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鼻菸壺的秘密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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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她重複著。

“我請你堅強一些。”

“什麼?”

好一陣子的寧靜。田春達隊長馬上看到了年輕女人戴著的自私的面具,在不知不覺中被粉碎和變形了。

“你不是說……”她喃喃著。

“是的。這是剛剛發生的。”

“怎麼發生的?”

“他被殺害了。”

她禁不住聲叫了起來。

“這就是我要請你上我的汽車的原因。”他說道,“來吧。”

他領著她穿過院子,她一言不發。一想到體面,她便提起騎馬時所穿的長裙,不讓它掃那落在地上的、到處都是的草屑。田春達隊長為她開啟車門,然後坐到了她的旁邊。

“去剛才那幢公寓樓。”他對司機說道。

他轉過臉來,望著劉雄夫人。

“我知道你丈夫的卓越成績。”他囁嚅道,“我真誠地向你表示慰問。”

“他在哪兒?”

“他是在你那幢房子的電梯裡被殺的。我們必須把屍體帶到法醫解剖室去。這是法律規定。”

“您抓到兇手了嗎?”

“還沒有!”

“在業界裡,他有死敵。”

“我知道……有一點使我困惑。十點時,劉雄董事長應該呆在他的辦公室裡。為什麼他那麼早回家了呢?”

“我不知道。當我們分手時,他告訴我,他有很多工作,有可能要呆得晚一點回家。”

她嗚咽起來,這還是她上車後的第一次。她擦著眼淚,嘴裡喃喃著:

“原諒我。”

然後她又以一種不再發抖的聲音說:

“代迪肯定能給您提供情況的。”

“這是個什麼人?”

“他的女秘書。”

她沉思了片刻,突然向田春達提了一個顯然使她備受折磨的問題:

“鄰居們知道了嗎?”

“只有報警的兩個男人知道。”

“那麼……其他人呢?”

“不。還不知道。”

她顯得鬆弛了許多。他明白,如果著名的企業家丈夫被人發現倒在血泊中,倒在電梯裡,她會感到非常羞辱的。

汽車停了下來。她步履堅定地穿過了人行道。季峰副所長從門房裡走了出來,用頭表示了一下,讓田春達隊長知道屍體已經搬走了。看門人正用水沖刷著電梯間。劉雄夫人把臉轉了過去。

“我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你。”田春達隊長繼續說著,“如果你認為沒有什麼不便的話,我明天再來找你。”

“我不要見記者。”

“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

當車子載著刑警們駛去時,田春達隊長又說了起來,“她不是那麼容易駕馭的,她會在見了我們之後斷掉她與所有的人的聯絡的。見鬼,都快中午了。劉雄的辦公室要關門啦。”

司機開始加速了,並且很快把車子停在了二十一號樓的門前。劉雄董事長的辦公室在二樓。一位穿黑衣服、戴黑手套的女人正在一圈一圈地轉動著鑰匙鎖門。

“是代迪女士嗎?”田春達隊長問道。

她轉過身來,惡狠狠地像條蝰蛇。

“代迪小姐!”她修正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刑偵支隊的。”郝東說,同時還亮出了他的證件。

她頗感震驚,鬆掉了手裡的那串鑰匙。

“噢!天呀!發生了什麼事啦?”

“我們只耽擱您幾分鐘時間。”田春達隊長說,“請您給我們帶一下路。”

她把他們帶進了董事長的辦公室。

“真有派呀!”郝東悄悄地對他的頭頭耳語道,“這位董事長可真會享受!”

劉雄佔據著三間寬大的房間:接待室、秘書室和他自己的辦公室。所有這些都是現代派的。房間裡還飄著一股雪茄的香味。

“請坐。”田春達隊長向代迪小姐提議道。“我有一個十分不幸的訊息告訴您。”

代迪坐到一張椅子邊上。她肯定已經四十出頭了。她的消瘦的、生滿雀斑的臉上露出一種思索的神情,這使她更加難看了。

“是關於劉雄董事長的。”田春達隊長接著說,“他成了一次……十分嚴重的事故的犧牲品。”

“一次事故?”

“您能保持冷靜嗎?……他被殺害了,在他住宅樓的電梯裡。就是這樣。”

她一隻手按在胸口,臉色變得慘白。

郝東著急了。

“好啦!好啦!別太難過啦!”

她張開嘴,但卻說不出一句話來。終於,她能說話了:

“那我可怎麼辦呢?”

郝東和田春達隊長驚呆了,彼此驚愕地望著。代迪的手指緊緊抓著小手提包。她十分艱難地呼吸著。

“這太可怕了!”她喃喃著,“他對我這麼好。”

突然,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強忍住幾個嗝兒,把它們憋在了瘦弱的胸中,並且也逐漸地恢復了聲音:

“我真的沒有運氣。”她嘆息著。

“他也沒有。”田春達隊長生硬地回敬道。

“這並不一樣!我,我總是不斷地失去工作。我原來是某夫人的秘書。她死於栓塞,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死的。後來我為夏醫生工作,他被充血奪去了生命。而現在,是劉雄董事長,他……”

田春達隊長安慰著她。

“你不難找到工作的,相信我。必要時,我會給你幫助的。現在,我請你回答幾個問題。”

“好……好……”

她擦完眼淚,把雙手交叉在一起。

田春達隊長問,“劉雄董事長今天早上是否顯得憂心忡忡的?”

“不。一點也不。他跟往常一樣。”

“他有公開的敵人嗎?”

“他有對手,這一點,是確切的。”

“他是否收到過恐嚇信?你應該知道的,因為是你為他開啟郵件的。”

“噢!不是他所有的信件……今天早晨,譬如說,他收到了一封寫有‘親收’的信……當然是他自己拆封的……不是我。”

“然後呢?”

她看著他,顯得很驚訝。

“於是他看了,然後把它放在了錢包裡。”

“他沒有思索一下……也沒有表現出激動嗎?”

“絕對沒有。應該告訴您,劉雄董事長總是能夠自控的。您在想什麼?……”

“我沒想什麼。然後呢?”

“他認識給他送信的人。於是,他開始拆信了。這樣的情況很多。尤其是那些懇請者的信。但是他很快就停了下來。他對我說:‘等我回來再看這些吧。我出去一個小時!’他看了一下他的表,然後肯定地說:‘我最遲十一點鐘回來。’然後他就走了。”

“在你看來,他的離去是這封信引起的?”

“我不知道。我向您保證我並沒有在意。”

“想想看。他是否有過在工作之時突然離去的情況呢?”

“從未有過。”

田春達隊長感到他抓到了一條最新的線索。

“信封呢?現在在哪兒啦?”

“信封?它當然在字紙簍裡啦。”

“是我看到的辦公桌下的那個字紙簍嗎?”

“是的。”

田春達隊長轉向郝東。

“找找看。”

郝東四腳趴在地上,在地毯上檢查著字紙簍裡的東西。

“小姐,您還記得那個信封的顏色嗎?”

“黃色的,我想。”

田春達隊長站到了郝東的面前。

“一隻黃色的信封,寫著‘親收’字樣。不應該難找的……”

“在這兒。”郝東叫了起來,“至少這裡有一塊吧。”

他直起身來,把它遞給他的頭頭。

“它被撕成了兩半。”田春達注意到,“我看到背後有半個郵戳……給我找到另一塊……快一點,年輕人。”

“是這個嗎?”

兩塊碎片拼到了一起。郵戳也拼到了一塊兒。上面依稀寫道

馬德

南山市向陽街四十八號

“馬德。”田春達隊長說。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馬德!這是一位老警察的名字,他們二人跟他都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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