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追蹤投毒者4(1 / 1)
也許是自己的話刺激了呂東,或者是他想把自己也牽扯進去,這樣小洋就更不敢聲張了。他竟然笑著說:“好,你要做小池的保護神。那麼,我就應該做你彭科長的保護神。你彭露雖然沒小池年輕了,可還是楚楚有風韻。是很有味道,很有誘惑力的女人喲。”呂東說著淫-笑著拍拍自己放在桌上的手。
自己沒想到呂東會這樣,他真太膽大,太無恥了。小洋說得沒錯,呂東真的會得寸進尺,而且進到我彭露身上來了。由於吃驚和氣憤,自己一時說不出話,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呂東見自己不說話,以為他可以進一步得逞,竟又抓住我的手撫摸起來,“我說的是心裡話,彭科長的風采讓很多男人動心呀,你看看,你的皮膚多白、多細膩呀,像白玉,又像象牙。”
自己猛地抽出手,衝口叫道:“你別這樣,我可不是池小洋!你別太過分!”說罷自己氣沖沖地衝出經理室。
自己這句無比氣憤中衝口而出的話警告了呂東,也表明了自己已經知道呂東欺負池小洋的事。呂東由是開始採取進一步行動。
不久,呂東代表公司宣佈,調自己到郊區分公司任經理,並說這是公司對自己的信任,是讓自己挑重擔。郊區分公司的困境是人所共知的,自己到那工資福利得下降一半還多,還且很難開展工作。呂東這是明顯的報復,可自己又不能公開抗議,因為要保護池小洋,也不好說出他對自己性-騷擾的事,因為沒有證據。但自己心裡實在難受,就找到呂東吵了一架。
“呂東,你這樣露骨的報復,也太卑鄙了,你就不怕遭到報應麼?”
“你怎麼這樣說話?這是公司對你的調動,是公司對你的信任,你應該勇敢地接受挑戰,怎麼能說是報復?這樣可不好,不符合你先進工作者的身份。”
“你就不要再冠冕堂皇說假話了。你利用職權挾私報復,利用職權汙辱婦女,你才不符合你經理的身份,你一定會受到報應的。”
“你說話要有證據,要對你的行為負責任。你現在有情緒可以理解,可不要太過分。我要開會去,還得收拾一下材料,你走吧。以後要小心,胡鬧更會碰頭的。”
“看我們最後誰碰頭!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說罷氣沖沖走出經理辦公室。
回到家裡,丈夫看到自己情緒不對頭,就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自己實在憋不住,就對丈夫說了。丈夫一聽就火了:“這個王八蛋,越來越猖狂了!上次他欺負你,我要找他算賬,被你壓住了,可他還得寸進尺了,又報復你。我要找他清算,這次你別攔著!”
丈夫當兵時是偵查連連長,現在是省散打隊的總教練,脾氣火爆。他要找呂東算賬,非把他打壞了不可。不過,不能讓他去,要保護池小洋,也不能對呂東硬來,要等待時機,抓住證據,一舉扳倒他,不能打不著狐狸反惹一身騷。
自己反覆勸說丈夫,丈夫才答應等等再說。但他心裡的氣憋得鼓鼓的:“我從小就身強力壯,沒受過別人欺負,現在老婆卻被人欺負,欺負完了還遭報復,我這口氣真是咽不下去呀!要不是你硬拉著,我寧可去蹲監獄,也非把那雜種打殘了不可!”
疾惡如仇又愛妻如命的丈夫為此事憋屈得夠嗆,氣惱得失眠了數日,飯也吃不下去。他痛苦地叫道:“明痛好受,暗氣難忍呀。”他明顯地消瘦了。
彭露腦中突然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丈夫,為了懲罰惡狼,暗中採取了行動?想到這她心裡不由打了個激靈。
丈夫走進臥室,看到妻子皺著眉頭默默沉思,關切問道:“想什麼呢?又想那件事呢麼?嘿,呂東已經死了,就把他當作塊臭肉忘了吧。”丈夫又一揮手說,“我現在心裡才好受些,覺得憋在心口的悶氣通了一個口。要不,真要把我憋死,我陳烈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陳烈,想問你一個問題。”彭露盯著丈夫。
“什麼問題?”
“會不會是你?”
“什麼會不會是我?”丈夫迷惑地看著妻子。
“投毒的人。”
“你猜測我?你怎麼想的呀!我是恨呂東,可我要復仇就明著來,不會暗中下手的,這不是我的風格。我雖然是個粗人,但我也懂法,呂東雖然壞,但還沒到應槍斃的程度。我要懲罰他,可能把他打殘,但不會打死。”
“真的不是你?”
“怎麼,你還非要你老公當殺人犯呀?”
“不是你就好。那會是誰呢?誰會與呂東有這麼大的仇?”
“這你可問不著我,你應該去問警察。”
彭露心想:我問警察?警察還想問我呢。她腦中又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池小洋乾的,她可是對呂東恨之入骨。
正在這時有人按響門鈴,池小洋來了。彭露想,正好,我正想找你,你就來了。
彭露和池小洋關緊門在臥室裡密談。
“科長,我想警察明後天就會找我們談話。我們怎麼談?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怎麼想?你肯定思考過了,先說說你的想法。”
池小洋談了她在家想好的思路。最後說:“科長,呂東已經死了,罪有應得。我想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就當它是過眼煙雲。我們自己就不要再揭傷疤了。”
池小洋又補充說:“自發生了那件可怕的事後,我一直睡不好覺,天天做噩夢。上班也害怕,怕呂東再找我。我就像在老虎身邊過日子,時時提心吊膽,這一段,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呀……”池小洋秀氣的眼睛滾出淚珠。“我真想這段噩夢永遠過去,永遠不再提起……”
彭露摟住池小洋肩膀,遞給她面紙讓她擦淚,說:“按理說,我們應該對警方說實話,可是,情況確實特殊,呂東又死了,受到了懲罰,不說就不說吧,讓這段事永遠埋葬吧。不過如果警方找我們談話,要鎮靜應對啊,事先要想好。”
池小洋擦著淚點點頭,“科長,過去在書上看過,說女人在世上活著難,紅顏常薄命,我現在是有切身體會了。女人就像小羊,被狼欺負了還得忍著,躲著……女人,活著真是很難啊……”池小洋又珠淚漣漣……
“小洋,別難過了,惡狼已經死了,噩夢已經過去了,忘了吧,把過去的忘了吧。”彭露把小洋摟在懷裡安慰。
“我真的怕了。呂東是死了,可會不會還出現新的惡狼?新來的領導會不會還……我真的怕了……”池小洋緊緊摟住彭露,把頭紮在她懷裡,像驚恐的孩子鑽到母親懷裡躲避災難。
彭露摟著池小洋,撫摸她的頭髮安撫她,心想:這可憐的孩子,真的被嚇壞了。唉,甭說這嬌嫩的花朵受不了,就是自己這經歷過不少風雨的中年婦女,這些日子不也被呂東搞得心驚肉跳,噩夢連連麼?
池小池又哽咽著說:“這世上有權有勢的男人都這麼可怕麼?都像呂東這樣又色又狠麼?我現在怕見當官的。郭鵬有野心,想往上爬,想當官,我擔心他以後當上官會不會也像呂東那樣。你說,他會麼……”
這孩子,真的嚇壞了,有些杯弓蛇影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呀。她真的不能再受刺激,否則精神會崩潰的。要幫她埋葬,把過去的一切恥辱恐懼都埋葬,讓她的魂安穩下來。彭露輕輕拍著池小洋的背,柔聲說:“小洋,不要想那麼多,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當官的也不會都像呂東那樣。郭鵬是個好小夥,想上進也不是壞事,要相信他。嗯,還是要有信心,否則你怎麼在這個世上活著,怎麼在單位工作?小洋,想開些,堅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