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以愛情名義的謀殺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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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蘭帶著新買的衣服笑嘻嘻地站到家門口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丈夫伍銘已經在家了,房間裡還有兩個陌生人。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她和丈夫都不是特別好客的人,家裡的客人只有親戚和老同學,老朋友。完全陌生的人來到家裡,是很少有的事情。

她探詢地看看丈夫,又看看那兩個人。丈夫有幾分緊張。那兩個人從她一進門就看著自己,不,是審視著自己,很嚴肅,令她感到一陣不舒服。

這時丈夫說話了,“穆蘭,這兩位是刑警隊的——呃——警官”。

“我姓郝,你可以叫我小郝,這是我們的刑警支隊的田春達隊長”,兩個人中年輕的一個說話了。

“哦,你們好,請坐。”穆蘭遲疑地招呼著。

四個人同時在沙發上坐下了。

穆蘭開始認真地打量起對面的這兩個人,心裡莫名其妙地慌了起來,刑警隊?——我們家有什麼問題嗎?伍銘?不會!他一向謹小慎微,不可能惹上什麼麻煩,再說,也不可能惹上刑警隊,但她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丈夫一眼,丈夫一改平日笑嘻嘻的模樣,看起來異常嚴肅,儼然是世界上最正經的人,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異常,比如恐慌、害怕什麼的,這使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又轉過頭看這兩位不速之客,他們還是用那種所謂如箭銳利的眼光盯著她,他們的身份使他們眼光如願達到了這種效果,穆蘭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靜默中,她動了一下,想說幾句,卻又停止了,還是讓他們說吧,她想,他們一定有事才來。

眼前的兩個人,一位四五十歲模樣,高大的身材,如果不是正“威嚴”地盯著她,相貌算得上非常和善,他,就是隊長。另一位二十四五歲左右,高高的個子,臉很周正,是個相當精神的小夥子。

他們也正在看我,穆蘭掂綴著想,我看起來應該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應該沒什麼,是的,沒什麼可懷疑的。

終於,那位田隊長開口了,面無表情:“我想了解一下你今天都做了些什麼”。

“我,我逛了一天街。”穆蘭有些沒來由的口吃。

“一個人嗎?”

“開始不是,後來一個人。”

“請說具體些。”田隊長還是毫無表情。

“九點半我和我一個朋友,哦,叫劉揚,相約逛街,大概快十一點半鐘,我的朋友走了,我繼續逛,一直到剛才,”穆蘭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同時瞥到那個小郝有些感嘆地輕輕搖搖頭。但這並不可怕,因為穆蘭本能地感覺這只是對她逛街時間長度的不以為然,沒什麼其它的意思,便接著說:“現在是下午四點半鐘,哦,我們逛了兒童商場,我的朋友給她兒子買了些玩具,和一套衣服。後來,我一個人,逛了批零商場,買了一件男襯衣和一件毛衣,然後,就回來了。”說完,穆蘭開啟手裡的包裹,以證實她話的真實性。

“那個劉揚,你的朋友,去哪裡了?”

“劉揚?”劉揚會出什麼事,穆蘭心裡嘀咕著,但嘴巴已經流暢了許多:“我想,她應該去找他老公,哦,不,是她前夫,她剛離婚不久。”

“她去找他前夫有什麼事”,田隊長繼續木著臉追問:“他們不是離婚了嗎?”

“我不清楚。”穆蘭遲疑一下回答,儘管劉揚告訴她去的目的,但因為牽扯隱私,她不想說,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即便是離婚,也可能牽扯其它的事需要見面,離了婚,並不見得就成了仇人。”

“你應該也認識齊建吧。”

“齊建?他,當然,我認識,如果你指的是劉揚的前夫,”穆蘭心裡一驚,一種模模糊糊的恐懼抓住了她,不會是,不會是出事了吧,她輕輕地搖搖頭,不讓自己亂想。

一直盯著她看的兩個人,對視了一下,都意識到面前這個女人有種不安,不是剛進門那種突然見到警察的那種不安,那是一種不明所以,本能的恐懼,任何一個一輩子連派出所都很少進的守法公民對不請自來的警察總是心懷恐懼的,可這時這個女人的不安似乎是有原因的。田隊長來了興趣,為了達到震撼地效果,他不動聲色的說道:“他死了。”

“死了,不可能,車禍?哦,不,不,他,他不是被扎死的吧?”穆蘭慌慌張張地問。

田隊長像一隻見了耗子的貓,身體向前一探,眯起眼睛問:“你為什麼認為是被人扎死的,呃?”

“不,我不知道。”穆蘭懊喪地想,真是沒經驗,衝口而出,如果給劉揚帶來麻煩,就太糟了,一定和劉揚無關。

“是嗎?我希望如果知道什麼,最好談一談。”田隊長用充滿法律尊嚴的語氣說。

穆蘭眨眨眼睛,很快鎮定下來了:“不,我只是隨便說的,希望沒有誤導你們。”

房間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咳——”田春達輕輕咳嗽一聲打破了沉默:“今天中午,齊建死了,應該是被毒死的,我們正在化驗,你的朋友劉揚是唯一在場的人,很有嫌疑。”

“劉揚不會殺人。”穆蘭連忙說道。

“誰會殺人呢?”田隊長歪過頭很有興趣地看著她問。

“哦——”穆蘭噎了一下,然後有些蠻不講理地重申自己的觀點:“我不知道,但劉揚不會殺人”。

話一說完,她就覺得自己表達的不好,卻又一時不知如何解釋清楚,她微微低下頭,有些緊張地偷眼觀看面前兩個警察的反應,年輕的那個似乎有些不耐煩,但年長的那個隊長卻突然微笑起來,使他本來就不威嚴的臉孔看起來更加和善了,屋裡的空氣一下子放鬆了

“我也有些疑惑,”田春達口氣和藹地再次開口:“所以我才來向你瞭解一下,聽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和她的前夫齊建也很熟。而且剛剛和她分手,應該瞭解她的精神狀態。”

對方的溫和壯大了穆蘭的膽子,她繃著臉堅持說:“我想知道到底怎麼一回兒事。”

“也好,明天你可以到我們局裡,到時候化驗結果也會出來,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刑偵支隊田春達的辦公室裡,穆蘭安靜地坐在田春達對面,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她強壓著自己內心的煩亂,說實話,一想起那天劉揚揮舞著菜刀,咬牙切齒的表情,穆蘭堅信朋友無罪的心就彷徨了。但反過來想,恨某個人不等於要殺人,除非是衝動殺人,這也是穆蘭最擔心的,她最怕劉揚在威脅齊建時誤傷了人。但昨天聽他們說齊建是被毒死的,毒死是謀殺,謀殺一個人要有現實的好處,也要有持之以恆的決心,在現實中,像伍子胥那樣勢要報仇的人終究是少數,多數也就如阿Q一般,嘴裡過過癮而已,當然偏執狂除外。

可劉揚不是這樣的人,她們一樣,既現實又自私,有限的自私,因為討厭某人而殺人,見鬼去吧!傷人要坐牢,或出大筆的醫療費,憑空多一個人讓你供著,還是仇人;殺人就更了不得了,要槍斃的,人生好日子還沒開始,就沒了。無兒無女的穆蘭還不肯,何況劉揚還有一個兒子,絕對不會。想到這兒,穆蘭安心了,不會的,劉揚不會殺人。

“喝水!”田春達和藹地指了指她面前的水杯。

“謝謝!”穆蘭輕輕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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