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列車追兇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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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市刑偵支隊隊長田春達去省城開會。上了火車軟臥,找到自己的包廂,裡面還沒有人。田春達把自己的拉桿箱塞進床鋪下面。把自己隨身的皮包放在身旁,然後靠在自己的鋪位上,很愜意地擺弄手機。

這個時候有個黑胖的中年男人從包廂門擠了進來,一手拉著個小行李箱,一手拿著一個手包和一個塑膠袋,進來就往他對面一坐,把手裡的塑膠袋往小茶几上一放,然後笑著跟田春達說:“我覺得你最好能換個地方睡。”

田春達愣了一下,隨即有點不快,也沒說話,看了他一眼。

那個人接著說:“我晚上睡覺呼嚕可打得響,你要是睡這兒,晚上肯定得失眠。我看這車上人也不多,你應該能找著別的鋪位,離我遠點兒。反正你是早晚得換地方,不如趁現在還沒熄燈,也方便點兒。”

田春達直皺眉,心想這個人怎麼好話不得好說。他索性把被子從枕頭下面拉出來,往身上一蓋,把臉轉到一邊去了,就給這個人留了個後脊樑骨。

一會兒又過來了好幾個人,一股香氣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燻得田春達都覺得有點頭疼。這些香噴噴的人堵著包廂的門大呼小叫,有喊“姜總”的,有叫“姜哥”的,還有叫“老薑”的,男女老少,四五個人。

這位姓姜的確很熱情:“來來,坐坐,都吃飯了沒有?我帶了吃的,晚上陪我喝點兒。”

這些人嘻嘻哈哈地坐進來,壓根也沒管田春達,有兩個人乾脆一屁股就坐在了田春達的床鋪上,一下子佔據了他三分之二的面積。

田春達這下可真有點生氣了,兩手一撐,從床鋪上霍然坐起。那兩個擠佔他地方的人嚇了一跳,立馬起來了。田春達登上鞋子,看了看這些人,三個女的一個男的,男的大概三十多歲,三個女的一個二十多,兩個四十多。男的穿著T恤和牛仔褲,白白淨淨的,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眼鏡,不太說話,偶爾說一句話,就露出兩排白淨的牙齒來。兩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得倒是比較樸素,但明顯能看出一個沒什麼文化,手腳粗大,什麼首飾也沒有,一副很怯的樣子。另外一個則應該是受過教育的,戴著副黑框眼鏡,脖子上掛著一條很細的金項鍊。那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一直嘻嘻哈哈的,一身低胸裝配熱褲,穿得十分奪目,就是牙不太好,有點黃。田春達狠狠地瞪了這些人一眼,拿著自己的小包就出去了。誰知那些人見他出去了,居然笑得更歡了。那個年輕女人一邊大笑一邊說:“光顧著跟姜總說話了,沒想到還有一個人。”

田春達溜達到車廂連線處,一個乘務員拿著小皮包和車廂號牌從下面上來,反手把車廂門鎖上。田春達靠在牆上,打算跟她說說換地方睡的時候。那個乘務員卻一直對著車門,以敬禮姿勢一直站到列車離開站臺,這才轉過身來。

田春達等乘務員轉過來才問她:“能給我換個包廂嗎?我現在那個太吵了。”說完往車廂裡指了指。

乘務員看了看裡面,也聽到了那些人的喧譁:“抱歉,現在還不行,您能等半個小時嗎?這車二十分鐘後會在北站停兩分鐘,到時候可能有人上車,我也不清楚他們的鋪位在哪裡。所以得等他們都找到自己的鋪位了,才能給您換鋪位。”

田春達聽她說話有點嗡嗡地,好像是感冒了,不禁有點想躲開,但他出於禮貌還是沒表現出來:“從北站開車以後,就不會再停站了吧。”

乘務員說:“不會了,從北站開出後,下一站就是省城西了。”

田春達說:“好吧,最好能給我換一個單獨的包廂,我最近有點神經衰弱。”他其實是扯了個謊。

乘務員笑笑:“我儘可能。”說完就進了乘務員室,而田春達也記住了她胸牌上的名字——劉明。

一會兒,一箇中年女人推著個餐車過來了,一邊推一邊吆喝著:“啤酒、白酒、火腿腸、泡麵。”

田春達往旁邊給她閃出一條路,這個中年女人一直吆喝著到了田春達的包廂前面,那個被稱為“姜總”的招呼了一聲:“停下,都有什麼。”

那個中年女人面無表情地說:“啤酒、白酒、火腿腸、泡麵、小吃、飲料、撲克牌。”

姜總檢視推車上的東西:“來五包雞爪子、五包豆腐乾,要兩瓶小二鍋頭,來十瓶啤酒,對了,再來副撲克牌。等會兒咱們炸金花吧。”最後這句應該是說給包廂裡的其他人的。

剛才說沒看見田春達的那個女人叫了起來:“哎呀,不跟您炸金花,上次也是跟您玩,我輸了一千多呢。”

姜總哈哈笑著:“那算什麼,我跟王總、李總他們玩兒的時候,一晚上得好幾萬呢。”

那個推車的女人卻不管他們叨咕:“五包雞爪子六十、五包豆腐乾四十、兩瓶小二鍋頭十六、十瓶啤酒四十、一副撲克牌八塊,一共一百六十四。”

田春達隨即看見兩張紅票子被一隻手遞出來:“要不你再幫我湊幾樣,二百塊別找了。”

推車的女人先把錢拿過來放進自己的衣袋裡,然後看了看車上:“這樣吧,一包鹽花生二十,一包杏仁十六,行嗎?”

姜總說:“行,就這樣吧。”

包廂裡有個女人問:“杏仁是散裝的?”

還沒等那個賣貨的中年女人說話,姜總就說:“散裝的就散裝的,無所謂呀。”

那個女人便把一包一包的東西開始往裡面遞,這些人頓時更熱鬧了。田春達在一邊看著直皺眉,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想起該刷牙了,便走回自己的包廂,打算把牙刷牙膏之類的取出來。

結果他一走到包廂門口就更生氣了,這些人已經把地上弄得亂七八糟的了,很顯然他們並沒有把所有的垃圾都扔到垃圾桶裡去。田春達火得不得了,但也只能把自己的箱子從床底下拉出來,從裡面取出自己的牙具和牙膏,又找出了一條毛巾。之後,田春達儘可能把箱子往裡推了推——他不想讓自己的箱子被這些人扔的東西弄髒。

接著田春達儘快離開了包廂,然而就在他走出來之後兩秒鐘,有一個女人在他後面狠狠“呸”了一口:“這杏仁真苦。”那個姜總卻說:“苦?你也太嬌氣了,我嚐嚐……不苦嘛。”那個女人說:“行了,我不跟你抬槓。”

田春達一開始讓這一聲“呸”弄得怒從心頭起,旋即又只能皺著眉頭繼續往前走,這時火車已經開始減速了。田春達看了看外面,應該是到北站了。田春達刷著牙,車已經停了,幾個人上了車,從田春達的身後走過去。田春達看著鏡子,發現上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兩個男的應該是同伴,都四十多歲,都有點書生相,穿著的襯衣上袋口印著“聖德斯”三個字。其中一個顴骨上有一顆黑痣,上面有兩根長毛,顯得十分扎眼。兩個人搬著一個很大的黑皮箱子,看樣子挺沉的。那個女人三十多歲,穿著一身小碎花的連衣裙,長得倒挺漂亮。

車只停了兩分鐘就開了,乘務員劉明回到乘務員室。田春達湊到門口說:“請問……”劉明一看是他,笑說:“啊,車廂裡空的包廂你都可以睡,沒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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