫海不去的話她就天天欺負譚妹子，看你心疼不？
這邏輯好怪，燈姐買衣服非要莫海陪著？
三個人逛了一下午，蹭了燈姐一頓老鴨湯。莫海有點好奇燈姐的家庭了，2套衣服1000多，和自己一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安家巷老鴨湯”出來後燈姐自己回了家；又把譚姑娘送回了學校，看著譚妹子戀戀不捨目光，只好告訴她，“自己今晚必須回家，你的婆子媽已經在抱怨說，每週都是週末白天回去，這是把家當餐廳蹭飯的？”
“哎呀，亂說，快走快走，免得媽媽又要說你”，譚妹子被“婆子媽”三個字弄得羞紅了臉，要知道最近她可是很少紅臉了的，不過“媽媽”是不是喊得太過於自然了？
這才2個月，譚姑娘已經變了，莫海沒有點破譚姑娘的小九九，怕她羞到找地縫。送她到寢室樓下自己也回寢室拖了一個箱子，慢悠悠的溜下山打車，沒有打車APP的時代一點都不習慣。
這周訂單又少了補的貨一個箱子足夠，倒是幫外校諮詢的同學已經有好幾波了，莫海都壓著讓他們等到12月初店鋪裝修好在說。
“你還捨得回來啊？”超市還沒打烊，莫海一進超市門老媽陰陽怪氣的話就來了。
“我再不回來睡瞌睡，你說得以後讓我別回來了的嘛，回來了也有錯？我到底該不該回來？我是誰？這是哪兒？”
自從莫海開始自己賺錢，超市也開始賺錢，一家人倒也沒了過往那種“我是你媽，你必須聽我的”這種命令式生活環境，各種玩笑也可以開了。
真的是錢可以改變自己，改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