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列車追兇2(1 / 1)
田春達笑笑:“謝謝。”
劉明說:“不過你換過了之後得跟我打個招呼。”
田春達滿口應承著,回到了自己的包廂,卻發現那些人已經開始炸金花了,而每個人面前或多或少都放著一些錢。那個姜總一邊往嘴裡灌二鍋頭,一邊滿意地看著自己手裡的紙牌,似乎胸有成竹,而其他人卻都愁眉苦臉的,顯然都輸了不少。
這些人對田春達仍然是視而不見的樣子,田春達儘可能快地把自己的東西斂了斂,拖著東西到了外面。他住的是四號包廂,直接換到了另一頭的九號包廂。
田春達放好自己行李,出了包廂,正遇上劉明。他忙不迭地說:“我就換這兒了。”
劉明說:“那您今晚上好好休息。”說完她就回了包廂斜對面的乘務員室。田春達坐在床鋪上,仍然能聽見那邊的喧譁。他把門關上,聲音便小了很多。
田春達這時才覺得有些愜意,他在鋪上狠狠伸了個懶腰,也覺得有點困了,便往床鋪上一躺,拉過被子往身上一蓋,不大一會兒的工夫就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列出忽然一個急剎車,田春達被狠狠晃了一下,猛然醒過來。他躺在床上喘了口氣,摸了摸兜,想拿手機看看時間,卻摸不到了。田春達這下給嚇了一跳,他又摸了好幾把,還是沒有。田春達喘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一下,又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想到剛才他被那群人激怒之後,隨手把手機放在了床鋪上。
田春達一時間睡意全無,他索性下了床,打算上廁所。
田春達從廁所出來,又在走廊上聽著列車的顛簸聲站了一會兒,走到四號包廂前站了一下,試著開啟了包廂門去找手機。
包廂裡亮著燈,田春達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那個姜總滿身酒氣,靠在窗邊一動不動,右手按著自己的下巴和喉嚨,嘴巴大張,眼睛圓睜,好像十分痛苦。田春達試著探了探姜總的頸動脈,確認他已經死去了。
田春達急忙退出包廂,摸著黑跑到乘務員室,敲開了門,喘著粗氣說:“有個人死了。”
劉明大吃一驚,嘴巴張了好幾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田春達用手指著她的對講機:“你趕快把乘警和列車長叫過來,別耽擱。”
劉明拿起對講機,結結巴巴地說:“列車長,列車長,麻煩,麻煩您和乘警來一趟三號車廂。”
列車長和乘警分別回答“好”,他們倆顯然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田春達對劉明接著說:“現在,咱倆去看好現場,千萬別讓人給破壞了。”
劉明機械地跟在田春達後面,倆人一前一後到了包廂前面。劉明一看見包廂裡的情景,嚇得倒退兩步,不自覺地“啊”了一聲。田春達在黑暗中瞪她一眼,輕輕地說:“鎮靜點兒,別引起混亂。”
劉明用力點了點頭,田春達問她:“熄燈之後這段時間,走廊上有人嗎?”
劉明搖搖頭:“熄燈之後我就回乘務員室了,對這邊的情況不清楚。”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一老一小兩個乘警和列車長先後到了。乘警看到這種情景也有些發傻,田春達先問劉明:“車廂兩邊的門應該是一熄燈就鎖了吧?”
劉明點點頭:“全鎖了。”
田春達又問列車長:“你們過來的時候開門了吧,現在呢,鎖了嗎?”
列車長也十分緊張,就說了倆字:“鎖了。”
田春達“嗯”了一聲:“如果這是謀殺,兇手就應該在這個車廂裡,明白嗎?所以,現在要把燈開啟,先勘察一下現場,然後把所有人都叫起來一一盤問。”
年輕的乘警剛“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來了:“你是什麼人?在這兒幹嘛?”
田春達有點生氣:“我是這個。”他把自己的警官證從口袋裡掏出來給這些人看。
年輕的乘警拿手電照了一下,直皺眉毛:“雖然您是警察,但也不能說明……”
田春達真生氣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年輕的乘警現在倒不那麼緊張了,說:“您是第一發現者,所以嫌疑也是最大的。雖然您是警察,但也沒法證明自己和這件事沒關係,所以我得問一下,您是哪個包廂的?”
田春達說:“我住九號包廂。”
劉明緊跟了一句:“但他原來是住這個包廂的。”
年輕的乘警狐疑地看了田春達一眼,說:“這麼說,您本來跟他是一個包廂的?請您解釋一下,為什麼您要換包廂。”
田春達的火冒了三冒,又壓了三壓:“這包廂裡太吵了,我不想住這裡。”
年輕的乘警說道:“那您認識死者嗎?”
田春達說:“我不認識。”
年輕的乘警說:“真的?您怎麼能證明呢?”
田春達發怒:“你打算讓我怎麼證明,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證明?”他不自覺地把聲音提高了八度。
年輕的乘警看著田春達,沒說話,旁邊的包廂有人大聲抱怨:“好了,別吵了,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年輕的乘警氣哼哼地命令劉明:“去把燈都開啟,把人都叫醒起來做筆錄。”
老乘警一直在冷眼旁觀,直到這時候才說了一句話:“就用八號包廂吧,那個包廂應該沒人吧?”
劉明點點頭,說:“沒有,我先去開燈。”
不一會兒,車廂裡的燈就全點亮了。老乘警對列車長說:“你在這兒看著,別讓任何人進去。另外還得麻煩你跟那小姑娘,可能得幫我們點兒忙。”他又跟那個年輕的乘警說,“你把這個車廂搜查一遍,要仔細,看看有沒有藏著人。”他又轉向田春達,說,“麻煩你跟我來一下吧,我想不管怎麼說,還得從你問起。”
田春達憋著氣,跟著老乘警到了八號包廂。老乘警讓田春達坐在自己對面,開啟自己的本子:“叫什麼名字啊?”
田春達說:“我叫田春達,南山市刑偵支隊的隊長。”
老乘警看了他一眼:“你是刑偵支隊的領導。我姓白,叫白超,剛才那個年輕小夥叫包齊。我們倆是這趟車的乘警,你既然是刑警,應該知道我們這也是例行問話,畢竟案發時你也在這個車廂裡,又是第一發現人。”
田春達說:“行了行了,你這一套我都用過,你就說你想問什麼吧。”
白超說:“你認識死者嗎?”
田春達搖搖頭:“不認識,今天第一次見。”
白超說:“你既然是住九號包廂,為什麼會跑到四號包廂去?”
田春達說:“本來呢,我是住四號包廂的。這個死者,當時告訴我他晚上打呼嚕很吵,讓我換個包廂,然後又弄了一幫人又是吵又是鬧的,我想離他們遠點兒,就換了個包廂。”
他停了一下,讓白超記錄。白超寫完了一行字才接著問:“然後呢?”
田春達說:“我睡到半夜發現手機可能是落在那個包廂了,就打算去找,結果發現了死屍。”
白超問,“發現他那個樣子,你進去了嗎?”
田春達說:“當然進去了,我是要確認一下。”
白超皺眉道:“你就不怕破壞現場嗎?”
田春達不快地說:“你與其在這兒盤問我,還不如去看一下現場。”
白超說:“小鮑正在看,你不用操心。”
田春達笑了笑:“就那小孩,太嫩了吧。”
白超說:“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的事情吧,第一發現者的嫌疑往往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