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列車追兇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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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鮑齊出現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證物袋,說:“車廂裡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也沒發現藏什麼人。另外在死者對面的鋪上發現了這個。”

田春達看了一眼,說:“這是我的手機。”

白超看了看他:“你的手機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

田春達說:“我落在那兒了。”

白超問鮑齊:“這手機有什麼問題嗎?”

鮑齊說:“這手機撥了一下這個號碼,不過沒打通。”

白超說:“是什麼時候撥的?”

鮑齊說:“十一點零三分。”

白超意味深長地看看田春達:“你不是說你不認識死者嗎?”

田春達說:“我確實不認識那個死者。”

白超說:“那你的手機怎麼會撥死者的號碼呢?這個時間正好跟你發現死者屍體的時間吻合,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田春達又開始生氣了:“你打算讓我說什麼,就憑這個號碼就認為我做了什麼了?”

白超說:“至少你得解釋一下這個號碼吧。”

田春達不想理他,轉過臉去問鮑齊:“死因是什麼?”

鮑齊看看白超:“死者身上沒發現外傷,頸部也看不見勒痕,有可能是中毒。”

田春達說:“就這?”

鮑齊含含糊糊地:“就這些。”

田春達站起來:“你這活兒可真夠糙的。”說完他就走出去了。

劉明和列車長惴惴地守在包廂外面,田春達看了看裡面,問劉明:“手套、鞋套,這些有嗎?”

劉明緊張地點點頭:“有,我去給您拿。”

見劉明走了,田春達問列車長:“你們把乘客都叫醒了沒?”

列車長點點頭:“都叫醒了,讓他們

全都留在房間裡,不能隨便走動,等候詢問。”

田春達“嗯”了一聲:“為什麼車廂裡的乘客會這麼少?”

列車長說:“季節性的,如果是春

運的話,人會很多,但現在沒客流人比較少。”

劉明回來了,田春達接過手套和鞋套,進了包廂,死者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田春達看了看死者的面容,雖然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死者身上仍然有很重的酒氣。田春達扭頭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酒瓶子,還扔了兩張團成一團的餐巾紙,不免皺了皺眉毛。他摸了摸死者身上的口袋,什麼都沒找到,然後解開死者衣服上的紐扣和皮帶,檢查了一下死者的體表。

正如鮑齊所說,死者身上沒有外傷和勒痕。田春達仔細看了看,發現死者的皮膚有些發紅,他有點詫異,湊到死者的嘴邊聞了聞,酒氣還是很重,但他隱隱聞到了一股別的味道,田春達心裡不禁掠過一絲陰影。他看了看桌上的杏仁,想起什麼,退回到外面,對列車長說:“你們這趟車上賣的小吃都是哪兒來的?”

列車長說:“大部分是客運段統一採購的,不過,我們偶爾也會自行採購一些。”

田春達說:“哪些是客運段買的,哪些是你們自行採購的?”

列車長說:“具體我也不太好說,我把人叫過來您自己問吧。”

來人正是推車的那個中年婦女,她惴惴不安地站在田春達面前。田春達問:“你賣的杏仁是哪兒來的?”

中年婦女說:“是,是我在省城買的。”

田春達看了看列車長:“這就是您所說的自行採購。”

列車長做了個為難的表情,不置可否。田春達又問那個中年婦女:“你在省城哪兒買的?”

中年婦女的聲音更低了:“火車站旁邊,有個批發市場,批杏仁的老闆跟我很熟。”

田春達說:“是正規渠道的嗎?”

中年婦女說:“應,應該是吧。”

田春達緊跟了一句:“應該是,你不知道嗎?”

中年婦女越發地吞吞吐吐了:“我……他是……”

白超和鮑齊在旁邊看了半天了,這個時候實在有些忍不住。白超問:“到底怎麼回事,你發現了什麼?”

田春達面無表情地說:“死者皮膚髮紅,滿嘴的酒氣裡有一絲苦杏仁味,死因可能是氰化物中毒。她賣給死者的杏仁,有一些是苦的,說不定死者是吃了過量的苦杏仁,氰化物攝入過多致死的。”

所有人都嚇壞了,中年婦女乾脆站不住了,直接靠在了牆壁上。

白超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了一句話:“也不能說是因為杏仁吧?”

田春達說:“所以還得問一下車廂裡的所有人。”他看看鮑齊,“你做過這些人的筆錄了嗎?”

鮑齊搖搖頭,田春達看了白超一眼:“我看,還是我來問吧。”他對鮑齊說,“把乘客按鋪位號從小到大叫到八號包廂來。哦,對了,有四個人跟死者是一路的,先叫他們吧。”然後又吩咐劉明、列車長:“麻煩你倆在這兒看著點兒。”又轉向中年婦女,“你先在乘務員室待著,不準亂竄。”

白超跟著田春達進了八號包廂:“你這算什麼,每個人都有嫌疑?”田春達回頭看看他:“差不多吧。”

白超說:“我能認為是你為了撇清自己才這麼……”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兒了。

田春達坐在鋪上:“這麼上躥下跳的?可能吧。”

正說著,鮑齊帶了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過來,白超往田春達對面的床鋪上指了指:“請坐。”說完他自己坐在了田春達的旁邊,取出警官證給這個人看了一眼,然後開始準備做筆錄。

田春達掏出自己的警官證給這個人看了一眼:“我是負責偵辦此案的警官,我姓田。”

白超見他喧賓奪主,心裡相當地不滿,但是當著這個人又不好說什麼,只能搶在田春達前面問道:“說說你的姓名?”

這個人很侷促,就報了兩個字:“盧金。”

田春達繼續問盧金:“你跟死者是什麼關係?”

盧金說:“是同事。”

田春達說:“能說得具體點兒嗎?比方說你們是什麼單位,這次一共多少人一起乘車,都是什麼職務?”

盧金說:“我們是個國企,叫東北重工業工程建設集團有限公司。死去的姜總叫姜英達,是公司分管招標採購的副總,同時也分管紀委工作。我是財務部的會計,平時跟姜總也沒什麼交往……”

田春達打斷了他的話:“沒什麼交往,你們就能湊一堆炸金花?而且玩得還不小,一晚上輸贏都能上千。”

盧金的汗下來了:“其實,其實是我們姜總……我們姜總很喜歡鬥地主、炸金花什麼的,有時候我們趕上了他實在找不著別人的時候,也就得陪著。”

田春達說:“他那麼大的輸贏,你們受得了嗎?”

盧金說:“其實受得了受不了都無所謂,姜總一般第二天都會把贏的錢還給我們。”

田春達“哦”了一聲:“那為什麼那個小姑娘說輸了一千多,不願意跟他玩兒呢?”

盧金一愣,旋即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誰知道他們倆怎麼回事。”

田春達聽到這句話,不覺有些意外:“這話怎麼說?”

盧金彷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掩飾道:“沒,沒什麼意思,人家的事兒我也不清楚。”

田春達的疑心更重了,但他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換個話題:“那袋杏仁,你們都吃了嗎?”

盧金搖搖頭:“沒有,我們經理嚐了一顆,說是苦,我們都不願意吃了。”

田春達想起那個“呸”了一口的女人:“哦,原來如此,今天晚上,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盧金又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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