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鼻菸壺的秘密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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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媽媽看見田春達叫了起來,“懷裡還抱著個女人!你們從哪兒冒出來的?”

“從河裡。”

“我的打蠟地板呀!全都弄溼了!”

“在前面帶路……把床上被子鋪開……別為你的地板唉聲嘆氣了,我們會把它收拾好的,別擔心。”

他把黃英抱進了房間。

“你讓她睡覺,照顧好她。”田春達對媽媽說。

“可是她是什麼人呢?”

“一個可憐的女人,兒子蹲了牢房。”

“就是那個可能殺了董事長的小夥子?”

“正是。”

“我的老天!是這樣!”

“我明天再來。現在,我要去弄乾我自己。我也一樣,我也需要換一換呀!……”

10

第二天上午九點鐘,田春達隊長像往常一樣地整理他的檔案。他不時地咳上兩聲,含上兩片藥。

“感冒啦,隊長?”一位刑警問道。

“都是昨天的雨弄的。”田春達隊長哀怨地回答道,“我全身上下都溼透了!”

只一眼,他便認出了正拿在手中,門衛送來的黃信封。這是前一天黃英寫的那封信。這就是說她在死前是要向他說些什麼的。是要告訴他,他是她的死的直接責任人,或者是某些與此相類似的東西。田春達隊長無需開啟這個信封。信封上寫得很潦草的地址,足可以向他展示出可憐女人在做出最終決定時的焦慮不安。田春達隊長把伸向裁紙刀的手縮了回來。還有什麼必要呢?他把信塞進了口袋,起身去媽媽家。

“噓!”媽媽為他開啟門時說道,“她正在睡覺。”

田春達把媽媽推進了廚房。

“談談情況。”

“沒有什麼好談的。”媽媽悄聲說,“她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我肯定她會恢復過來的,這可憐的女人。今天早上,她喝了一碗牛奶。”

“然後呢?”

“然後她向我提了一些有關你的問題。”

“啊!”

“是的。誰救起的她……我們是不是親戚。她在埋怨你。”

“什麼!這可有點過分啦。”

“是的。她說你不應該插手,而且她還會去死的。”

“先讓她安靜地休息一下吧,之後她的精神可能會好一些,媽媽,麻煩你照顧好她。我還有任務,得走了。”

11

\t劉雄的葬禮,應該是最嚴格地在親人和最知己的人中進行的,這是出於對形勢的考慮,結果還是吸引來很多的人。葬禮沒出任何事故。田春達隊長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安插了幾位便衣警察,以便必要時維持秩序。

田春達隊長站在離靈柩不遠的地方。劉雄夫人沒有出席。人們傳說她病了,但是田春達隊長知道她是沒有勇氣面對出席者的目光。相反地,代迪,劉雄忠誠的女秘書,站在這,腦袋埋在手中,好像情緒非常激動。她是在哭她的老闆還是在哭自己失去的位置呢?更應該是為了她的位置!不過也許還有其它的事!其實,老姑娘不時地朝四周投去不安的目光,就好像她感覺到受監視了似的。

於是,當葬禮臨近結束,田春達隊長便溜到了距她不遠的地方。

死者的家庭成員不多,接受了通常的安慰後,人們便三五成群地陸續來到了出口處。

只有代迪例外。開始時,她常常停下來,觀察著某些墳墓,好像她要藉此機會審視一下某些墳墓的保護情況似的。然後,她突然離開中間的路,鑽進了兩座紀念碑之間,消失了。驚呆了的田春達隊長馬上加快了腳步。她是想逃避某個人?可是,最後一批人走得很平靜,已經在她前面很遠了,好像對代迪小姐沒有多少關注。那麼,她為什麼要躲起來呢?

他來到代迪走過的小路轉彎的地方,發現她的黑帽子放在了一個十字架的上面。她躲在一個小祭臺的後面,一動不動地待著,看上去像在為一個死者祈禱。可是,當田春達隊長走到她的身旁時,才明白了她是害怕。

“您沒有什麼不適吧,小姐?”他問道。

她吃了一驚,很有禮貌地試著微笑著。

“沒有,沒有……儘管沉痛……您知道。”

“這很自然。”

“況且,我不願意見記者們。他們會候著我。自從劉雄董事長死後,他們不停地打擾我。我都不敢外出了。我看不出他們為什麼要跟著我。他們或許在想,我可以向他們披露大量的事情……”

“這難道不對嗎?”

“當然不對。如果我知道某些事情,那我會向您說的。”

“您說得有道理。”田春達隊長贊同道。

但是與此同時,他想:“你真不會撒謊!你怕的絕對不是記者們。我能猜出是誰呢。因為我感覺到內中定有蹊蹺。說到底,我得盯住你!”

他向她靠近些。

“跟我在一起,您什麼都不用害怕了。您可以隨心所欲地外出而不會遭打擾了。”

沒有一名記者堵在墓地的大門口。

“您看。”田春達隊長說,“您的眼淚白流了。願意我送您回去嗎?”

她臉紅了,嘟噥著表示感謝,最後宣告她希望獨自一人回去。

“這樣的話……”

他向她道別,正準備回到自己的汽車上去時,她抓住了他的衣袖。“好啦。”他在想,“她要開口說話了。”

“先生……還有一句話,請您……剛剛發生的一切令我日夜不得安寧……如此的暴死。如果此種情況意外地發生在我身上……我不知道,我……一個細節,一個極小的事情能讓您產生興趣,我怎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您?”

“在我的辦公室。您認為您會有事找我嗎?”

“哦,不。”她匆匆回答道,“這只是一種謹慎。”

“很好。謹慎總要好一些。如果我需要劉雄董事長的某個情況的話,那麼我在什麼地方能夠找到您呢?您總在他的辦公室嗎?”

“是的。不過您還可以給我打電話。”

她從包中取出一個記事本,一邊站著寫了幾個字,就像是一個靈活、勤勉的女秘書,一邊強調道:

“我住在偏僻的東二條街,是我父母親遺留給我的房子。”

她撕下這頁紙交給田春達隊長,後者把它裝進了自己的錢包。

“如果有人繼續打攪您,請通知我。我會把事情搞好的。”

她謝過他,沿著灰色的牆壁走遠了。

12

到了第三天,田春達接到了代迪打來的電話。

“喂……田春達隊長嗎?”

“是我。”

“我可以隨便談談嗎?”

“完全可以。”

“那麼,好吧……前天我欺騙了您。”

她有點氣急,好像剛剛跑過一樣。

“並不是記者們令我害怕……喂?”

“我聽到了。您彆著急……說得慢一點。您是怕誰呢?”

一陣沉默。

“您害怕誰?”田春達隊長追問道。他很難控制自己的急躁情緒。

“我……我不能在電話裡告訴您。”

“有這麼嚴重?”

“是的。是很嚴重。”

“是涉及到劉雄董事長的死嗎?”

“是的……我本應該馬上告訴您的……從第一天起……我不知道是什麼阻止我這麼做的。您還沒有抓住一個人……於是,我猶豫了。可是現在我再也沒有權力保持沉默了……我不願意看到一個清白無辜的人被判刑。”

“您是說:一個無辜的人?”

“是的。”

“您能肯定厲維是無辜的?”

“是的。”

“請馬上到我這裡來。”

“馬上……這不可能……但是明天……明天吧……”

田春達隊長在對著電話發火,試圖透過電話把自己的意願傳給這個蠢女人,因為她的拖延會毀掉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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