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鼻菸壺的秘密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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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您呢?”她問道。

田春達隊長狡黠地笑了笑,“我準備夜間再到這裡單獨搜查。”

“您能找到?”

“我能找到。”

“您能肯定嗎?”

“我能肯定。”

“您幾點鐘再來?”她問道。

“只要夜幕一降臨……大約在九、十點鐘吧。為什麼要問?”

她遲疑了一下。

“如果您允許的話……我將非常高興陪您一起來。”

“好啦!您就別想啦!”田春達隊長反對著,“首先,這是絕對不合法的……”

“可是……用入室偷盜者的辦法進入民宅是否不合法呢?……可是,您卻這樣做了。”

“我,這是不同的。”

“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我向您保證。不過一個女人比一個男人更清楚一個女人能夠把有價值的東西藏到什麼地方去的……再說,我有要維護厲維的情感……”

她懇求著,表現出異乎尋常的溫順。可是田春達隊長並沒有感覺到這一點。他不敢告訴黃英的是,這次探查可能有危險。其實,膽大妄為的兇手,如果他的初次搜尋一無所獲的話,完全能夠再次到犯罪現場來的,所以一次噩遇是可能的。如果發生戰鬥的話,黃英將會成為一個礙手礙腳的人,一個累贅。

“我求您啦。”她說。

田春達隊長最後說,“你非要來,但是有個條件:當我工作時,我不願意有人跟腳。那麼您負責警戒。到現場後我再向您解釋。”

“哈!”她叫了起來,“您看我還是可以乾點事的吧。”

她的臉上放出光彩,她的救子急切心情令田春達隊長很感動。

14

晚上,田春達隊長親自駕車。黃英坐在他的旁邊。已經十點半多了,汽車開得很快。

田春達對黃英說,“傍晚你走後刑警們到了現場。一些人把屍體運走了。還有一些人在搜尋行跡。可是什麼也沒有。沒有一個可疑的指紋和腳印。屍體剖驗將在明天進行。殺害代迪的槍彈很有可能與射殺另外兩個人的相同。在這種情況下,您兒子的處境將是最危險的。”

“當然啦,”田春達隊長繼續說,“沒有一個人能說明兇手是怎麼溜進屋裡去的。”

“您也不能嗎?”

這一發自內心的問話著實令他感動。

“我也不能!但是這個問題並不急著要解決,因為它的解決與否並不能給我們提供罪犯的身份。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幹。”

他減速了。街道上燈光昏暗,顯得悽悽慘慘。差不多與房子正對面的地方,有一片空地,他把車倒了進去,熄掉車燈。夜色很凝重,汽車隱在了黑暗處。但是,黃英坐在車座上,能夠很好地觀察到街道和房子的四周。

“從現在起,您應該特別注意。”田春達隊長說,“我不會離開三十五、四十分鐘以上的……即便有什麼意外發生。如果有人試圖走進花園,您不用猶豫:您就按兩聲喇叭。用力按這個東西,它就在這兒,在方向盤邊上。我會聽到的……然後我就採取必要措施。沒有什麼問題吧。”

“沒有。您儘管相信我好啦。”

“您不害怕吧?”

“不太害怕。”

田春達隊長像慈父一樣安慰道:

“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他用自己的萬能鑰匙開啟柵欄門,穿過花園門之後,他變得步履輕盈,這是當冒險行動開始時,他所特有的有效的舉動。他又朝汽車方向最後看了一眼。她隱蔽得非常好。黃英不會有任何危險。藉助他在離開房子之前拿走的鑰匙,他進了房子,然後開啟了手電筒。

“嘿,老朋友,”他在想,“人家要看你肚子裡到底有什麼貨了。現在是十一點五分。那麼,開始幹吧,快一點!”

他溜進客廳,坐在長沙發上,閉上了雙眼。他的腦海裡已經印上了房屋的結構。他的腦海裡又像看照片一樣清晰地再現了每一個房問。

很顯然,代迪的大部分時間是在她的房間度過的。於是田春達隊長認定,神秘的物品可能在這個地方。他看了一下時間:十一點二十分。他首先細心地拉上厚厚的窗簾,以保證外面看不到任何光亮。然後,他打著手電筒,在房間裡轉悠了起來。

“好啦,我現在是代迪。我幹了一天的活,現在需要休息了。我做些什麼呢?當然,我要躺下休息了!”他平躺在床上,交叉著手指的雙手放到頸後,同時繼續他的思索。

“我很舒服了。我平靜下來了。東西在某個地方,在眼睛能看到的範圍裡。在睡覺之前我要看一會兒書,……當然啦!……我要看書!……當然啦。真是的,書呀!”

他猛地起身,用手舉著手電筒,照看書架。他差不多是充滿愛意地用手撫摸著那些裝書的書脊。突然他看到一本書名:《悲慘世界》,不由得想起代迪臨終前發出的微弱聲音“悲慘……”她是不是指這本書?他有些激動地拿出這本書,發現這本很厚的書中間是掏空的,為的是把它當成盒子用。他揭開薄薄的包裹著物體的絹紙,驚奇地發現裡面是一個瓶體,放在手電筒前看,是一隻鼻菸壺!這是一隻翡翠鼻菸壺,雕鏤得十分精細,年代應該是清朝時期。這是一件收藏的珍品。在瓶體上,描繪著放隼捕獵的場面,如此真切、精美的傑作。

“難以估價。”田春達隊長在想,這說明什麼呢?在這裡,在這寒酸的房子裡,是虔誠地儲存的遺贈之物?……是殺人犯尋找的‘證據’?是的,這隻鼻菸壺,在代迪看來,是足可以讓罪犯大吃一驚的!”

可是田春達隊長看不出內在的聯絡。如何才能找到鼻菸壺與殺人兇犯之間的聯絡呢?

田春達隊長趴到床上,因為他把鼻菸壺放到了床上,全神貫注地思索起來。一個堅定的想法鼓舞著他:殘忍地殺害了代迪的人沒有發現這個藏物點。現在雙方更加旗鼓相當了。這寶物與兇手的關係是什麼呢?

當他聽到背後似乎有動靜時已經太晚了。在沒有來得及轉過臉去看一下的情況下,他的頸部就捱了重重的一下子。他一下子跪了下去,然後倒在了地板上。但是他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在昏過去之前,猶如在夢中,他產生了兩三個混亂的想法:殺人犯……他來了……他要殺掉我……

他再也不動了。

……一個聲音把他從昏迷中喚了過來。

“先生……田春達隊長……是我!”

誰,我?他覺得這聲音很耳熟,可是由於太虛弱,他無法辨別。一種溼漉漉的感覺,在額頭,使他有點清醒。他睜開了雙眼。

“你……黃英!”

“我非常害怕。”

她幫他坐起來。他輕輕揉著脖頸,感到腫脹得很厲害,而且還摸到了一手血。

“我遭了偷襲,這傢伙。”他低聲說道,“可是我這個傢伙還活著,要想幹掉我不是那麼容易。鼻菸壺呢?”

“什麼鼻菸壺?”黃英十分不安地問道。“在這兒坐下。我給您捆繃帶。完事,您會覺得好一些。”

“當我捱打時,我正拿著的一個鼻菸壺呢?”

“您不要動彈,我求您啦。”

“您以為我失去理智了。根本不是的。鼻菸壺到哪兒去了?”

他並不輕鬆地站起身來,倚靠在大衣櫃上,看見了地上的用來做兇器的大棒和裝鼻菸壺的那本《悲慘世界》,但是鼻菸壺卻不見了。他強作微笑。

“我思考太深入了,警惕不夠。門口有望風人也使我放鬆了警惕。”最後一句話他沒說出口。

他坐到床上,用手撫摸著腦袋。

“您不必擔心。是有點痛,但是很快會過去的。您怎麼想到要進房子裡來的?……請坐在我的身旁,把這一切都告訴我。”田春達對黃英說。

“這很簡單。”黃英說,“我看到有個人影出來,而且當他被路燈照見的時候……”

“我知道。”田春達隊長打斷道,“他穿著一件風衣,戴著一頂鴨舌帽,對吧?”

“是的。”

“代迪曾經向我描述過他。”

黃英接道:“我馬上就知道剛剛發生了某些嚴重的事情。於是,我就來了,而且找到了您。就是這樣。”

“謝謝。你表現得很勇敢。而攻擊我的那個人,你還能認得出他來嗎?”

“我想能夠。他離得較遠,而且光線也暗淡。我還是認真地抓住了某些細節,他的樣子已經印在了我的腦海裡。他比較高大,應該算比較瘦的,臉颳得光光的。”

“他的年紀呢?”

她猶豫了一下。

“有可能三十五歲……四十歲吧。”

“您沒看到他進來?”

“沒有。”

“那他是從另一邊越院牆進來的。沒有任何困難,只要一跨就跨過來了,然後又從關嚴的大門進入。他是那麼匆忙地逃走,所以才選了最近的路線。現在該我來向您說說鼻菸壺了。”

他十分詳細地描述了它,把《悲慘世界》這本書指給她看,同時把他的各種猜想講給黃英聽。

“當然,您從來沒有看見過它?”

“從來沒有。放隼捕獵,我真的被打動了。可是,既然這個人如此冒險地要奪回它去,這是否證明是他殺了劉雄和那位私人偵探呢?”

“那麼……厲維會被釋放了?”黃英急切地問。

“對他的懷疑肯定減輕了。但最後的決定要在抓到兇手後。”

“這要很久嗎?”

“不會很久。”

“現在我要和我的部下全力抓住殺人兇手,殺馬德和劉雄的兇手,將我打昏的兇手。我們饒不了他!一定要抓住他!”田春達咬牙切齒地說。在這一瞬間,他看到黃英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我們走吧。”田春達站起身來。他瞥了黃英一眼,看到她向桌上代迪的皮包瞥了一眼。於是他拿著手電向那皮包走過去,開啟皮包的拉鎖,想檢查裡面。這時他察覺到背後有動靜,他敏銳地一閃身,躲過了大棒的一擊。他一揮手,將突襲他的人打倒。“原來是你!”他掏出手銬,將那人雙手銬上,然後從代迪的皮包中找出了那個鼻菸壺。

“你說說吧,你為什麼要拼命搶回這個鼻菸壺?”田春達盯著跪在地上的黃英問。

黃英流著淚不吭聲。

“你已經完全暴露了,還是老實交代吧,兩次襲警的罪名可不輕。你不交代,是不會放過你的。”

片刻後,黃英終於開口了:“我,我是為了救我的兒子。我與代迪早就相識。我請她幫我救兒子。她問我要怎麼做,我對她說:你要讓警察知道你掌握著厲維清白無辜的證據。然後,當警察詢問你時,你裝出受驚嚇的樣子,而拒絕回答問題。恐懼使你說不出話來。這並不危險。這也不是搞陰謀。而這卻能夠救出我的兒子。做為交換,我會付給您一大筆款子的,而為了向您表示我的誠意,我請您接受這件東西做為預付款。這是一個翡翠鼻菸壺,出自清朝宮廷,它非常值錢。

代迪很貪婪,又覺得做這事不是太困難,就答應了。於是她就給你打了電話,說她掌握了厲維是清白的證據,並且,被人跟蹤了,把你騙到她家來……”

“而你先走一步,先到她家殺死了她。可沒找到鼻菸壺……”

黃英點點頭,“如果她被殺的話,人們會認為之所以殺她是要封住她的口,而且會認定厲維是清白無辜的。

代迪給您打電話,告訴您她不敢離開家門。而當時我就在她身旁,我在聽,在印證……她和你談話剛一結束,我就槍殺了這可憐的傻瓜……我這樣做,都是出於對厲維的愛!……”

“你知道厲維殺了人,卻還是不惜一切想救他。”

“是的。一開始我很絕望,跳河自殺了。但你把我救出以後,我又想,我要救出兒子,救出兒子就死而無憾了。為了救出兒子我有些瘋狂了……我甚至還襲擊了你這個救命恩人……我是為了奪回鼻菸壺,不想給警方留下這個證據,鼻菸壺上有我的指紋。”

“你在殺死代迪逃走時,鎖上大門又把鑰匙從門上的破窗洞扔進了屋裡,製造了一個密室假象。”

黃英微微點點頭:“我急忙趕回家,剛到家門口,你的車就來了。我因為走的匆忙,所以沒找到鼻菸壺。”

田春達心想,“為了救兒子,這個女人是夠瘋狂的,但她最終還是沒有救下兒子,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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