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寶藏謎案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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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鳳順著牆敲敲拍拍:“現在的風水師只是略懂些八卦五行、分辨東南西北而已,密道的工藝都在匠人手裡,說穿了,不過是一些大劇場的舞臺藝術效果。”她開啟陳列櫃的上層櫃門,對田春達說,“摸摸裡面。”

田春達探著身子把手伸進去,直至他的指尖碰到陳列櫃後壁,上下左右摸了一遍:“沒東西。”

莊鳳又開啟另一層櫃門。“再摸摸這一層,如果碰到光滑的按鈕,你就按一下;如果是旋鈕,你就旋轉一下;如果是拉閂,你就把它往旁邊撥拉一下,看看會發生什麼情況。”

“會發生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莊鳳攤開手,“我只知道大概原理,誰知道那些木匠或者泥瓦匠會如何設計。”

手工藝匠人的設計經過千年承傳,有其獨創性也有其侷限性。不出兩個小時,田春達和莊鳳終於在書櫃內壁夾層找到一個旋鈕,一聲低沉的咔嚓聲,牆角的一組櫃子自動後退,退出半米距離後向內開啟,露出一個不大的儲藏室。裡面一股子土腥氣,不鏽鋼架子上滿是瓶瓶罐罐的化學藥品,還有一堆一堆的古物件,漢代的箭鏃、陶罐,唐代的銅鏡、三彩,明代的瓷佛像、香火爐,器物上刷滿了綠彩,一看就是批次生產,在這裡經過化學加工,借潮氣讓浮彩慢慢滲入,慢慢生鏽,然後再埋入後院,數月後掘出,就是完美的“出土文物”了。田春達捧起一把唐朝衣帶鉤,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怪不得需要古董鑑定師,趙達興跟葉玉明,還真是珠聯璧合!”

莊鳳敲敲門:“繼續吧,田警官。”

已過午夜零點,倆人最終在別墅裡找到兩條密道和三處機關,一條密道從儲藏室直達後院,一條從地下室直通外面松林,機關分佈在客廳、書房和樓上臥室。莊鳳站在二層臥室的窗邊,開窗,吸一口清寒透骨的溼氣,晚風襲來,吹動窗簾飄忽不定,門口的田春達摸索著摁下隱蔽的開關,一道熟悉的白影從黑洞洞的門口飄過……

似乎勝利在望,但田春達還是高興不起來。雖然證明了吳永祿死亡當晚趙達興的不在場證明不成立,但卻無法證實趙達興到過吳永祿的車禍現場,更沒有證據指證趙達興是那個站在監控死角造成車禍的幕後推手。真到了法庭上,聽松別墅的密道、機關都會變得無關緊要,間接證據再豐富,也構不成完整的證據鏈,直接證據才是破案的關鍵。

田春達再次陷入泥沼,而莊鳳似乎對接下來要做什麼已有了打算。

此時趙達興也是被隱痛深深折磨著。他白手起家,抓住一個又一個機會,解決一個又一個麻煩,從不通人事的少年,到老謀深算的商界巨頭,在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商海拼殺中,他被愛人拋棄,也狠心拋棄過愛人。然而,當他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站在萬人之上時,錢卻空了!不久前,跟著葉玉明一同墜落的,還有大禹公司的股票,一瀉千里,不僅大型合作專案無法進行,連日常業務都難以開展。沒錢就像男人沒了腎,這不僅僅是尊嚴問題,而是那些曾經被踩在腳下的牛鬼蛇神們都將揭竿而起、群起而攻之,一人一口直至把他壓在冥界最深處永世不得超生。

趙達興的錢不見了,但趙府有錢。這話說得有點兒饒舌了,趙達興的公司不值錢了,可趙府依然富可敵國。眼前一座金山,他看得見,卻摸不著;腳踏地下寶藏,卻無法讓芝麻開門,趙達興也深陷絕境難以自拔。

莊鳳抱了一束香水百合去看他,那是雪嬌最喜歡的花。談及近日困境,莊鳳笑著給他舉例:一個新入行的小偷想要入室盜竊,有一把鎖卻怎麼也打不開,此時一個慣偷就會告訴他,你的目的並不是開啟那把鎖,而是進門,現在在你眼前的只是一扇木門,你只需要抬起腳踹開那扇門。

趙達興豁然開朗。

廚房裡飄來脆香的雙煎小黃魚味道,莊鳳看見客廳茶几上擺著一本《白鹿原》,笑問:“芸香在裡面?”

趙達興也笑:“做她拿手的黃魚面,待會兒你也嚐嚐?”

這時,田春達不合時宜地出現了:

“很抱歉打擾你們——莊師傅,聽說你昨天又進行了一次通靈?”

“是的。”

“跟誰?”

莊鳳看了眼趙達興:“禇軍。”

田春達搶過話頭兒:“莊師傅,關於‘9·13’綁架案警方並未宣佈結案,禇軍仍然是嫌疑人之一,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魯莽。”

莊鳳似笑非笑:“田警官,如果他是警方鎖定的嫌疑人,那你們就有責任監視他,既然你們沒有采取任何強制措施,那在我眼裡他只是我的客戶而已。”

田春達打斷她:“莊師傅,你一直堅持自己是治療師,所以你跟客戶之間‘人鬼情未了’的小把戲我不想追究,但現在涉及刑事案件,我想我知道褚軍在找什麼,我不想因此懷疑你也在幫他尋找。”

莊鳳微感不快:“你想指控我嗎?如果你有證據,我隨時奉陪;沒證據,就別在這裡大放厥詞了。對不起,我先走了。”

望著莊鳳奪門而出的背影,田春達回過神,向趙達興說明來意。警方懷疑禇軍是綁架案的知情人,極有可能是吳永祿、葉玉明的同夥,如果真是這樣,他和莊鳳在一起,必是尋找葉玉明轉移的財產,然後企圖攜款潛逃;有線索表明對越閣極有可能是莊鳳的產業。“她可能找了個代理人,自己做幕後老闆,所以才拼命勸你們捐骨灰龕,你沒捐那八百萬,就被綁架了;之前的姚有福沒捐,就得心臟病死了。”

趙達興聽後連說:“太可怕了!”

等田春達離開,芸香才從廚房裡出來,小心翼翼地問:“他們在找什麼?”

趙達興冷笑一聲:“那賊老太婆的藏寶室。”

入夜,雨聲驟起,莊鳳一個人在客廳裡細細品茶,敲門聲響,莊鳳開門微笑: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趙達興也笑:“走過路過不能錯過啊!”他徑直走進客廳,坐下,“葉玉明最討厭這句話,說一聽就是路邊攤大甩賣的口吻——她懂個屁?要不是我精打細算,這份家業怎麼來的?沒這家底,她拿什麼去跟人家做百萬、千萬的生意?”

莊鳳喝口茶:“你什麼時候知道對越閣是她的?”

趙達興笑笑:“半年前。你呢,通靈時她怎麼說的?”

莊鳳搖頭:“她打賞禇軍的那些東西都是贗品,我感應不到她。”

趙達興哈哈大笑起來:“我呸——說我窮酸?她比我還摳。警察說對越閣針對的只是我的客戶,我想有可能是客戶的近親,就把他們的脾氣、秉性、手段挨個想了一遍。”趙達興半躺在椅子上,“我是發現這賊老太婆一直偷偷藏東西,拐彎抹角地往對越閣跑。錢都被她掏空了,我只能破釜沉舟,反正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她死了,你想要的豈不更找不著了?”

“是她要殺了我!只不過她不該找吳永祿這個笨蛋,豬一樣的隊友有什麼殺傷力?”趙達興越說越氣,彷彿葉玉明就站在面前,他恨不得把她身體裡的每根骨頭都捏為石灰粉,“這死老太婆看人的眼光跟看古董一樣,專挑那些冒酸氣的冬瓜蛋,吳永祿怕老婆,禇軍懦弱膽小,嚴媽和大劉兩個天聾地啞,真虧她還把他們當心腹,上天入地監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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