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電纜車上的女屍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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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尚美美麗雍容,從小嬌生慣養。她常常出現在公司裡,令人咋舌的打扮,趾高氣揚的態度,使她成為女職員們嫉妒的物件。師年總經理和前妻有兩個女兒,都已成婚。聽說師年總經理還有個私生子。可他和胡尚美之間沒有孩子。

去年9月的一天,呂芝去市區的賓館觀看服裝展覽會,一眼看見丈夫和胡尚美在走廊裡並身而行。胡尚美戴著太陽眼鏡,張達生也許沒有留意到呂芝,低著頭快步走去。但是,憑著女性的直感,呂芝察覺出他們的關係不正常。她滿懷疑竇,想起張達生經常深夜回家,有時換下的襯衫上還有著高階化妝品的香味。

她忍辱負重,因為張達生即使心事重重地晚回家,也不是很難親近的,何況他是孩子的慈父。也許他還不敢無視社會的倫理道德而過於胡來,但倘若妻子吵起來,恐怕他真會自暴自棄——這樣的同床異夢,使呂芝一旦燃起嫉火便欲罷不能,但她將這嫉火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內心裡。

能使她忍氣吞聲的,無疑是她的自尊心和她的自衛本能。但丈夫和總經理夫人竟然——這樣的確信攪亂了她內心的平靜。

倘若兩人的關係被總經理發現,總經理的憤怒會很可怕的。呂芝決定察言觀色,酌情處理。

不料,在她付諸行動之前,禍從天降。

一星期後,丈夫去西平出差時,呂芝意外地接到師年總經理的電話,邀請她晚上去他的公寓。

師年總經理親臨大門口,宣稱胡尚美回孃家了,便將呂芝引進客廳。公寓裡靜悄悄的。這便觸動了呂芝內心裡的鬱挹。

“老實說,尚美最近的行為有失檢點,我耳聞到一些流言,所以委託調查公司進行調查。前天得到情報,說尚美和張達生有不正當的關係。”

滿頭花白的總經理強忍著憤懣,和緩地說道。他55歲,整潔地梳理著大背頭,一派道貌岸然的神情。

“昨天我分別訊問過他們,也許材料翔實吧,他們都承認了。接著我出自某種必要,委派副總經理查賬,結果查明,今年張達生兩次以撥款的名義挪用了公司五十萬元公款。”

“挪用公款?”

呂芝不禁失聲驚道。

“是的。據我估計,他和尚美尋歡,不忍心讓尚美破費,所以分兩次提取了公司的公款。”

不可能!別的很難說,但在錢的問題上,丈夫決不會……

呂芝剋制著激動的情緒。她在秘書科工作了數年,深知師年總經理的為人。他愛妻孝母,在公司內外很得人心。他待人寬容,但只是對忠誠他的人而已,對損害他的人,他的殘忍報復令人望而生畏。

“因此,我打算和尚美離婚,解僱張達生。當然,我不必請你原諒,但是你在公司裡也很盡責,倘若一無所知,到時束手無策,我於心不忍,所以想先告訴你。”

總經理凝視著呂芝手上的奧米茄金錶,語氣稍稍緩和。這金錶是他在呂芝結婚時送給她的禮物。

呂芝沒有爭辯。事到如今,爭辯只會激怒他,使事態越發不可收拾。

她強忍著,泫然淚下,低頭請求寬恕。是為了丈夫的背叛在乞求寬恕!否則她就會失去依託,無立身之地。屈辱使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淌著血。

第二天丈夫出差回來,她嚴加責問。張達生耷拉著腦袋,看來已經受到過總經理的訓斥。他對呂芝解釋說,最初受到胡尚美的邀請時沒有拒絕,請原諒,這已經對總經理說過了。只是挪用公款的事,是經理在找茬兒,那錢是用在公司業務的介紹費上,所以沒有收條,以前營業部的人也常用撥款的名義領錢,總經理自己也很清楚,那是總經理在製造公開解僱他的理由。

關於錢,呂芝對丈夫深信不疑。即使用在約會上,倘若丈夫突然帶回來路不明的鉅款,家裡無論如何總會有所察覺的。

“倘若被解僱,這事就有口難辯了。但是他即使重用我,我也不想幹了。”

張達生憤然不平,毫無悔改之意,但呂芝看出他因失意而驚魂未定。

然而,天有不測之風雲。太平了三天後,星期六晚上,師年總經理在他常去休假的別墅裡被殺了。

師年總經理平素酷愛讀書,每月總有兩三次要在那裡獨自度過週末。別墅裡有一間房間是他的一位實業家朋友的。

星期天下午,那位朋友見他的房門沒有上鎖,便推進門去,在內客廳裡發現了他的屍體。他的頭部被玻璃菸缸猛砸,脖子上勒著大衣腰帶。據警察推斷,死亡時間是星期六晚上10時左右。室內有翻找過東西的痕跡。

當時胡尚美和張達生的關係尚未外露,但胡尚美是總經理的妻子,據反映張達生也正在接受財務審查,所以兩人都受到了嚴厲的問訊,然而最後都被解除了嫌疑。那天晚上,張達生正拜訪學生時代的朋友,胡尚美則堅持說自己在孃家,雖然證人是親骨肉,但警方也沒有真憑實據證明她是兇手。

結果,警方認定是流竄搶劫,作為懸案,掛起了本案。經理的女婿接管經理地位,對張達生的財務審查也不了了之,不久張達生被調到資材部,工作也很順利。

聽說,胡尚美繼承了大筆遺產後,搬到青山公寓居住。此後,丈夫的身邊再也嗅不到胡尚美的香味了。呂芝暗自慶幸,心想他總算嚐到了玩火**的滋味,以後也該老實了。

現在兩人又故態復萌了?他沒有理由要殺害胡尚美,尤其在現在,師年總經理已經去世……不!他是不會殺人的。

電話鈴打斷了她的思緒。是張達生的聲音。

“……現在暫時把我放了。我累得很,馬上乘計程車回家。今晚你為我受驚了吧。……對女兒什麼也別說啊……”

他嗓音嘶啞,判若兩人。

丈夫回到家裡後,呂芝扶著他躺到床上。

丈夫對她說:“我確實和胡尚美在紅葉谷旅遊,在紅葉賓館裡住了一夜,這我無話可說。”

張達生惶恐地看著呂芝,失魂落魄,面色憔悴,臉龐泛著異樣的紅暈。

他仍在發燒?律子內心驀然一沉,把丈夫背後靠著的枕頭扶了扶。

“總經理出事以後,我想與胡尚美斷交的,但夏天時胡尚美又來約我。與她出遠門,這是第一次。我也不想來往了,但殺害胡尚美……沒有那樣的事!”

張達生劇烈地咳嗽著,拙笨地解釋道。

“警察懷疑你了?”

“他們認定我是兇手,看樣子今晚來不及簽發逮捕證,又不能留我住下,所以先放我回家,要我明天再去。”

他又一陣咳嗽,溼潤的目光打量著呂芝。

“為什麼會懷疑你呢?”

呂芝裝作心不在焉的模樣。每當遇到意外時,丈夫就會暴露出性格上的懦弱,畏首畏尾,呂芝反而泰然自若。

“反正我和胡尚美在一起……昨天下午3時30分,我們坐車離開賓館,到青雲山乘上電纜車……”

他說,在青雲山有好幾人一起上電纜車的,他們兩人坐在門左側的窗戶邊上。從青雲山站到榆樹站約25分鐘。這時,兩人驟然話不投機起來。回想起來在去青雲山的出租汽車裡兩人就有爭吵了。胡尚美暗示孃家有一門很好的婚事,張達生頗感詫然,但還是婉言相勸要她再婚,看來這刺傷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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