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特殊使命19(1 / 1)
甄猛虎聽潘老闆說得那麼肯定,也就不疑有他,尋思反正這是“黨國公事”,而且是重要公事,你潘老闆是老資格了,肯定知道一旦出現差錯的“紀律制裁”是怎麼回事。那就這樣說定了。他真的就待在隔壁酒樓裡不走了,讓潘老闆派人去把他的下屬郎仕暉叫過來和他一起等候。
甄猛虎一夥策劃的對唐立棟的甄別方法是這樣的:把侯烈風灌醉,然後送往分局治安股,交給留用舊警察、“桂字04小組”成員之一的陰鑫旺,說這人酒後尋釁滋事,出手行兇,所以將其制服送公安局處理。
對於酒後滋事被送往局子的物件,警方通常是稍加訊問,弄明身份後分門別類予以處置。像唐立棟這種有G市警方出具的“路條”的,可訓誡一番後釋放。但因有“行兇”事由,不同於一般的酒後滋事,也可以繼續羈押,然後給個“收容遣返”。這個許可權,在經辦人陰鑫旺手裡。如果唐立棟是共黨便衣假冒的,那他落到“自己人”手裡,還不是趕緊做一番解釋,分局就會把他給放了。如果他是真貨,陰鑫旺裝模作樣訊問一番,關上兩天再將其釋放,也誤不了“謝先生”的公務。
在甄猛虎一夥看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但從特案組方面特別是侯烈風這個角度來看,這絕對是一樁麻煩事。回過頭來,再說侯烈風進入“有福茶樓”之後的情況:應該說,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見到潘老闆,他一看對方那眼神,馬上意識到這主兒是個“老交通”。為什麼呢?因為他對侯烈風的這副打扮完全是司空見慣見怪不怪的神情。侯烈風心裡就有些緊張,尋思別讓這小老頭兒看出哪裡不對頭,那就得費神解釋了。但他出示信物對上暗語後,潘老闆並未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示意隨其入內。進了後堂,潘老闆招呼他坐下,自己進了另一間屋子,不知在裡面鼓搗什麼。片刻出來,招呼侯烈風入內。
屋子裡黑咕隆咚,透出一股強烈的茶葉香味,估計是茶樓的庫房。侯烈風自七歲起就隨獵戶老爸進山狩獵,長期闖森林鑽山洞,黑夜也當白天過,練就了一雙“夜光眼”,此刻從明亮的外間進入黑暗的庫房,倒也並不畏懼,做好了對抗突然襲擊的準備。不過,潘老闆似乎並沒有不良企圖,開啟手電,讓侯烈風隨他穿過暗門,進入了另一個黑咕隆咚的所在,濃烈的茶葉香也變成了酒香醬香。侯烈風馬上意識到這裡是茶樓隔壁的“鴻運酒樓”,心裡一個激靈:原來茶樓酒樓竟是連通著的,不能小看這夥特務,稍後的情況恐怕不易對付,得加倍警惕!
酒樓後堂的結構跟茶樓一樣,也是上下各兩間屋子,潘老闆把侯烈風引入其中一間,說請在這裡稍坐,馬上就有人來接你。放心,到了這裡,安全肯定有保證。潘老闆離開時帶上了房門,但外面未曾上鎖。片刻,來了一個夥計,送上一壺香茶、一盒香菸、兩碟子糕點,沒說什麼就出去了。侯烈風尋思,看眼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離開。以唐立棟的性格,煙茶糕點擺在面前,大概不會不去碰,自己現在扮演的是唐立棟,那就別客氣了,該吃吃,該喝喝。吃喝完畢,侯烈風也不去多想眼前的處境,昨晚未能好好休息,這會兒抓緊時間補個覺吧,下面還不知人家為他準備了什麼節目,得保持精力體力以便應對。
侯烈風沒戴手錶,也不知這個盹兒打了多長時間,反正他是被人推醒的,推醒他的人就是甄猛虎。甄猛虎後面跟著一個身高至少一米八的青年男子,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目露兇光,一看就不是個善主兒。稍後知道,這人名叫郎仕暉,公開身份是城南“義雲武館”的拳師,秘密身份則是“桂字04小組”的成員。
甄猛虎的說話聲音有點兒沙啞:“是唐先生吧?歡迎歡迎!本人姓甄……”
侯烈風冷不防打斷對方的自我介紹:“姓真?真假的真?還有這個姓?”
甄猛虎微微搖頭,顯是看不起這人沒文化:“不是真假的真,是甄別的甄。《三國演義》知道吧?曹操的兒子曹丕的夫人就姓甄,有名的甄皇后,甄皇后的兒子曹睿也是做皇帝的。不瞞你說,我就是甄家的後代。”侯烈風一臉恍然的樣子:“乖乖!說了半天您老兄還是皇親國戚,失敬失敬!哦……您老兄說的曹操,是不是戲臺上那個白臉大奸臣?”甄猛虎懷疑對方是故意裝糊塗拿自己開涮,又不好發作,只得岔開話題:“唐先生,都快中午了,先吃飯吧。”
侯烈風卻把目光轉向甄大虎身後的郎仕暉:“等等,這位是你老兄的跟班吧,還沒介紹呢。”
如果眼光可以揍人,郎仕暉已經把眼前這個不識趣的傢伙揍過七八遍了。甄猛虎倒還按捺得住,把郎仕暉介紹了一番,當然沒說是武館拳師,只說他的拳腳在桂林本地頗有些名氣。
這時,酒樓夥計端上酒菜。酒席一開始,侯烈風就發現這兩個傢伙有心要把他灌醉,卻沒想到人家還有把他送看守所這一出,只以為是擔心暴露“暗波”的住地,把他灌醉了弄輛三輪車之類載過去就是。侯烈風不想讓他們得逞,他的酒量頗好,尋常酒徒跟他比拼,最後鑽桌子底下的都是對方。可是,如果他不醉,人家就會用其他法子讓他迷糊過去,比如下點兒藥什麼的,與其如此,還不如裝醉。他受過特殊訓練,只要神志清醒,即便被蒙上雙眼放進車裡,也有法子知道車輛是朝哪個方向行駛,以及行駛的大致距離,到了目的地,有把握確定“暗波”藏身地的大致座標。
主意打定,侯烈風又開始演戲。不過,不能演得太過分,只喝幾杯就不勝酒力,那是會引起對方懷疑的。他假裝興致甚高,越喝談興越濃,跟對方的距離也就越近,如此,過了兩個小時方才“醉倒”。甄猛虎事先準備了一輛三輪車,讓下屬嶽冬生化裝車伕在小巷另一頭等候,這會兒把他喚過來,郎仕暉、嶽冬生把侯烈風弄上了車。
侯烈風哪知人家是要把自己送分局去“接受考驗”,只道是去見“暗波”,任由對方用麻繩把自己捆住,歪著身子鼾聲連連,心裡卻在計算著時間,同時還辨別著方向。原以為“暗波”的藏身地可能比較遠,哪知不一會兒就到了。三輪車拐進了一處估計是大院子的所在,車子停下,旁邊的甄猛虎下去跟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接著,侯烈風就被人扯下車摔在地上。他剛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被人死死按住,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手腕就被扣上了一副手銬。
侯烈風暗暗吃驚,“暗波”結交的這幫子不是說是土匪嗎,怎麼用起了手銬?待到被人扯起來,站穩了定睛一看,不對啊,這裡是公安局呀!
17
儘管特案組已經分析清楚,侯烈風十有八九是被敵特透過密道轉移至酒樓,然後從酒樓邊門離開了,但這畢竟是推斷,不能作為正式結論。這樣,特案組就面臨著如何進行查證的難題。
敵特方策劃“侯烈風消失”,為的是試探其身份的真假,他們肯定會對接下來我方的反應感興趣,一旦我方出動人員進行調查,哪怕是透過分局、派出所暗中查摸,也難以逃過敵特方的視線,那就打草驚蛇了。那麼,除此以外,還有什麼其它辦法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