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列車追兇11(1 / 1)
沒有一個人開口,田春達把那副牌拿出來晃了晃:“這是你們跟姜總玩兒的那副牌。大家看這副牌也沒什麼特別的吧,確實,這是在這趟車上出售的一副普通的撲克牌。”他把牌從盒裡抽出來,開啟,給所有人展示了一下:“這麼看,這副牌也沒什麼特別的。但是,”他抽出一張牌,“大家看一下,這副牌從側面看是不是有點彎?”
眾人仔細看了一下,好像那副牌的一端確實有點向後彎。田春達把牌放回牌盒,又拿出一盒新牌:“那盒是我們的證物,不能用來演示,我現在用這副牌告訴大家,你們姜總是怎麼贏錢的。”他把牌分成兩疊,洗了一下,給身邊的王素萱和盧金各發了三張。他發得很慢,發完後,對兩個人說:“二位,我現在知道你們手裡的牌。王經理手裡的是紅桃尖、方塊五、梅花六,盧金的手裡是紅桃四、黑桃四、方塊七。如果按照炸金花的規矩來說,應該是盧金的牌面大。”
王素萱和盧金把手裡的牌亮出來,確實如他所說。白超忽然說:“等等,這麼發牌我也能知道。”
田春達看看他,把牌遞過去:“那你說說,我是怎麼發的。”
白超把牌接過來,一邊給旁邊的鮑齊發牌一邊解說:“你發牌的手法跟一般人不一樣,你是把手蓋在牌上,四個手指在上,大拇指在下。發牌的時候,用上面的四個手指把牌抹出來,然後用大拇指把牌邊一挑,牌左上角的數字和花色你就全都看見了。”
田春達點點頭:“不錯,確實如此。姜英達的手法應該比我的要熟練得多,速度應該也比我快得多,所以諸位沒有發現應該也在情理之中。”
張新佳打了個呵欠:“那這算什麼,他用這招贏我們的錢,第二天又把贏的錢還給我們,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田春達笑笑:“這種手段是一種最低階的千術,一般的高階騙子都不太屑於使用這種手法,但一般的賭徒卻樂此不疲。我估計,你們姜總就是這種稍微有點技術的賭徒,而他之所以要和你們玩兒牌,無非是操練而已。他應該也看不上你們兜裡的這幾個錢,而是盯著更大的牌局呢。”
王素萱有點為難:“你說姜總幹這
事兒……”
田春達說:“如果各位不相信呢,等下車之後,可以把這副牌拿去查個指紋,我相信這副牌裡很多張的這個部位都能發現他的指紋。”
四個人面面相覷,田鴿在上鋪喃喃地
說道:“這算什麼事兒啊。”
田春達環視了一下:“各位,你們跟姜英達玩兒了那麼多次牌,竟然沒有發現這件事嗎?”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田春達說:“看來這招他玩兒得確實挺好的。”
好半晌,王素萱才緩緩地說:“田警官,我想問一下,這件事……跟姜總的死有關係嗎?”
田春達擺擺手:“沒啥關係,大家別誤會,我只是發現了一點兒事情,想和大家說說而已。”
田鴿嘟噥著:“無所謂的事情,還弄得這麼大張旗鼓的。”
田春達瞥了她一眼:“確實,這件事情沒什麼要緊的,大家完全可以不往心裡去。好了,就這麼回事,我們回去了,大家可以接著休息。”
白超和盧金陪著田春達回了八號包廂,白超帶點兒埋怨地跟田春達說:“這點兒事兒,也值得拿出來一說?”
田春達沒回答他,卻反問道:“你看她們的桌子上沒有,每個人都有一個杯子,裡面好像裝的是同一種茶,都沒剩多少,應該是都喝過了。”
白超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嗯,是啊,怎麼了?”
田春達說:“第一呢,晚上喝茶應該是很容易失眠。第二,女孩子睡前最不應該喝水,否則第二天很容易腫眼泡。她們應該不是不知道這種事情吧。”
白超說:“你說這個,可太絕對了。第一,人家未必喝的是茶,只不過咱們看著像茶而已。第二,有的人睡前要是不喝水的話,晚上睡得會很不舒服,這種情況也是有的。另外像你說的睡覺之前喝水容易腫眼泡,也不一定人人都會有。”
田春達說:“你說的倒也有道理,不過三個人竟然喝同一種東西,實在是有點……”
白超說:“你太不瞭解女人了,女人只要形成了小集體,一定會把所有經驗拿來分享的。這還說不定是哪位從什麼地方聽來的美容偏方,大家一起分享呢。”
田春達說:“不過這三個女人,怎麼看怎麼不是一路人,會親到這種程度嗎?”
白超說:“女人的事情,咱們老爺們可說不好,不過就那麼三個杯子,你要想說明什麼,也不太可能了吧。”
田春達說:“要不咱們還是再問問盧金吧,我還是有點好奇。”
白超還沒回答,手機響起來了,他接了起來,“嗯嗯啊啊”地說了兩句,最後以一個大聲的“什麼”結束。
田春達見他掛了電話,問:“又怎麼了?”
白超說:“胡義說,他之所以跑下火
車,是因為看到了兇手,他心裡害怕才逃跑的。”
田春達很詫異:“什麼?他看到兇手了?”
白超說:“是啊。”
田春達說:“他不會是為了給自己減輕罪名在那兒胡說八道吧。”
白超說:“這可不好說了,現在當地的公安局正在根據他的描述在做兇手的畫像。我現在把鮑齊的手機號給他們發過去,讓他們做好畫像後發過來。”
田春達說:“我勸你還是好好問問,這個小偷是怎麼看到兇手的,又是怎麼想到逃跑的。”
白超說:“行,我再問問。”說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審訊胡義的警官的電話。
白超這次說了大概十分鐘,放下電話後,他對田春達說:“胡義說,他摸上車之後,一直躲在發電車裡。熄燈之後大概半個鐘頭,他打算動手,就溜到這邊來了。剛走到一號包廂門口,就看見有個人從四號包廂出來。他立刻就趴下了,一動也不敢動。但他還一直抬著頭觀察,他當時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幹什麼的,但是藉著包廂裡的燈光,他看見了這個人的臉。他說那個人往這邊看了半天,他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發現他了。當時嚇得他也不敢偷了,又偷偷溜回了發電車。沒想到過了一個多鐘頭,就聽見這邊吵吵說,死了人了。他仔細聽了一下,死的人是四號包廂的。當時把胡義給嚇壞了,他覺得當時看見的肯定是兇手。他感覺那個兇手肯定是看見他了,他得趕緊跑,要不然肯定會被兇手給滅了口。但是車廂的門鎖要等到時速降到一百公里以下才能開啟,他又不敢隨便往外跑,就踏踏實實地等到火車停車,確認附近沒人了,就趕緊跑下了車。”
田春達一聽,說:“弄得這麼驚心動魄的,看來是把他嚇壞了。”
田春達還是去敲了盧金的包廂門,這個時候已經離天亮不遠了,盧金開了門,見是田春達他們,也沒跟他們客氣什麼,自己往後一退,就把門口讓出來了。
田春達看得出來,他已經很煩了。田春達倒也沒太計較他的態度,進了包廂,先環視了一下四周。盧金只帶了一個大旅行箱,其它什麼都沒帶。
見田春達一進來就東張西望,卻不說話,盧金有點沉不住氣了:“田警官,您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