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巧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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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屍出現的地方在七道口衚衕,那地方距離傅家非常近,不過三個街區,就是陸青司回家必經的路線。

別說青司還沒複雜到學會殺人,便是學會了,他怎麼可能在自家門口殺人?

這一日,我都快要把卷宗翻爛了,也沒翻出個所以然。

微微定了定神,我把全部經過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思緒又回到了源頭。

她明天應該見一見那個舉報人。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跟傅小棠出現在了男人公司附近。

身邊隨行的,還有連朝。

我眼看著男人進了公司,忍不住回頭道,“師傅,你知不知道我是在跟蹤人家?”

連朝點點頭,“知道。”

我皺了皺眉,“那你知不知道,你出現在這裡很扎眼,非常扎眼。”

連朝低頭看了看自己,“知道。”

“知道你還來??”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不知道哪裡得來的訊息,一大早就在她家門口等她,要跟她一起去。

我想了想,討好道,“師傅,您看您身份高貴,幹嘛跟著我做這種偷窺的事情啊。回頭叫人知道了,豈不是有損您威名。”

連朝唇角揚了揚,“無妨,反正我也沒事做。”

我無奈的長出一口氣。

算了算了。

她轉過頭來,小聲問傅小棠道,“我昨日讓你查的這個人的底細,你可有眉目了。”

傅小棠點點頭,“我一知道是陸少爺出了事,我就把那群小鬼都散出去了,到今天早晨,那人的情況已經基本在我這裡了。”

傅小棠看一眼對面公司,道,“這人叫賀懷遠,家世普通,經歷普通,生活普通,總之什麼都普通。今年30歲,有一個兒子,妻子性格溫柔嫻靜,是左鄰右舍都稱讚的賢妻。”

“他平日裡也沒什麼不良嗜好,就是偶爾愛跟朋友去喝喝小酒,但也都是點到即止從不喝醉。他在朋友中間口碑不錯,人也穩重,很得大家信賴。”

我撇他一眼,“沒了?”

傅小棠眼眸裡閃過一抹光芒,“他的生活經歷沒什麼好說的,就兩個字,普通,甚至還有些平庸。但是有件事,你聽了一定很驚訝,他跟死者孫妙英,是認識的。”

我慢慢轉過頭來,看一眼傅小棠,笑了。

“你肯定查出什麼來了對不對?”

傅小棠撓撓頭,“也不算查出什麼,這孫妙英跟賀懷遠是鄰居,平日裡也並無接觸,只不過是點頭之交。他舉報了陸少爺,發現死者是孫妙英之後,孫家人對他很是感激,言明若不是他,孫妙英就要白死了。”

說到這,傅小棠提醒道,“我可跟你講,昨日已經有小報記者上門去採訪孫妙英的家人,還有人去警察局想見陸少爺,不過被警察局以陸少爺是殺人重犯為由擋了回去。陸少爺有你這層關係在,你又是大少的妹妹,那些個小報為了博眼球,一定會以這個為賣點大寫特寫的,你可是要小心。”

我忽然想起她拔槍之後梁西木說過的那些話,若那一日,梁西木真的依從了她放了陸青司,恐怕今日全城的報紙都會是梁西木徇私舞弊包庇殺人嫌犯陸青司。

我暗地裡舒口氣,暗暗警醒自己日後不能再這樣衝動,一面道,“你放心,如今青司在牢裡關著,他們做不出什麼妖來。”

思緒回到賀懷遠身上,他居然認識孫妙英。

這麼多的巧合,就一定是人為!

我看一眼對面公司,道,“你找人繼續盯梢賀懷遠,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一定會露馬腳的。”

傅小棠應了,納悶道,“可是他沒有作案時間啊。”

小酒館裡的所有人都給他作證,再加上同事的證詞,他的確沒有殺人的時間。

我皺了皺眉,“我現在也沒一定就說賀懷遠才是兇手,可青司不是殺人兇手,那麼就一定有另一個人是兇手。這些事,我會小心去查證的,咱們兵分兩路,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證明青司的清白。”

傅小棠點頭應了,悄悄離開了原地,我最後一次看對面的窗戶一眼,那裡大概是賀懷遠的辦公位置,從我這個角度,依稀可以看得見賀懷遠。

看夠了,我起身就走。

連朝在她身後跟了許久,道,“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道,“不怎麼辦,再去小酒館問一次,儘量還原那一日賀懷遠的行動路線。

“人家會輕易告訴你?”

我猛的止住了腳步。

傅小棠說那個小酒館是一個很潑辣的中年女人開的。

她眼睛在連朝身上掃了個來回,忽然諂媚一笑,“師傅,您跟都跟來了,要不要活動活動,出點力氣?”

既然跟來了,那就順便出點力氣吧。

那小酒館位於延慶路,晚上賣酒,白日裡做些吃食糕點,小本生意。

我他們上門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酒館裡有幾個拉腳的力巴在吃午飯順便歇腳,連朝這樣的長相,就算是換了最普通的白襯衫冒充記者,一出現在酒館裡,立時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一箇中年女人看見他們皺了皺眉,走了過來。

“你們找誰?”

女人疑惑的看她們,看著就不像是吃飯的。

連朝的眼神跟著落到中年女人身上,本還寂靜無聲的面孔,忽然傾城一笑,別說是中年女人,就是我,都要看呆了去。

果,果真是萬妖之王!!

“我有些事,想同您私下講,不知您現在是不是有時間?”

女人臉紅了一下,大概是有些害羞,但還是強撐著,道,“你們該不會又是為了那個叫做賀懷遠的男人來的吧?”

連朝一笑,“正是,我是小報記者,想還原賀懷遠的行動路線,所以想來採訪您,不知您是不是有時間?”

女人本想拒絕。

因為這些天來問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連警察局都把她叫去了好幾次,她實在是沒有什麼可講的了。

“不是我不跟你們說,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我除了能證明賀懷遠的確在我這裡喝酒,別的,再沒有什麼了。”

被拒絕,連朝也不氣餒,道,“我明白,但我還是想親口聽你說一遍,可好?”

一面說,連朝的眼眸裡忽然淡淡浮上一層光圈。

女人看見那層光圈,她本就不是想要很堅定的拒絕連朝,如今一看,也不知為什麼,也就答應了下來。

整個過程,我沒說一句話,只是在一邊看著。

女人把她們領到後廚,道,“想問什麼,問吧。”

這女人叫賀明蘭,碰巧跟賀懷遠同姓。

“這位賀先生我是知道的,老在我這裡喝酒,說起來,也有一二年了。有的時候忘帶錢,或者是錢不夠,我也給他記賬,他從來都是第二天按時把錢送來,是個非常守信用的人。”

“那一日,晚上七點吧,他跟朋友來喝酒。一直喝到九點半離開,這期間,賀先生並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也不曾離開。”

我想了想,道,“那那一晚喝酒,他跟其他次喝酒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不同的地方?”

賀明蘭想了想,“沒什麼不同啊,你要非說不同,就是以往賀先生喝酒都非常節制,從不會喝醉。可是那一晚,他大約是高興,喝的很厲害,他還罕見的勸人家酒,他的朋友喝的比他還多,最後還得勞煩賀先生送回去。”

我眸子一亮。

她和連朝對視一眼,道,“那他喝了這麼久,不要出去上廁所嗎?”

賀明蘭瞪她一眼,“你這丫頭說的,當然有啊,我這回頭就是茅房,開酒館的,哪裡能缺這個。”

連朝道,“那他出去的時間長嗎?”

賀明蘭搖搖頭,“不長吧,怎麼說呢,那晚他吐過幾次,所以耽擱的時間稍稍長了些,跟其他人相比,時間自然是不長。可要是跟賀先生以往比,那是很長。”

頓了頓,賀明蘭皺眉道,“可就算是長,也只有十來分鐘,這能幹什麼。”

我在一旁沉默不說話。

許久後她忽然道,“你覺得,賀先生體質怎麼樣?”

賀明蘭本就是個爽快的女人,如今見他們也誠心,便打心裡覺得他們是好人,賀懷遠的事,她就又多說了幾句。

“你們為什麼這麼認定賀先生有懷疑?”

我眨了眨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陸青司的照片遞給賀明蘭,賀明蘭一看,禁不住乍舌道,“我的老天爺,這男孩子有沒有二十歲??這樣漂亮的孩子怎麼可能殺人?”

我道,“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陸青司就沒殺人,但我覺得人命關天,還是多查訪查訪比較好,不叫好人蒙冤,也不叫壞人逍遙。我們並不是說賀懷遠就是殺人犯,現在只是在排除嘛,他是第一報案人,所以我們就從他下手。”

出了小酒館,我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繞著小酒館走了一圈。

如賀明蘭所說,出了酒館左拐,是一條小巷子,巷子盡頭就是茅廁。

我進去走了一遭,很久才出來。連朝道,“你看出什麼來了?”

我搖搖頭,“我只是想看看,如果賀懷遠出來上廁所,需要多長時間。”

離的這樣近,就算是嘔吐,五分鐘也足夠了。

可是據賀明蘭說,賀懷遠差不多用了十多分鐘。

這就很怪了。

“根據賀明蘭說的,賀懷遠並沒喝醉,那麼他不該耽誤這麼長時間。”

說罷,她又去走了一遍,小酒館離案發的巷子也不遠,我試著用最快的速度從小酒館出發,直奔七道口衚衕,來去一共花了十五分鐘。

我氣喘吁吁的停在小酒館門口,連朝掐了表,道,“你這演算法不對,根據賀明蘭的說法,賀懷遠力氣很大,那麼他體格就很好,他又是個男人,如果他有心節省時間,他應該是可以將時間縮短在十分鐘的。”

我喘夠了,直起腰,“可是他縮短時間要做什麼??”

我說著,下意識看向巷子,巷子進去大約兩三米,放了一個大框,倒扣在那裡,無端的礙眼。

整條巷子,就那一個大筐。

我也不知怎麼,盯著那筐子看了許久,走過去隨手拿起大筐,半松的土裡隨即閃過一道光芒,我彎下腰撥開土,一枚銀色帶桃心的髮夾出現在視線裡。

“這是….”

我一呆,拿了髮夾在手裡,正巧酒館的夥計出來上廁所,一看我腳下的大筐,嚷道,“這誰啊,隨便亂放!本來路就窄。”

一面說,夥計一面拿起筐子準備扔掉,我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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