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特殊使命1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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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麥善思的想法可行,隨即向分局瞭解相關情況。分局領導召來有中共地下黨員身份的留用刑警老金。老金從事舊刑警工作時,經常與煙館、妓院、茶館、酒樓、浴室一類行業打交道,對本區此類場所比較熟悉。當下,根據特案組的要求,他邊介紹邊畫出了“有福茶樓”的內部結構草圖。茶樓所在的東華路地勢較低,打個水井往地下挖兩米就能見水,偵查員結合草圖分析下來,排除了該茶樓有地道與外界相通的可能性。

既然沒有地道,侯烈風失蹤又該怎麼解釋呢?難道是侯烈風露出破綻,被潘老闆等敵特分子給殺害了?偵查員面面相覷,一個個的心都懸了起來。我掃視眾人說:“大家想想,有這種可能嗎?”

尹白第一個回答:“肯定不會!”

他的理由是,當時他和老豐等人坐的那副座

頭,離通往後堂的過道最近,可以說是咫尺之距。潘老闆、侯烈風進去後雖然關了房門,但門板並不很厚,跟尋常人家的一樣。據老金畫的草圖顯示,後堂共有兩上兩下四間屋子。如果潘老闆識穿了侯哥是冒牌貨決定當即下手殺人的話,別說是身手不凡的侯哥了,就是我尹白也不會輕易束手就擒。即便潘老闆有幫手,而且個個都是受過訓練的職業殺手,也難能做到在不發出任何響動的情況下把侯哥幹掉。一旦發出什麼異常響動,我坐的那個位置肯定聽得到。退一步說,就算聽不到,也能感受到。我是背靠板壁坐著的,板壁那邊就是後堂,店小二上樓下樓進進出出,我都能感覺到板壁輕微的震動,何況是發生了搏鬥。

尹白的這番話啟發了其他偵查員。接著,麥善思也提出,如果說對方要幹掉侯烈風,那動機是什麼?無非是發現侯烈風並非真正的唐立棟,那就可以肯定他是我方派出的臥底了。敵特也不是沒腦子,侯烈風既是我方臥底,那接頭地點、物件自然是我方交給他的。如果侯烈風一去不回,他們不怕我方馬上採取行動,端了“有福茶樓”這個據點嗎?潘老闆應該不會蠢到這一步,正常的做法應該是先穩住侯烈風,茶館的敵特趁機轉移才對。

陳君臨也作了補充,對侯烈風以唐立棟的名義前往臥底的安全性進行論證。唐立棟出生於距桂林千里之外的南寧,十三歲時移居G市,在廣西沒有什麼朋友。這一點,事先特案組反覆向唐的遺孀邢氏以及與唐接觸比較密切的七八個朋友瞭解過,桂林這邊的敵特中有人認識唐立棟的可能性非常低。另外,按照秘密工作的規矩,“有福茶樓”潘老闆一夥乾的是交通,他的任務就是中轉情報或人員,只要暗號對上即可,不可能對前來接頭的人問長問短。

因此,侯烈風應該是安全的。可是,他為什麼進了茶樓不出來呢?一番討論後,眾偵查員認為存在兩種可能性:其一,“暗波”在桂林的據點離市區距離較遠,也可能另有原因不宜白天過去,需要等到天黑後才能離開茶樓悄然前往;其二,儘管之前分析茶樓應該沒有地下通道,但沒有地下通道不等於沒有地上通道,茶樓與隔壁鄰居之間也許有暗道相連,侯烈風已經透過暗道離開茶樓了。

一直抽著自卷香菸聽大家討論的副組長梁道行突然開腔,還是能簡則簡,只有兩個字:“酒樓!”

昨晚梁道行在特案組駐地和聯絡員老姚對著桂林軍用地圖研究本市地理地形時,特別留意過“有福茶樓”所在的東華路。老梁具有幹這一行工作記憶力超群的基本職業素質,不過掃了幾眼,就把“有福茶樓”的左鄰右舍都牢記於心。現在,大夥兒提到暗道,他立刻想到了酒樓。

我馬上點頭:“有可能!”

張百強一時沒明白過來,低聲問旁邊坐著的尹白:“領導說酒樓是什麼意思?”

尹白進入“有福茶樓”時,出於職業習慣,留意過茶樓的左右兩側,左側是一家只有一個門面的土特產商鋪“野山行”,右側一家是“鴻運酒樓”,兩個門面,跟“有福茶樓”一樣是兩層建築結構,酒樓再往右是一條一米多寬的無名小巷,卻非一條斷頭巷,而是跟兩頭馬路相通。當時看過也就看過了,此刻聽老梁這麼一說,他馬上意識到,如果真有暗道,出口一定在那家酒樓。當然,暗道出口要避開酒樓的正門,否則人從暗道轉移,再從酒樓正門出去,那就沒有意義了———酒樓和茶樓緊挨著,很難避過監視人員的視線。由此估測,酒樓在小巷那一面應該是有邊門的。

這番解讀,不但張百強,在座眾偵查員都聽明白了。我向梁道行看了看,老梁會意,起身走到門口,衝坐在外面的老金招了招手。老金入內回答了特案組的問題:“鴻運酒樓”在無名小巷裡確實有一道邊門,不過並不對外,僅供酒樓內部人員出入。

看來,侯烈風真的是透過暗道離開了。

但特案組面臨的問題依舊———侯烈風的去向不得而知。這顯然偏離了特案組最初制訂的方案。唯一讓眾人稍稍安心的是,侯烈風的身份應該沒有被識破,暫時還不會有危險。他如果有自由活動的機會,肯定會設法跟特案組取得聯絡。當然,對於侯烈風來說,他採取的任何行動都必須經過深思熟慮,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所謂的“自由活動的機會”是不是“暗波”為了試探他設下的圈套。

眼下這種局面,特案組該如何應對呢?我和一干偵查員都沒有頭緒。正副組長個別交換了意見,決定先把分局作為特案組的臨時駐地,對“有福茶樓”繼續進行秘密監視,魏清遠、老豐等便衣同志輪流安排過來休息。

那麼,侯烈風此刻究竟身處何地?沒想到侯烈風跟戰友竟然近在咫尺!我們在桂林市公安局第一分局的會議室內,侯烈風則在該分局另一側的看守所裡。

其實,不但特案組為侯烈風的下落著急,特案組的對手陶省身也在因唐立棟的久候不至心急如焚。按說唐早就應該抵達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呢?

這就要說到陶省身的“工作班子”、“桂字04小組”特務頭目甄猛虎了。要說甄猛虎為非作歹的年頭兒也算不短了,但他總覺得運氣不佳,雖然頗有“積極進步”的願望,卻苦於沒有人給他一個平臺。這次,他總算獲得一個機會,給來自“保密局”臺北總部的大人物效力,自是加倍興奮,尋思一定得好好表現一番,立下汗馬功勞,沒準兒被“謝先生”看中,凱旋時把他一併帶往臺灣,那就太好啦!“謝先生”讓他接應來自G市的唐立棟,他自是非常重視,還跟手下四個兄弟倪冬生、陳詠、郎仕暉、陰鑫旺反覆商量。不知是誰出的主意,接到人後的第一要務是盤清來人的底細,必須確保可靠。否則,如果那主兒是共黨派人假冒的,別說咱們這幾位了,只怕長官“謝先生”都得讓人家給一鍋端了,負責接頭的潘老闆當然就更難倖免了。

有了這麼一重考慮,甄猛虎在向潘老闆傳達任務時,假冒上司名義,要求潘老闆不但要保證來人進入茶樓後的安全,還得確保來人能夠平安無恙離開茶樓。對於潘老闆這樣一個“老交通”來說,這當然不是一樁難事,當下淡然點頭,說那還不容易,你從現在起就在隔壁酒樓等著,客人來了,我把他帶到酒樓當面交你老弟手裡就行了嘛。原來這酒樓朱老闆是潘老闆的連襟。兩家買賣早就建有秘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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