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列車追兇1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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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春達聽他說話,這才把眼光收回來:“嗯,盧先生今年多大年齡?”

盧金皺著眉毛,說:“三十三,怎麼了?”

田春達說:“財務工作幹了很長時間了吧。”

盧金說:“是啊,十多年了。”

田春達說:“男同志幹財務工作的不多啊,盧先生想必是個特別精細的人吧。”

盧金有些摸不著頭腦,含含糊糊地“嗯”了聲,說了個“還行吧”。

田春達笑笑:“在一群女同志中間工作,可能性格也會變得越來越平和吧。”

盧金有點忍不住了:“田警官,您到底想問什麼,完全可以直說。”

田春達說:“其實,我是有點好奇,作為一個男性,工作的時候周圍全是女性,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盧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什麼呀,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就行了,沒有必要管周圍的人是什麼樣子的吧,再說,工作還能分男女了?”

田春達笑笑:“其實呢,像我們當警察的也得懂點心理學。我忘記是哪個心理學家說過了,如果一個男人長時間被一群女性包圍的話,這個人一方面在心理上可能會覺得很孤單,但另一方面也很容易把自己幻想成賈寶玉。我一直覺得這句話有些匪夷所思,現在看見盧先生,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樣板,所以很想跟盧先生探討一下這件事。”

盧金火冒三丈:“您這是什麼意思,拿我做實驗嗎?”

田春達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是看你說起小田和姜總時候的那個態度,就一直在想,既然是把自己當成賈寶玉,就一定覺得所有女性都應該圍著自己轉吧。這樣的話,看到小田和姜總打得火熱會不會嫉妒得眼紅呢?”

盧金氣壞了:“胡說八道,這是對我的侮辱。”

田春達擺擺手,說:“你別急於否認嘛,我聽你當時評價小田,就有這樣一種感覺,可能你自己還沒意識到吧。也難說,有些長時間積累形成的心理,本人是很難意識到的。”

盧金說:“你到底憑什麼說這種話,我要投訴你。”

田春達擺擺手:“你先別忙投訴,

聽說你在打完牌之後就直接回包廂了,是嗎?”

盧金氣呼呼地:“是,怎麼了?”

田春達說:“這就奇怪了,我看你的牙齒很好,一定是平時保養得很仔細,為什麼昨天睡前也不刷刷牙呢?”

盧金一時有些遲疑:“這,您,這是什麼意思?”

田春達笑了笑:“還有一件事情更加可怪,在跟你們姜總打牌的時候,小田咋咋呼呼,王素萱竟然能直接呸一口出來,偏偏你和張新佳是那麼沉默,一點兒也不張揚,好像跟這個環境完全不搭調似的。還有一點,我曾經問過張新佳,你們在離開姜英達的包廂之後的舉動。她對自己和王素萱、田鴿三人的舉動記得非常清楚,而提到你的時候則用了好像一詞。我就奇怪了,你們四個人明明是一起出來的,你又是直接回的包廂,沒有其它多餘的動作,為什麼她只是在提到你的時候開始含糊呢?還有一件小事,也讓我很在意,據說你平時怎麼也有二兩的酒量,這回喝了兩口就自稱頭暈,喝不了了,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盧金張口結舌地看著他,田春達微笑了一下:“開始呢,我是覺得你跟張新佳可能是因為不太適應跟領導在一起,所以選擇了沉默寡言,避免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然而,你連牙都不肯刷,這讓我覺得你似乎是心事重重。聯絡到之前王素萱曾經提及,這次她們到這邊來就是對財務賬目做半年審計,我就想,是不是這次審計查出了什麼問題,讓你無法打起精神來,甚至不願意面對你的領導和同事呢?”

盧金選擇了沉默,田春達繼續說:“怎麼樣,可以對我們透露一下,你心情不好的真實原因嗎?”

盧金直齜牙,田春達想,看來還得給他加點兒壓力:“現在我想問你一件事,為什麼你們公司的副總,不明不白地死在你們身邊,你們這一行四人卻像沒事人一樣,該睡覺還接著睡覺,就好像這件事跟你們沒關係似的。雖然這種行為不能表明你們就是殺人犯,但至少我覺得你們的冷漠背後,隱藏的應該是一種漠不關心、或者說是幸災樂禍。而對於某些人來說則很可能是鬆了一口氣。具體點兒,田鴿或許是一種漠不關心,王素萱或許是在幸災樂禍,而你和張新佳,很有可能是鬆了一口氣。”

盧金瞪著眼,半晌才說:“血口噴人……”

田春達擺擺手:“您別忙著下結論,你曾經說過,姜英達是你們公司分管招標採購和紀委工作的副總。他這次來,跟工地上的任何人都沒有打招呼,又偏偏趕在了審計的節骨眼上,這裡頭的關節,確實很讓人玩味啊。”

盧金愣愣地,忽然冒出來一句:“就算姜總死了,審計的是王經理和小田,這件事還是有人知道,我們怎麼可能鬆一口氣。”

田春達一笑:“你們王經理和小田顯然不太希望把這個事情暴露出來,尤其對於王素萱來說,自己的下屬出了問題,很有可能牽連到自己。與其把這種事情弄得沸沸揚揚的,還不如想辦法把它抹平,反正也是內部審計。王素萱是這種態度的話,小田也不會傻乎乎地把這個事情弄得多大了。”

盧金低下了頭:“其實……不是我,是張新佳的主意……一共五十萬,我們本來以為工地上這麼大的流水,這點兒錢不顯眼,結果……”

田春達看了看他:“那能否請你再回答我一遍,昨天晚上回到包廂之後,有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什麼呢?”

盧金低低地說:“昨晚我聽見隔壁

的包廂門響過兩次。”

田春達心想,應該是有人出去了又進

來,他和白超對視了一眼:“大概是什麼時候?”

盧金說:“我不知道時間,當時沒在意,但是那個人出來之後,應該沒有從這個包廂門前走過,因為我沒有聽到腳步聲。”

田春達說:“當初問你,你不說,是不是因為覺得這個人是張新佳?”

盧金點點頭:“是,後來說姜總死了,我就懷疑是不是張姐乾的。”

田春達說:“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盧金說:“張姐對姜總本來就很不滿意,平時跟我們聊天,只要一提起姜總,就氣得不得了,再加上這五十萬的事情,我就覺得肯定是她。”

田春達想了想:“這兩次門響,大概隔了多長時間?”

盧金回憶了一下:“很短,不到十分鐘吧。”

田春達心想,如果是兇手的話,這動手可夠乾淨利索的。也難說,殺人連動靜都沒有,看來至少是有預謀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要說是謀殺,現在連兇器都找不著,那苦杏仁是怎麼回事現在也說不清。

盧金見田春達不說話,他心裡又開始哆嗦:“田警官,我知道的可全說了,您……”

田春達被他把思路打斷,這才抬起頭看了看盧金:“好吧,先這樣吧。”

田春達和白超、鮑齊回到八號包廂,白超問:“不去問問張新佳?既然查到她頭上了……”

田春達搖搖頭:“先不忙,我好像忘了一件事,那張取款憑條在哪兒呢?”

鮑齊取出個證物袋,遞到田春達面前,田春達看了看後面那一串數字:“你用手機上網給我查查這是什麼意思。”

鮑齊有點為難:“這可不太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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