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電纜車上的女屍4(1 / 1)

加入書籤

“胡尚美心裡很羨慕那門親事,卻指望我求她別去。這種女人!平時就小肚雞腸的。當時我也冒火了,所以到榆樹站時,我就一個人下了車。有兩三名乘客也一起下車的,我記不清車上是否剩胡尚美一個人。我頭也不回就走了。警察說胡尚美死在電纜車上了。這應該是在我下車後。現在回想起來,這事出自偶然,卻使我這般難堪……”

呂芝這才知道,丈夫下車後,電纜車到達榆樹站時,胡尚美已經被害……

“榆樹站的站臺員已記不清我了,站臺裡又很暗,下車的也不止我一個人,所以我說不清楚了……站臺員說,電纜車裡除了胡尚美之外,還有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很像我……節外生枝,我真想不通……聽說榆樹站和上一站之間的17號鐵塔一帶,電纜車距山坡只有3米,斜坡上發現了碎玻璃和打火機,剛才給我辨認時,我說記不清了,但那確是我的打火機。也許警察都已經知道了。前天晚上,我把打火機遺忘在賓館的餐廳裡,早晨發現時還問了女服務員,可是沒找到……”

呂芝一時語塞。

“警察也因此認定,電纜車裡只有我和胡尚美兩個人,是我殺害了胡尚美,跳車時又把打火機掉在那裡……”

“行兇的水果刀也是你的?”

“聽說刀把上沒有指紋。給我看了,我記不得那是我的東西。看來警察也不知道是誰的,但倘若是胡尚美的,他們也會認定是我奪過來行兇的……”

“沒人證明你在上一站下車?當班的站臺員忘了,還有別的站臺員……”

“不行!”

張達生垂著腦袋,像沉重的擺鐘一樣左右搖晃著。

“警察調查得很詳細,但沒有人記得我。這鬼天氣,車站裡暗得像在洞穴裡一樣,漫天大霧……我在桃源站下車後,坐車到火車站準備乘火車回家,倘若仔細調查,也許會有人想起我,但即使如此也無濟於事。那些傢伙會猜疑我跳車後,為了逃跑,是走到火車站才乘車的。”

“現在怎麼辦才好啊?”

呂芝終於感到悚然。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沒有殺人!”

張達生以為連呂芝都在懷疑他殺人,突然絕望地望著妻子,目光呆滯,愣了許久。

“我想,站臺員說,除了胡尚美之外還有一個人,這肯定是刑警的誘供,或是看錯了。我記得下車時電纜車裡只剩胡尚美一個人。胡尚美是想用自殺來陷害我。也許她的包裡帶著刀,刀上沒有指紋,警察就以為是他殺。但是倘若用衣服的下襬護著,刀上也不會留下指紋的。她先用螺絲刀敲碎窗玻璃,開啟門,把我的打火機扔在斜坡上。她肯定在前一天晚上就拿走了我的打火機。也許她看出我對她的冷漠,就伺機害我,所以才偷了我的打火機。唉!我上了她的當……”

張達生頹然悲嘆。

難道胡尚美為了陷害丈夫,竟然會自殺?

不會!呂芝憑著女性的直感覺得,倘若張達生無情,胡尚美不會乾脆再婚或另找新歡?她還只有33歲,年輕美貌,她的貪婪和享樂欲遠遠超過丈夫的想象。然而,倘若正如丈夫所說,胡尚美好勝易怒,在電纜車裡由於他出言不遜,難保她不會一時衝動,陷害他人。但是,倘若丈夫是清白的,那樣解釋就不能令人信服。

呂芝扶著丈夫躺下,替他蓋好被子,悄然望著他。

“你有胡尚美自殺的證據嗎?”

他皺起濃濃的眉毛,凝視著空間。

“……在紅葉谷玩時,尚美對我陰陽怪氣、愛理不理的,但我沒有殺害胡尚美的動機。她恨我薄情,最後絕望了……只能這樣解釋了……”

呂芝想到,必須趕在丈夫被捕之前解決問題。倘若丈夫被捕,媒體再一報道,他就會身敗名裂,而且這會殃及池魚,自己也因此而飲恨終生。

第二天,呂芝去了刑偵支隊,找到田春達警官,把昨晚與丈夫的談話跟田春達彙報了,並說張達生是不會殺害胡尚美的,她或許是自殺,或許是別人殺的,懇請警方再深入調查,弄清真相,解脫張達生。

田春達認真聽取了呂芝的申述,並對她說,我們會認真繼續調查的,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真正的兇手。

田春達帶著助手來紅葉賓館調查。

安裝著落地玻璃的走廊像懸掛在半空中一樣。重巒疊崎盡收眼底。結賬時間已過,這時一片幽靜。

田春達給前臺服務員看了警察證件,並說要見客房服務員梅惠。

約10分鐘後,一個高個子女人走來。她身穿紫色的旅館工作服,扁平的臉龐上帶著驚訝的神情,下唇裡的銀齒在閃著光亮。

“我是梅惠……”

她微微屈腰,謙和地說道。

田春達站起身。

“給你添麻煩了,真對不起,有點小事……想向你問詢。請坐下吧。”

他們坐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裡。這裡很僻靜。

“請問要問什麼事?……”

梅惠困惑地眯著眼睛。

“18日的案件……在山上的電纜車裡……你知道吧?”

梅惠的臉上掠過幡然醒悟的神色。

“我聽說了。”

她避開田春達的目光,望著自己的膝蓋。

“當時是你在客房接待那對與事件相關的男女吧?

梅惠又點頭,“是的。”

“聽說他們為了瑣碎小事反目為仇,你有那種感覺嗎?”

“沒有。”

梅惠認真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該不該對警官說……他們其實很親密。用餐時,他們同去,親熱地說著話……外出時還手拉著手。”

“他們一直都這樣嗎?”

“是的。他們會反目為仇?在我的眼裡,那真是不能想象……”

梅惠語氣懇切。

這麼說來,張達生說胡尚美是因為他的寡情才洩憤自殺的,這不符合事實……田春達想。

田春達又繼續問:

“那位先生把打火機忘在餐廳裡了吧?”

“是的。”

她隨即點點頭。

“早晨他們外出時在走廊裡問過我這事。我去服務檯查問,到餐廳裡尋找,但都沒有。那位先生還開玩笑說,如果以後找到的話,就送給我……”

“在走廊裡?那麼女子也在場?”

“在。一聽說找不到,兩人還相視一笑。”

田春達想,倘若梅惠的話是可信的,那麼至少在離開旅館時,兩人是和睦的,很難認定胡尚美為了洩憤會偷走他的打火機。倘若胡尚美無意中保管著,這又另當別論了。說胡尚美自殺,這太牽強附會了。

田春達又想:在這案件的背後,可能有一個人在活動!他尾隨著他們,偷走張達生的打火機,接著殺害胡尚美,為了陷害張達生,跳車時將打火機扔在草叢裡——

片刻後,梅惠又說道:

“也許是無關的……我送飲料離開他們的房間時,看見房門前有個人像在窺察房間號碼,見我出來,他若無其事地走開了。客人常在走廊裡轉悠,尋找自己的房間,所以我至今也沒有介意……”

“……是什麼樣的人?”

“看上去……很年輕,穿著深藏青或黑色的西服,瘦身材……”

這個穿深色西服的瘦身材年輕男子,很值得懷疑。田春達道謝後,向梅惠告辭了。

田春達又帶著助手去青雲山電纜車站調查。

電纜車站的一個年輕站臺員說,電纜車裡除了胡尚美外,好像還有一個人!

“你沒有發現他們被人跟蹤著?”田春達問。

站臺員搖搖頭,又說:“那天霧很大,看不清楚人啊。不過,我似乎看到一個身穿黑乎乎顏色西服的瘦身材男子,與那個被害的胡尚美在一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