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8號盒子】守株待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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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理解錯誤,比擬殺人,不僅僅是模仿詩歌童謠,也可以是模仿事件。”

“例如,在這三起案件裡,第一起案件是死者被分屍,屍塊隨意丟放在現場,其實就是模仿死者的繼子小峰,被車撞死後的屍體。”

“而第二起案件的死者,是虐·待兒童的女老師,所以屍體也被施虐。”

“第三起案件的死者是人販子,拐賣沒有更好的比擬方式,所以兇手把死者的屍體,拖到了附近的菜市場,可以理解是把他也當成了商品。”

聽完姐姐的講解,我終於恍然大悟。

雖然我平時很喜歡看推理小說,而姐姐平時則只喜歡化妝,但是論起邏輯思考能力和對推理的理解,她還是更勝我一籌。

“不過,這次的案件,就算掌握了兇手的行為模式,也很難抓住兇手。”

“為什麼?”我不解的問。

“因為在這個城市,每天都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傷害兒童的事件發生,我們也不知道,兇手下一個報復的物件會是誰。”

姐姐的回答,無疑是給我澆了盆冷水,“而且,根據前三起案件死者的關聯來看,兇手應該不是這些受傷害孩子的家人。”

“也就是說,他的行兇,完全是出於對這種傷害兒童的行為看不過眼,才對加害者施以懲罰的。”

“那他的初衷,不是和我們差不多?”

說實話,當初在網路上看到那些傷害兒童的報道時,我也是牙根恨得癢癢的,恨不得把那些人碎屍萬段。

“立場和初衷,確實和我們差不多,但是他的這種正義行為,有些太過極端了。”

“我們再怎麼嫉惡如仇,再怎麼仇恨那些煩人,最多是打傷他們,然後交給執法者,從來沒有殺過人啊。”

姐姐的話說得沒錯,制裁也分輕重。

如果不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隨意殺害罪犯,那麼其行為也等同於犯罪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因為無法準確預測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所以對於我們執行抓捕計劃,非常困難。

“不過還好,兇手尋找目標的規律,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有跡可循的。”

姐姐總是在我頻臨絕望的時候,給予我希望。

“我發現,這三起謀殺案的死者,都是被新聞報道過的。而且他們的死亡時間,大概都是在他們被新聞報道的兩三天後,也就是說,兇手是根據新聞報道來確立目標的……”

“所以,我們接下來,就要每天都泡在網上,一旦發現有什麼新的傷害兒童的報道出現,就立刻就鎖定那個加害者,24小時監視著他,等著犯人的出現。”我接著說出了姐姐想要說的話。

“沒錯,不過不用24小時監視。犯人行兇每次都是在夜裡,我推測他白天應該也要上班之類的,所以我們只要晚上在加害者身邊守株待兔就好。”

……

待兔——

這是一個幽靜的夜晚。

我和姐姐,潛伏在兩棟居民樓之間的陰影裡。

我們的目標,是一個變·態色魔。

前幾天的新聞,報道了某校老師,猥·褻女學生的新聞。

雖然這個禽·獸百般爭辯,而且最後不知道透過什麼方法,說服了學生的家長,不再追究此事。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絕對不是被冤枉的。

這也是最近幾天來,唯一一起傷害兒童的新聞報道。

所以,我和姐姐有理由相信,他很可能成為連環殺手的下一個目標。

因為發生了這種事情,還被公佈到網上,所以學校給這個禽·獸放了幾天假。

他白天不敢出門,就是躲在家裡,到了晚上才出來透透氣,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在路邊一邊抽菸,一邊溜達。

我抬手看了眼手錶,十點半,因為天氣轉涼的緣故,此時路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

抽完了幾支煙,‘被害嫌疑人’轉過身,看起來好像要回家的樣子。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走來了一個身影,走近了才發現,是個穿著連衣裙的小女孩。

因為路燈年代久遠,有些昏黃的緣故,看不太清楚對方的面貌,看樣子似乎是迷路了的樣子。

被害嫌疑人看到突然出現的小女孩,先是一愣,接著似乎很興奮的樣子。

只見他蹲下了身子,和小女孩聊著什麼,不一會兒,就站起來拉著女孩的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這個畜·生,剛安分了幾天,老毛病又犯了。”

看到那個可憐的小女孩,可能又要遭到毒手,我急忙衝了出去。

但是腳剛邁開一步,就被姐姐抓住了胳膊,任憑我怎麼使勁,也動不了分毫。

“放開我,你拉著我幹什麼?”我掙扎著說。

“我倒要問你要去幹什麼?”姐姐冷冷的問。

“當然是去救那個小女孩啊。”

“這麼晚了,突然冒出一個迷路的小女孩,你不覺得可疑嗎?”

雖然我很反感姐姐漠然的態度,但是突然發覺,她說得也很有道理。

姐姐沒有理會我的心理變化,繼續說:“我覺得有可能那個小女孩,就是兇手的誘餌,我們再等等,看看是不是有人會跟著他們。”

終於冷靜下來的我,不再掙扎,而是和姐姐一起,屏氣凝神緊盯著被害嫌疑人和那個小女孩。

不一會兒,他們兩個,走出了我們的視線範圍。

我剛想跟過去,姐姐再次拉住我,示意我們再等會。

就這樣,我們又等了差不多兩三分鐘,還是沒有看到有任何可疑人物,尾隨他們過去。

“走吧,再不過去,萬一出事就來不及了。”我回頭懇切的望著姐姐說。

姐姐此時也是一臉迷茫,不停的嘀咕著,“難道這次,真的是我計算錯誤了?”

“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劃破寂靜的夜空,直鑽入我的耳膜。

“都怪你!”

我以為女孩遭到了不測,轉頭剛要埋怨姐姐,才突然覺察,這聲慘叫,是出自一個成年男人之口。

而姐姐則完全沒有理會我,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我連忙閉上嘴,緊隨其後……

……

女孩——

當我和姐姐連續轉過兩個街角,終於來到案發地點的時候。

慘叫聲早已停止,周圍一切再次迴歸寂靜。

此刻,那個禽·獸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鮮血順著他的腹部流下,在地面匯聚成了一片。

受到如此重的傷,卻不掙扎,也不呻·吟,估計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我蹲下來,探了下他的鼻息,果然已經斷氣了。

這一刻,這個被害嫌疑人,終於徹底去除了嫌疑,變成了被害人。

“那個女孩呢?”我這時才想起那個女孩。

連忙轉頭四下張望,然而,身邊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不用找了,她早跑了。”姐姐的語氣,依舊缺少感情。

“那我們更要找到她啊,目睹了這麼殘忍的行兇過程,她肯定嚇壞了。而且萬一被那個兇手先找到她,就更危險了。”

我著急的說道。

“我說,你能不能不這麼毛毛躁躁的。哪來什麼兇手啊,那個小女孩就是兇手啊。”姐姐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我先問你,我們為什麼會選擇剛才那個位置,監視死者?”

“因為那是連線外界的唯一道路啊,有什麼可疑的人接近死者,我們就會第一個發現。”我不明白,姐姐問這個問題的意思。

“那從死者和小女孩走出我們的視線,到我們聽到死者的叫聲,我們看到什麼人,跟在他們後面了嗎?”

“沒有啊。”

“所以我才說,那個女孩就是兇手嘛。”

“不對啊!”

我終於發現姐姐思維邏輯中的漏洞了,“兇手也有可能,提前就藏身在案發現場附近了啊。”

“那他行兇後,為什麼沒有逃跑呢?他又不知道我們在暗中監視。”

“也許……”

就在我幾乎要被姐姐的咄咄逼人壓制住的時候,我終於找到了答案,“他跑向了和我們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死者家的方向啊!”

“這不又回到問題的起點了嗎?在死者家的方向,只有一棟居民樓,沒有別的出口,他往裡面跑,不是自尋死路嗎?”

聽到姐姐的話,我再次環顧了下案發現場。

死者被刺死的地方,是一棟居民樓的單元門口,前面就是樓梯口,而後面就是我們來的方向。

所以,除非兇手是逃進樓內,否則不可能不被我們撞見。

而這棟居民樓,在白天時,我和姐姐也進行了檢視。

發現每一層的樓道里,都有一個面向小區外面的窗戶,但是為了防賊,窗戶上都加裝了鐵欄杆。

雖然鐵欄杆的間距比較大,但是,最多隻能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鑽過,成年人是絕對不可能從那裡鑽過去的。

我想,這也就是姐姐,認定那個女孩就是兇手的證據。

不過,這時,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很可能兇手家就住在這裡啊,他直接跑回家就好了。”

“那小女孩呢?也被帶回家了?有人聽到死者慘叫,肯定會快就會有人報警,到時,執法者免不了挨家挨戶排查,他就把小女孩藏在自己家裡,不是太危險了嗎?”

“而且,我們當初只聽到了死者的慘叫,完全沒聽到小女孩的叫聲。試想下,如果一個小孩子遇到這種場面,會不發出半點驚叫聲嗎?”

“兇手能夠在短短几秒中內,偷襲殺死死者,還同時控制住女孩,讓她發不出聲音嗎?你不會又要說,兇手有好幾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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