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鼻菸壺的秘密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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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等到明天?”

“因為必須要厲維的母親參加我們的這次談話。我應該告訴她,為什麼我要讓人懷疑她的兒子……要讓她明白……”

“那好吧。”他說,“明天在我辦公室。幾點鐘合適?”

“下午四點鐘,如果您有空的話。”

“我會有空的。我來通知厲維母親。”

“謝謝,先生……我的良心……”

田春達隊長掛上電話,心裡十分惱火。就這樣過了四天,她早就知道,可又始終保持著沉默。那麼她確切地知道些什麼呢?她會不會搞錯呢?可是,她不會是那種誇大微不足道的細枝末節,以期引起重視和轟動的證人,她一定是發現了某些感到驚奇的事,而完全有可能打算說出它,只是現在恐懼和內疚使她瀕臨崩潰了。

怎麼辦呢?如果厲維真的無罪,那重新進行調查的結局會是怎樣的呢?當田春達隊長遇到障礙時,他是從來不會在它的面前徘徊駐足的。二十四小時之內,它就可以被確定了。可是眼下,他還得工作到深夜。那麼,就不要再來那不著邊際的推理了。但是,在開始處理堆積在他面前的大堆檔案之前,他寫了一張明信片,為的是請厲維母親第二天在四點鐘之前到他的辦公室來。她將在這裡認識一位肯定有辦法確定她的兒子是無罪的人。他請她把回覆交給送信人帶回。如果她同意的話,一部汽車屆時將等在她的家門口。

負責送信的人一個小時後回來了。

“這位夫人怎麼跟你說的?”田春達隊長問道。

“什麼也沒說,隊長。但是她在您的卡片後面寫了一些東西。”

“給我看看。”

警官先生:

我被您的信攪得心神不寧。我將為您使我產生希望的事得以實現而祈禱,對於您對我的痛苦和不幸的體恤,我表示最誠摯的謝意。如果我在當時,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向您說了一些有傷感情的話,我懇請您把它們忘掉。我將急切地盼著您為我約定的約會時間。願我的小厲維能儘快地回到我的身邊。衷心地謝謝您。

黃英

13

第二天下午三點半,田春達辦公室電話鈴聲響了。田春達接起電話。

“喂……啊!代迪小姐……您顯得特別激動。發生什麼事啦?”

“我不能來了。”

“這太不嚴肅了。厲維母親人就要來了。”

“有人監視我。”

“好啦,冷靜一點。您是在哪兒給我打電話的?”

“從我家裡。當我中午離開辦公室時,我馬上就感到被人跟蹤了。我很害怕……”

“請說準確點……您是發現有人跟在您的後面。”

“是的……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

“是汽車司機?”

“不是,肯定不是。應該是一個化了妝的男人。我一回到家中,就把自己關到了房裡,我看到他在透過柵欄觀察房子。我再也不敢出來了……您快來吧……我一定要跟厲維母親談一談。”

“跟我描述一下您的房子。”

“這是一幢帶院子的小平房。當然,四周有圍牆啦,但是很矮。那人只要一跨就可以進來。”

“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個街區行人稀少。”

“噢,那又怎樣!房子呢?它有什麼保護裝置嗎?”

“樓下有鐵護窗。我已經把它們關上了。當然還有門了。”

“這是薄弱的地方嗎?”田春達隊長在問,同時他在想象著現場的情況。在混沌的想象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幢郊區的小房,有點孤零零地,磨石粗砂岩牆面,綠色的護窗,還有窄窄的點綴著向日葵和繡球花的花壇。

“不是的。”代迪語調十分尖厲地反駁道,“我父親為房子安裝了一種很複雜的門鎖,外人很難強行開啟的鎖。”

“誰有鑰匙?”

“當然是我啦。只有兩把鑰匙,它們全都在我的手裡。”

“那麼,您是安全的。千萬別動。如果有人敲門,不要回答。一個小時之內,我們就會趕到的。”

“謝謝。”

她中斷了通話。田春達隊長立刻開始行動。他讓司機把車開往黃英家。

黃英正在人行道上等著。她朝汽車跑過去,但是當她發現田春達隊長時,又吃驚地站住了。

“您?……我還以為您會在局裡等我呢。”

“是的。但是有個小意外。”田春達隊長以一種十分堅定的神情微笑著說道,“代迪小姐不能來。那麼我們就到她那兒去。快上車。”

黃英坐進汽車裡,坐在田春達隊長的旁邊。

“代迪小姐?……她是誰?”

“劉雄董事長的女秘書。您肯定在報紙上見到過她的名字。”

“可能吧。”

“再快一點。”田春達對司機說。

“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隊長。”司機說道,“都是這些走不動的車輛造成的!”

道路特別擁擠,車很多。所以,儘管不停地按喇叭,也還不得不慢慢爬行。過了稅務徵收處之後,交通不那麼擁擠了,汽車也開始加速了。田春達隊長不時地看著表。隨著代迪家的臨近,一種沉重的不安緊緊地抓住了他。可是無論如何,代迪,把自己緊緊地關在了堅固的小平房裡,沒有什麼可害怕的。那麼,為什麼這樣的焦躁不安呢?“難道是一種預感?”田春達隊長在想。

汽車越開人越稀少,就像是進入一條鄉間的路。幾棟簡樸的房子被空曠的荒野分割開來。不時地,有貓穿過馬路又躲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只是見不到一個人。

“這確實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地方。”田春達隊長強調道,“就是這兒。”

汽車在柵欄門前停了下來。田春達隊長沒有弄錯。房子真的是磨石粗砂岩的外牆。可是長瘋了的雜草已經替代了繡球花。他又仔細地觀察起現場來。圍著小房的花園處在兩條街的街角,也是同樣的荒蕪。一道很容易翻越的矮牆,把這個地方圍了起來。柵欄早就該漆了。田春達隊長轉動了一下把手,但是門卻打不開。他拉了拉門鈴的繩子,但是房內沒有任何反應。

“她太害怕了。”他解釋著,“她在等著我們,可是卻又不敢露面。可我們可沒有時間好浪費。”

他從口袋裡掏出從不離身的鑰匙串,找出了一把萬能鑰匙。院門馬上順從地開了,同時還發出了吱嘎聲。一條很短的小路通向一個三級臺階。在登上臺階前,他又最後看了一眼房子的正面。所有的窗真的都是緊閉著的。在門的上方,有一扇裝有彩色玻璃的窗楣。其中一塊玻璃已經碎掉,還沒換上新的。田春達隊長重重地朝門上敲打了幾拳。

“小姐……請開門,是我……田春達隊長……您聽出來了吧……開門!”

“她可能發生了什麼事。”黃英說,她已經變得臉色慘白了。

他們伸長耳朵在聽,但是捕捉不到任何聲音。房子裡的沉寂突然讓他們覺得奇怪、害怕。

“我沒有選擇的餘地。”田春達隊長強調道,“一定要進去。我還得采取非法的行動。”

在黃英面前採取樑上君子的行為,他感到很不自在。可是她已經驚訝得不知所措了。她靠在一面牆上,滿臉憔悴,不停地低聲咕噥著;“太晚了!太晚了!”

田春達隊長開始用他的鑰匙來開鎖。然後又換另一把鑰匙。很快,他就把那串鑰匙的每一片都試了一遍。

“毫無辦法。”他喃喃道,“她說對了。她父親安裝了一個外人無法開啟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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